就在霓凰和风寂说着话的时候,客栈门处,如魅神色焦灼,小心翼翼搀扶着浑身是血的霆霜,一步一趋踏了进来。
“如魅,霆霜怎么了?”霓凰快步上前。
如魅抬眸,眉头紧蹙,看向面前的霓凰,面露难色道:
“我们刚刚在街上,突然冲出来一群训练有素的蒙面人,霆霜不堪受敌,他为了保护我,背 部受了很重的伤。”
霓凰瞥了一眼气息虚弱的霆霜,心下更是不忍,沉声道:
“风寂,你去看看霆霜的伤,将他送回房间,再请城内一位最好的大夫来。”
“是,殿下。”
看着风寂小心带着霆霜上了楼,霓凰转身,沉了脸,对如魅轻道:
“可知是何人所为?”
如魅低叹了口气,看向楼梯处已然消失的身影,沉声道:
“应该是慕容季。”
“何以见得?”霓凰眸光微动。
“嗯,你看看这个。”
如魅从袖子里掏出一个手帕,展开来,里面赫然躺了个沾染了血的飞镖,只是这飞镖上的图案隐约又透着些不寻常。
她瞥了一眼那飞镖,继续对霓凰淡声道:“从霆霜的背后取下的,这种图案,恐怕,普天之下也找不出第二个来。”
霓凰接过那手帕,垂眸,仔细端详着那飞镖上的纹路,半晌,沉重道:
“果然是翰国皇室的专用图章。”霓凰将飞镖重新用手帕包裹好,放在桌子上,看向不远处,目光越发深邃:
“看来,慕容季是按捺不住了,这次他应该不想要我们的命。”
“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如魅皱眉。
霓凰转身,看向如魅,沉声解释道:
“霆霜是我的人,他不会不清楚,可他偏偏不来找我,而是选择动了霆霜,这便意味着,他只是想给我们一个警告。”她眸光闪过一抹绝然,红唇轻启,缓缓吐出一句话:“不过,他永远也不会明白,我从来,不惧警告。”
夜,灵景城客栈。
天色渐渐越发暗淡下来,灵景城的落日霞光开始笼罩着整个客栈,显得整个城落越发地神秘幽静。
在此之前,霓凰去看了一趟霆霜,他的背部确实伤的厉害,不过所幸只是一些皮肉伤,剑矢上也并没有毒。
大夫为他包扎,上了药后,应该过几日便会痊愈的。
此刻,霓凰派风寂去打听的事情也有些头目了。
“赵经年?”霓凰背过身去。
“是,他就是灵景城的新任城主,听说年轻有为,在灵景颇有一些声望。”风寂依言,沉声道。
“帖子送过去了吗?”霓凰眉头一挑。
风寂看向霓凰:
“拜贴前几日就已经送了,可是他一直称病,好像不肯见我们。”
“看来,得需要我们自己亲自去一趟了。”霓凰眸光一凛。
“殿下,其实不必这样,您是凰国尊贵的长公主殿下,这样屈尊降贵,实在…”风寂面露难色。
霓凰转身,看向他,缓缓道:“实在什么?你是担心有失颜面还是,旁人的闲言碎语会因此轻看了我们?”
“风寂,我们来到灵景城便是客,客人拜访主人,这不是应该的吗?”
“话是如此,可是…但未免也太给他面子了。”风寂不解。
霓凰看着这般纠结的风寂,心情不由得明朗了起来,轻笑道:
“你以为,陛下派我来,是做什么的?”
他身形一顿,微微试探道:“不是和谈么…”
霓凰转身,敛神,轻叹了口气,道:
“和谈只是表面,灵景如今处在风雨飘摇的局势,稍有不慎,便很容易被敌国拉拢过去,而且这些年,朝廷越发放松对灵景城的管制和补给。”她不急不徐道:
“本宫这个长公主,说不定在他们眼里根本不算什么。”
“那殿下的意思是?”风寂眸光微动。
霓凰定定地看着风寂,一字一句道:“想要人为我们所谋,我们就需得拿出诚意来。”
“殿下想的果然周到。”
“风寂受教了。”
翌日,清晨。
客栈门口处,停放着一辆准备好了的马车。霓凰抬脚,踏出客栈门槛后,便听身旁的风寂郑重上前,沉声道:
“殿下已经准备好了,我们出发吧。”
“好。”
与此同时,客栈的二楼窗子处。
李长润神色淡然,不经意掀起窗子处的竹帘,看着楼底下离去的马车背影,若有所思。
“公子,看来凰国这边已经有所动作了。”侍从眸光微动,询问着赵经年:
“需要我们做些什么吗?”
李长润不动声色地放下帘子,缓缓道:
“暂时还不需要。”
他看向侍从:
“赵经年的态度还不明朗,如今,想要做些什么,反而会落人把柄。”
“那我们怎么办?”侍从不解。
李长润眸光不带微抬,轻声道:“先静观其变吧。”
几个时辰后,城主府。
府内的小厮面露急色,慌慌张张至了大厅,拱手对上首的赵经年禀报道:
“城主,朝廷的人来了。”
“什么,不是吩咐你把人拦住吗?”荣伯略带几分怒意,斥责道。
赵经年挥手,沉声道:
“荣伯,够了。”他眸光微动:
“他人呢?现在在哪呢?”
“他…”小厮吞吞吐吐。
谁知小厮还没说出个所以然来,厅门处缓缓走来两道身影,荣伯抬眼看去,来人一男一女,似是一主一仆的样子。
女子容颜上佳,很是绝美,她言笑晏晏而来:
“看来赵城主并不欢迎我们啊。”
“你是凰阳长公主殿下?”
赵经年起身,眼中陡然一亮!
“赵城主认识本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