霓凰经过些许天的调养,身子终于好些了,还没等她缓过神儿,霓凰就拗不过小翠的坚持,被小翠硬拉着出去了。
花园里姹紫嫣红,在春日的阳光下暖洋洋的盛开着,可是霓凰却全然没有心情,病了一场她似乎心都被掏空了。
“公主就这样应该多出来透透气,这样人也精神一些。”小翠倒显得尤为兴奋,一直在霓凰身边叽叽喳喳的。
“是吗?”霓凰脸上还有一些苍白。
她扯了扯唇角,目光游移在各色花骨朵间,神情恍惚。
小翠似乎为了让霓凰相信,脸上焕发着光彩,信誓旦旦道:
“当然啦,难道殿下没有发现,自己今日很美吗?”
“小丫头,你知道什么?”
霓凰转身,无奈的笑了笑,抚上小翠的额头。
“哪有,小翠说的可是实话,小翠觉得整个凰国,也找不出来比殿下更美的人了。”小翠笑起来有一串甜甜的梨涡。
“你呀!”霓凰轻叹,顺势从袖中拿出一个长条木匣子,不由得引小翠惊呼起来:
“殿下,这是…”
霓凰神情淡然,瞥了一眼身旁的小翠,继续缓缓道:
“这是驸马的东西,应当还给他的,小翠,你去一趟黎文轩,将这匣子里的东西交给驸马吧。”
“驸马爷?”小翠眉头轻皱。
小翠愣愣的看着那长条匣子,虽然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但下意识觉得一定非常珍贵,正欲双手接过去,却不料抬眸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苏子旭!
只见小翠不敢怠慢,虽然察觉到了自家殿下和驸马爷之间的气氛诡异,慌忙行礼道:
“小翠见过驸马爷,驸马爷安好!”
“起来吧。”几日不见,苏子旭身形消瘦了许多。
转眸,说着定定地看向霓凰,清澈的眸子里饱含着无限的柔情,他唇边轻喃道:
“凰儿…”
“小翠,你先退下吧。”霓凰眉头微蹙。
眼看着苏子旭就要走过来,霓凰出声使他的脚步猛然顿住,霓凰竭力使自己的话语保持平静:
“驸马来得正巧,这便是玺石项链,如今,也应该物归原主。
“子旭已经把它赠与殿下,又何来拿回来的道理?”
他的目光里盛满了霓凰,可是这段感情,霓凰注定要辜负了。
她听见这话,伸出的手在空气中僵硬了,继续不咸不淡道:
“既然要和离,就索性断的清楚。”
这一句话,不可谓不狠厉,仿佛直接在他的心上捅了一刀,苏子旭眉头紧皱,神情越发地失控起来:
“凰儿,我不明白,这一切究竟到底是为什么?”
霓凰抬眸,不经意对上苏子旭看着她越来越痛苦的目光,猛然心头一震,沉声道:
“没有为什么,不过世事无常罢了。苏子旭,对于你,我从来不敢奢望太多,只但求你的一颗真心,可是你的话总是似真似假,似有似无,即使是我,也常常猜不透你的心思,于是我想要了解你,可是越了解你,我就越开始患得患失。”
听着面前的人说话,苏子旭渐渐平静下来,只是一动不动地盯着霓凰面上的表情。
他见她红唇微动,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就比如那日在密室,是你第一次告诉我要懂得把控人心,如今我才知道原来真正的擅人心者,是你。”
“凰儿,不是你想的那样。”苏子旭苦涩。
霓凰抬眸,唇边扯动着一抹弧度,神情未变,轻声向男子陈述着事实:
“你无需急着解释,或许你会想,这些不过是小事,可是驸马,水滴亦能穿石,江流亦能成海,我们的感情亦承受不起这些事物的摧残。”
霓凰注意到,他嘴边翕动着,似乎想对她说什么,半晌,只郑重道:
“凰儿,我只想让你明白,我们之间,从未有任何事物的阻碍。”
“真的没有吗?”霓凰不掩苦笑,眼底几乎有泪快要落下。
“你不信?”苏子旭身形一怔。
霓凰索性也不再瞒他,看着错愕的他,缓缓道:
“信?我也想信,可是紫烟的事情,你也同样对我撒谎了,不是吗?朝堂上针对你的势力哪个不是虎视眈眈?凰国内外,欲想置本宫于死地的人何尝不是大有人在?这些一切的一切,你还能说没有任何的阻碍吗?!”
霓凰从不怀疑苏子旭对她的感情,亦深信彼此,可越是这样,霓凰便越发不准许自己用这份感情冒险,她无法,也不能这样做。
光有爱情,是解决不了任何问题的,霓凰明白,只有她奋力将横亘在他和她之间的壁障破除,越加拥有守护这份感情的强大能力,她才能守护住她的爱情,她的爱人。
相反,而不是依靠在他的羽翼下一味地寻找保护,也许,这一次,或许能让苏子旭明白,她不是他想象中的小女子,她霓凰既做不到,也不容许自己这样得到所谓的“幸福”。
无关风月,无关其它,这只是一场她必须要经历却又不得不成功的战役,尘嚣弥漫,而对手只是她自己。
“给我点时间,我们之间,这些一切都不是问题。”苏子旭轻按住霓凰两边的肩膀,眸光里一片认真。
霓凰不由得掩手苦笑,果然,他还是不明白她,罢了……
她突然有些疲倦,不欲再多说,转身便想离开。
不料,转身的时候,苏子旭却猛然拉住她的手腕,低声轻喃:
“凰儿…”
“和离书签好,就送过来吧。”
霓凰缓缓无力地闭上双眼,扯开了苏子旭的手,不带任何的犹豫,转身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