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想问最后一句,他要你帮他做什么?”霓凰顿住身。
半晌,如魅早已坐倒在地,心底越发凄苦,轻喃:
“他,要将苏子旭收为己用。”
“呵…”她兀自冷笑了一声,头也不回地走远了。
回到寝殿后,一股撕心裂肺般的痛苦自她心底处纷涌而至,或许这就是说,有些人有些事不是不在意,就是太在意,往往会苛求它。
直到后来,霓凰才真正明白读懂如魅,尝试去理解“众生皆苦”的内在蕴理,不过这又是后话了。
“嘎吱”一声门响了,是白笙推开门进来了。
他本来还算轻松的脸色骤然一变,快步上前,轻道:
“霓凰,你怎么哭了?”
“没事,我只是被沙子吹了眼睛,不用担心。”霓凰偏过头去。
不想这一举动,却让白笙更加担忧她。
“不行,我看你身体很是虚弱,算了,还是再传个御医来看看吧。”他眉眼不带微抬,径直欲起身离去:
“你先坐这,好好休息…”
“白笙,我要离开这里,你可以帮我吗?”霓凰抬起头,叫住了他。
“这…”白笙转过身来,言语越发温和,柔声安慰道:
“你到底怎么了?是不舒服吗?”
“白笙…”霓凰蹙眉。
按理说,这样的话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异常,但霓凰与白笙相识得久了,更能隐隐发觉到:无论是他此刻的神情,还是动作,都与平时并不寻常。
“不要多想了,好好休息两日,就没事了。”白笙叹了口气。
突然,宫殿外面却传来一片嘈杂的声音。
“你们都收拾得利落点,把那边的大红灯笼也挂上,此次宗主大婚,务必要尽善尽美。”
……
这清晰入耳的声音,使霓凰顿时愣住了。
“大婚?白笙你…”她抬眸,看向他。
霓凰讶然不已,本欲想问这是怎么回事,却见白笙此刻脸色青青白白,颇有些不自然。
岂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紧接着,殿门处进来一队鱼贯而入的侍女,她们手中各自端着盛放东西的木托,其内的锦衣华服,光彩夺目的珠宝首饰不一而足。
为首的侍女敛眸,上前一步,向霓凰郑重道:
“长公主殿下,这是陛下亲自派人送来的凤冠霞帔,是由凰城最好的织女官经七日七夜精制而成,说制成后,务必先请殿下过目。”
室内,整个空气仿佛都凝聚了。
白笙蹙眉,瞥了一眼霓凰,她似乎还没有缓过神来,沉声道:
“你们,都退下!”
“是,宗主。”
待侍女全数出去后,白笙欲想跟她解释,不想眼前的女子缓缓起身,看向他的目光越发冷静。
“凤冠霞帔?大婚?”她盯着白笙,哑着嗓子道:
“我要你亲口说,你瞒着我,到底与凤翎北做了什么交易?”
“霓凰,你…先不要这么激动。”白笙怔了怔。
他隐隐有些后悔,早知她无法接受这些,他应该早做些准备的,可人算不如天算,竟又是这般情形…
“我的确与他做了交易,但是你只需要知道,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好。”白笙轻叹了口气,按捺住霓凰。
霓凰实在没有想到,这些突发意料的事情太多了,甚至令她有些措手不及。
无论是如魅的身份,还是白笙现在对她的所说之话,霓凰顿时觉得,她从未有这么一刻心力交瘁过…
不知为什么,她开始有些神情恍惚,可偏偏脑海里头痛欲裂,身边仿佛有各种声音嗡嗡的响,模糊了视线,侵入了身体。
“白笙,这一切我都可以不记较。”霓凰从未觉得此生这么心痛过,她缓缓跪地,扯住白笙的袍角:
“我只求你一件事,现在,让我离开这里好吗?”
“苏子旭他重伤在身,我必须去找他,就算只让我看他一眼,我也甘愿…白笙,我求你,我只有苏子旭,我不能放弃他。”
白笙暴怒,转过身去,脸色铁青,压得四周俱是风雨欲来的气势。
“够了!还是苏子旭!还是苏子旭!你为什么心里想的都是他?你难道不知道,我也深深爱着你,甚至这份爱意绝不比他少!”
“你一口一个苏子旭的时候,可曾考虑过我半分的心情?”
“白笙…你变了。”霓凰完全呆住了。
“是,我是变了。”他逆着光,面部表情模糊不堪。
“你只要知道,我绝不会放你走,除非我死!”
第二日,暖暖的阳光透过窗子折射进来。
突然,门开了。
“殿下,外面的侍卫都被我们解决了,快换上这套衣服,我们带你离开这里。”面前两个男子神色焦灼,急急道。
“嗯,走!”霓凰点点头。
待到了无人处角落,换上侍卫装的霓凰仰头:“羽烈,长扬…怎么会是你们?”
“自我们离开长公主府后,便被姜黎大人收留,现在,是皇宫护卫安全的羽卫。”他们不好意思挠挠头。
皇宫,皇门守卫处。
“这是令牌,我等奉姜黎大人之命,出皇城执行任务,还不放行!”羽烈神色冷峻,沉声道。
“是是是!原来是姜黎大人,一切都好说,好说。”
只见皇门缓缓打开两扇,羽烈急急示意身侧的男子,暗暗心道:长扬,快带殿下走!
可是霓凰和长扬还没走多远,身后一道突兀的声音响起:
“站住。”
“我竟不知,自己何曾给你们下过这样的命令,来人,将他们抓起来,押回待审!”姜黎黑沉着脸。
骤然,大批的羽卫将他们三人团团包围住了。
“姜黎大人,宗主!你们…”羽烈轻喃。
“白笙,我可以跟你回去,但这一切与羽烈长扬没有任何关系,放过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