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人!”他面无表情看着她。
城墙上,他和她并肩而立。
“你做出反应的速度,比我想得还要快。”他开口。
“白笙,不要让我恨你。”霓凰脑子快炸开了,她定定地看向他:“再晚就真的来不及了。”
“你这样不顾一切,愿意为苏子旭毫无保留至此,他真的对你这么重要吗?”
“他,比任何人都重要。”霓凰轻呼了口气。
或者是霓凰凝视他太久,白笙忽视别开目光,半晌后,他轻道:
“罢了,我放你离开。”他从袖里取出一物,递给她,继续说着:
“这个是令牌,把它给姜黎,他看到了,自会让你离开。”
霓凰怔了怔,接过令牌,利落地转身欲离去,不想白笙叫住了她。
“等等,我们之间,就没有一点点的可能吗?福华寺那日…”
“福华寺那日我未曾见到你。”霓凰神色未变。
“有些事情,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强求不得。”
望着那城墙下渐行渐远的背影,白笙许久未动,兀自轻声喃喃道:
“是啊,强求不得,从始至终不过都是我做茧自缚罢了。”
随之,他似乎想起了什么,苦笑了起来。
“霓凰,勇敢地去寻找你的爱人吧,他在等着你呢。”
两个时辰后,皇宫。
当凤翎北得知这消息后,无疑是震惊的。
“你说什么?他真的将凤霓凰放走了!”他目光死死地盯着自己的亲卫。
“是啊,陛下。”男子垂眸。
“那你们为什么不拦住她?!”凤翎北大掌一挥,所到之物碎了一地:“啊,皇宫的守卫都是死的吗!”
“陛下,这是宗主的意思,我们…”亲卫抬眸,面露难色,支支吾吾道:
“我们实在不敢违逆,所以所以就…”
“给朕加派人手。”凤翎北深吸了口气。
“朕定要将凤霓凰就地处死,否则一个个提头来见!”
“陛下,可是您这样做,不是违背与宗主的约定了吗?那宝藏的事…”
“放肆!这凰国是朕的,不是他白笙的!”凤翎北抿紧了唇,冷笑道:“一个青云宗主,真的以为朕拿他没办法了吗?”
平坦的路途上,是一骑策马飞奔的银色冷盔甲的羽卫。
一眼看去,那为首的男子神情越发阴冷,晦暗不明。
“给我追!陛下说了,只要能抓到长公主,死活不论!”他扭头,看向身后。
“是!”
“是!”
“是!”
…
“殿下,前面就是毒雾林了,您还是束手就擒吧。”男子稳稳地拉住缰绳,睨向不远处的女子,幽幽道:
“也省得我们费工夫了。”
“我就算死,也绝不会让你们如愿。”霓凰后退两步,唇角兀自冷笑。
她眼神不经意地向身后一瞥,狠了狠心,凌厉地转身向林子里奔去。
“不好!快拦住她!”男人皱了皱眉,沉声道。
“首领,她…已经进去了,怎么办?”
只见男子抬眸,阴骘道;
“呵,这毒雾林子里寻常人进去了,必然是身死毒发的下场,她如此执意寻死,这样一来陛下交代给我们的任务也算完成了。”
“走!回去!”
无人知道,空旷旷的林子里。
她眼前是一望无垠的林海,郁郁葱葱,密密麻麻,遮挡了霓凰的视线,缭绕在这其中的,是浓郁的不知名气体。
“这…这是什么味道?”霓凰抬头,皱了皱眉。
她掩住口鼻,突然不知怎的,这林子里刮起了一阵风,霓凰险些摔倒在地。
“遭了…”剧烈的气体扑鼻而来。
时间在一分一秒地流逝,霓凰感觉自己的身子越发无力…
在这种气体的不断作用下,她开始渐渐地失去了意识,瘫倒在地。
……
直至太阳升到头顶,树叶的绿荫映在地上,千奇百怪,黑漆漆的,偶有阳光从树叶的缝隙间钻进来。
“不行,我不能一直在这里。”霓凰轻阖开眼皮,喃喃自语。
她缓缓坐起身,用力地将十指紧扣进掌心,竭力用痛苦换来暂时的头脑清楚。
抬眸,她眸光一亮。
“嘎吱…”
霓凰扯过离自己最近的灌木枝,捡了根稍粗些的棍子,当做支撑行走的工具。
她抬眸,暗暗心道:希望能走出这片林子。
……
翌日,山林里来了两个人,一男一女,衣着朴素。
青年男子步伐健快,远远地走在前面,反之那俏生生的女子则落在了后面。
“师兄,你说这荒山野岭的,师父到底让我们来找什么药草啊?”
“你啊,师父说的时候永远不听,自然不知道了。”青年男子无奈地笑,摇了摇头:
“师父说,让我们来寻七零草…”
“啊!”女子大叫起来。
“你叫什么?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男子扭过头,轻叹了口气。
不想,却对上女子惊骇的目光。
“师兄,这有一个死人,好像还是个女人。”
“我去看看。”男子定睛一看,还真是。
就在离他们不远处的地方,男子皱了皱眉,缓缓径直向地上昏迷的女子走去。
“师兄,你小心点啊。”
“她还没死,还有呼吸,不过离死也不远了。”男子神色冷峻,蹲下身,用食指探了探她的鼻息:
“因为,她中了毒。”
“不是吧,这…”那女子瞥了一眼,顿时面露难色。
“她应该是硬撑着从毒雾林子里走出来的,哎。”男子看她脸色青白,继而叹了口气。
“飞英,来帮忙,我们得救她。”他转头,看向自己的师妹。
“嗯嗯,好,师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