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陛下。”慕容莲敛了敛神色,妖冶的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笑容,看来这好戏就要上演了。
揽月星辰殿。
“少主,宗主来了,今日抵达的凰城。”一个素衫少年急急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对白笙道。
“什么?如今在哪儿?”刚刚白笙正欲踏出殿外,却没想到传来这等使他始料不及的消息,毫无准备的他眼中俱是惊诧。
“听说在长生殿,宗主还让凰国皇帝摒退了左右,似乎有要事与他商量。”
“糟了!”白笙闻之,眉间紧蹙,难道真的是他所预料的吗?不,不,这种事情不可以发生,他必须去阻止师宗。
“大师兄,难道你知道师宗所来是为何事吗?”素衫少年很少见白笙如此焦急的样子,不解地询问道。
“辰易,帮我个忙。”白笙知道时间快来不及了,但是比起此刻赶去长生殿,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少主请讲,辰易必定全力以赴。”这刚刚一路跑来的素衫少年,额头上满是汗珠,郑重向白笙道。
“帮我传封信,去荆江。”白笙转身,从暗格里拿出早已写好的一封信,神情严肃地将信递给他。
“什么都不要问,这件事情不可以让任何人知晓,你能够做到吗?”白笙目光注视着素衫少年,清冷的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
素衫少年接过信封,垂眸:“能,少主尽管放心。”当他再抬起头来的时候,脸上满是坚定,向白笙承诺道。
长生殿。
大殿的门嘎吱一声响了,进来一个通身白衣如雪的男子,他神情严肃,眉间俱是郑重。
“白笙拜见陛下,拜见师尊。”他单手掀起衣袍一角,单膝跪下,这系列般如流水的动作,不带丝毫的拖泥带水。
“原来是白笙国师啊,朕刚刚还与宗主说起你呢。国师不必如此客气,快坐吧。”
皇帝看见进来的白笙,转过与流伊勒说话的头来,眉眼间尽是笑意。
“刚刚宗主说起交给白笙国师一项重任,不知是一项何重任啊?”皇帝突然想起了什么,继续刚才与流伊勒的对话,轻声询问道。
白笙眉头一蹙,此刻他的心里满是紧张和不安,暗暗道:不行,不能,绝对不能让师宗说出来…
流伊勒淡淡看了皇帝一眼,正欲开口,却不想下殿一道清冷的男声打断了他:
“陛下,白笙有罪,师宗的确交给白笙一项重任,原本师宗要白笙寻到无殇水大师亲笔的《富江云海山》画卷,但是白笙初到凰国,被这里的繁华气象迷了眼,,就忘了师宗临行前交托的事情。”
“原来是这样,宗主就不要再责怪白笙国师了,这年轻人粗心大意是有的,更何况国师如此优秀,一点小错误嘛,不打紧的。”听了白笙这一番解释,皇帝笑了笑,表示并不在意。
“陛下所言不错,”流伊勒眼中的眸子越发暗沉,深深看了白笙一眼,应和了皇帝一句,便不再说话了。
看来那些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流伊勒见他这个徒儿既然如此忤逆他,心中实在怒火中生,碍于凰国皇帝还在,就算他要教训白笙,也不是此刻。
白笙在流伊勒身边多年,自然知道他最重颜面,不仅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他发难,就算是为了顾全青云宗的声誉,流伊勒也会帮他圆了这个谎。
果不其然,一切都按白笙所预想着的进行着…
“不过,无殇水大师的《富江云海山》的确是绝品,我凰国虽然没有,但是朕答应宗主,国库内但凡宗主看得上的名家之作,无论多少,朕定然鼎力相送。”
流伊勒此刻面上的脸色实在不好看,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的眼中几乎要喷出怒火来。
“多谢陛下好意,不过老朽只钟爱富江图,其他的倒是不感兴趣。”流伊勒微敛了敛神色,淡淡回应道。
揽月星辰殿。
手持青玉雕琢天法杖的老人站在那里,而他的身前跪着的,正是白笙。
“说吧,为什么要撒谎?这些多年来我苦心教导你,难道就是教导出了一个不辨是非的白眼狼吗?”
流伊勒的声音越来越严厉,这么多年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竟然当众给他下套。
“师宗,这是笙儿第一次违抗您的命令。笙儿知道无论什么原因,都不能够让师宗原谅。”
白笙面不改色,脊背挺得笔直,深沉的眸子中意味不明。
“白笙请求,师宗责罚。”
流伊勒本就生气,听完白笙这句话就更加愤怒了。
“责罚?你可是堂堂的凰国国师了,为师如何使唤得动你?”
流伊勒实在生气,他没有想到他抚养长大的唯一弟子,今日为了个女子,竟然是如此顶撞他。
“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师宗自然责罚得。”白笙垂眸。
终究是他对不起师宗在先,愧对师宗多年教导。
无论今日流伊勒给他什么样的责罚,那么他都全数接受。
流伊勒看着他长大的,看着白笙向他认错,心中也泛起一丝不忍,半晌,终是叹了口气,缓缓道:
“罢了,我只问你一句,那个凤鸾星女,究竟是不是凰国长公主凤霓凰?”
“不是。”他没有丝毫的犹豫,眸子却越发坚定,沉声道。
他很清楚,如果流伊勒知道凤霓凰是真正的凤鸾星女,那么他绝对不会手下留情。
流伊勒抓住权杖的手更紧了,转过身去,厉声道:
“到了现在,你还要跟为师撒谎?那个女子究竟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会让你为她甘心至此?!”
“不是就不是,师宗再问多少遍,白笙也是这个答案。”
“你以为,为师是那种听了别人几句话,就能够毫不犹豫相信的?”
“师宗…”白笙忐忑起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收紧,也说明了他的紧张和不安,难道师宗真的知道什么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