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色锦绣袍男子对此,却充耳不闻,缓缓靠近凤翎北,至他身前,终于顿住了脚,眉眼一挑,在他耳边轻道:
“这我可不管,我们早有交易,我提供你流火,你支援我兵力,不管结果如何,我答应你的事情已经做了,怎么如今想赖账不成?”
“兵符根本不在我这,你叫我拿什么给你?!”
如今凤翎北气得直想杀人,拉开与玄色锦袍男子的距离,一时恼羞成怒。
“看来有人想吃白食啊,好,好!”
玄色锦绣袍男子一副淡然自若的样子,反之对比凤翎北的焦躁易怒,他倒是显得是沉得住气的。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走着瞧吧,我倒要看看你凤翎北没有我的帮助,这个太子之位还能坐多久。”
玄色锦绣袍男子不再与凤翎北纠缠,转身打开了紧闭的殿门,往外走去。
凤翎北顺门望去,那逐渐远去的男子身影,神情复杂,幽暗的眼底闪过了几分狠厉……
皇宫,凤仪宫。
“什么!人又放出来了?!”
慕容莲正在悠哉悠哉的喝茶,没料到莫姑此时一个消息禀报过来,她口中的茶竟生生喷出了少许。
“什么时候的事?”慕容莲缓和了心情,敛了敛神色,沉声对莫姑道。
“好像听说是今早的事,也不知道陛下是怎么想的,就这样突然地将那长公主放出来了。”
“不过听说还是苏丞相,今早亲自去天牢接回的。”
莫姑眉峰微皱,好似也十分不解皇帝的行为,不过她总觉得这冥冥中透着怪异。
慕容莲神情越来越凝重,正思索着这个中缘由,谁料凤铃儿却大大咧咧地闯了进来,径直对着殿内嚷嚷道:
“母后,您一定要帮我治治那个谭家小子!”
凤铃儿快步踏了进来,她满脸涨得通红,小脸儿气得鼓鼓的,清丽的面容上不失几分稚气。
“又怎么啦?”慕容莲皱了皱眉。
她向来很少管凤铃儿的事,如今她这个女儿竟然来找她,想必又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不过慕容莲近年来倒是见怪不怪了。
“这不是皇姐被父皇打入天牢了吗?我本想去看看我那好皇姐,说不定还能顺便奚落她一番,打消打消她那素来猖狂的气焰。”
“谁料那个谭景天打死也不陪我去,这个谭家小子无理又莽撞,竟然还敢当众对本公主无礼!”
凤铃儿这厢还在流云流水般的控诉着谭景天的罪行,却未曾注意到慕容莲的脸色已经发生了变化。
“不必去了。”
慕容莲慢条斯理地放下手中的茶盏,将它搁到身旁的案几上,幽幽道。
“为什么,母后?这可是我嘲笑凤霓凰的最好机会啊。”
凤铃儿明显还不知天牢发生了何事,只以为她的母后要阻拦她,神色激动了起来。
“你的皇姐被你那位大慈大悲的父皇放出来了,此刻就算你赶去了天牢,也恐怕早已是人去楼空了。”
慕容莲的目光并不看向凤铃儿。
她这个女儿生性冲动易怒,往好听的说是没有半点城府,往难听了说就是难成大器。
因此有些阴私事情她宁愿交给手下人去做,也不会说与凤铃儿听,慕容莲心思缜密,当然不会叫一颗老鼠屎坏了她一锅好汤。
“什么,我这就亲自去找父皇说理去!”
凤铃儿闻知,简直是越想越气,为何父皇竟然如此偏袒?
慕容莲见凤铃儿儿欲往殿外走的趋势越来越明显。
又担心她的莽撞会惹怒了皇帝不说,还有可能牵连她这个皇后,事情只会变得越来越复杂,于是让人拦住了她。
慕容莲看着下首气鼓鼓的凤铃儿,深叹了一口气。
如此沉不住气,难怪要处处受凤霓凰压制。
不过凤铃儿再不堪也是她慕容莲生下的女儿,这一点谁也无法改变。
“铃儿,你要知道在这深宫里面,我们靠谁都没有用,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
慕容莲对凤铃儿谆谆教导起来,免得她日后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慕容莲又想起凤铃儿话中的谭景天,淡淡的柳叶眉微微蹙起,面上露出了几分不屑,接着道:
“至于那个谭家小子不过是愣头青一个,谭府世家虽表面上风光,不过全靠谭老爷子勉强撑着门面罢了。”
“你且看着,要不了几年这谭府就会树倒猢狲散,哪里有这凰城梁氏百年大族积起的威望,来得稳固深厚。总而言之,以后你给母后离他远一点,听明白了吗?”
慕容莲絮絮叨叨的说着,仔仔细细地给凤铃儿分析着这个中是非利益。
希望她早点看清楚,不要为一些不值当的人浪费了青春。
事实上,慕容莲说的不假,谭府世家的确如今境况愈下,虽然一时占了上风,颇受皇帝几分青眼。
但是谭家世代将门,儿子辈早已战死沙场,谭老爷子年事已高,若谭景天日后担不起重任,结局真如慕容莲所说的那样倒也是迟早的事。
“算起来铃儿你也该到出嫁的年纪了,你看看你皇姐嫁的,是这满凰国在你父皇之下最有权势的男子,你呢,成日沉迷吃喝玩乐,却还没给我嫁出去!”
“明年开春,本宫就为你招选驸马,此次就算不能觅得像苏子旭那样的佳婿,母后也不会委屈了你,定要找个配得上你身份的。人选嘛,梁国公府的梁崎倒是青年才俊,近年在朝中,颇是得势一时……”
慕容莲想起凤铃儿的婚事,便一时说的多了起来,如果凤铃儿嫁得好,说不定还能对翎北有所助力,巩固他的太子之位。
“一切母后做主即可,铃儿先告退了。”
凤铃儿听着慕容莲说着这些,心情实在不太好受。
她一直幻想着日后定要嫁给自己心爱的男子,就算得不到白笙国师,她也不想因为这些身份等级的辖制,而失去了连交朋友都不能随心所欲的权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