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她一时却无力辩驳,因为她心里很清楚,慕容莲说的很对,母后也是为了她好。
“你先退下吧,改日母后再找一些世家贵子介绍你认识,总之谭景天不用再来往了。”
凤铃儿漫无目的的走着,她已不知道自己是怎样飘忽着思绪,走出了慕容莲的凤仪宫;她甚至忘了,来时还要找凤霓凰麻烦的初衷。
慕容莲的一番话,彻底将她浇了个透心凉,也让她意识到她已经长大了,不再是往日那个随心所欲的少女了。
……
长公主府。
“太医,长公主殿下的情况如何了?”苏子旭长身而立,微寒的风悄然吹过他的衣摆,显得更加风姿卓绰。
“回驸马爷的话,天牢本就湿气重,殿下不仅受了很重的风寒,再加上像这些身上数不清的鞭伤,伤口早已感染到心肺,恐怕情况不太好呀,如果落下病根,以后就更难恢复了。”
太医恭恭敬敬对苏子旭禀明情况。
“不知如果有回环丹,效果如何?”
苏子旭眉头微皱,忽然想起了什么,如黑曜石般的眸子里泛出一抹光亮。
“回环丹?如果真能有回环丹的话,不仅能够治愈殿下的病痛,更能延年益寿啊。”太医顿时喜形于色。
“疾风,去取回环丹来。”
那风清霁月的面容上,神色微动,径直对身后的粗壮大汉淡淡吩咐道。
“是,大人。”
……
廊下,是紫烟和疾风正在说话。
“这回环丹,可就只剩两颗了。”紫烟瞅着疾风手中的檀香盒子,眉头紧紧皱起,不由自主就说了出来。
“紫烟,你就少说两句吧,起先我也如你这样想,甚至替大人觉得很不值,但是如今想来殿下也让大人得到了快乐呀,只要大人愿意,我们又有什么办法呢?”
疾风瞥了眼手里的檀香木盒,语重心长看向紫烟。
“是啊,只要他愿意,我说再多都是无用罢了。”
紫烟想起那日苏子旭淡然的神情,冰冷的话语,心里的一股疼痛无法抑制地蔓延开来,神情淡漠地走开了。
“紫烟!紫烟!”疾风唤了几句紫烟。
可是看着她苍凉而又瘦弱的身影,疾风真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这感情之事他自己都做不了主,又有何本事去说服紫烟呢?
……
长公主府,西厢。
“殿下回来了,我要去看姑姑!”叶心儿喜形于色。
她慌慌张张欲向霓凰殿袍跑去,谁料她还未踏出门槛,便被阿勒堵住了。
“再等一等,如今霓凰殿乱成一团,去了也是添乱,不如等长公主殿下好些了我们再去。”
阿勒每次看着叶心儿,面色都有些不太自然。
“说的也是,就只能期盼姑姑早点好起来了。”叶心儿听闻,垂下了头。
她知道阿勒说的是对的,如今姑姑昏迷不醒,姑父那边更不必提了,各种大事小情都系在他身上,此时去的确不是时候。
长公主府,霓凰殿。
经服了回环丹后,不消两日,昏迷的霓凰便已缓缓醒了过来。
只是如今还体虚的很,只能躺在床上靠草药慢慢滋养着。
“殿下能好的这么快,都是驸马爷的功劳呢。”
小翠坐在床边,一边给轻轻吹着侍女刚刚端来的药,一边自顾自跟精神不大好的霓凰说着话。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总觉得长公主殿下从天牢出来后,情绪有些低落。
常常一个人望着某处发呆,也不说话,不过她也理解公主殿下,换谁从那样的地方刚出来,也不可能真正的喜笑颜开。
但是她小翠做为殿下的开心果,这个时候必须要发挥优势了。
她要肩负起不停地跟长公主殿下说话的责任,绝不能给殿下想东想西,情绪日益低下的机会。
“小翠,什么功劳?”霓凰闻之,神情微动,看向小翠缓缓道。
“自从把公主救回来以后,驸马爷就一直坚持要在这儿守着,任凭我们怎么劝,驸马爷都不肯走,寸步不离的照顾了您一宿,直到方才天亮才回去。”
“小翠,我问你件事情,你一定要如实的告诉我。”
霓凰面色苍白,没有一丝血色。
尽管这样她还是勉强撑起精神来,专注的目光直直地看向小翠。
“殿下尽管说,只要是小翠知道的,小翠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小翠倒是很开心,她觉得自己的办法虽笨,可也终归是奏效了不是,殿下果真精神好些了呢?
“为何父皇把我放出来?而且释放那日,带旨来天牢的人是苏子旭?”
小翠还在欢喜殿下的变化,没成想霓凰这陡然的一句话瞬间打了她个措手不及。
“殿下……这…驸马吩咐了,不让我告诉你。”
小翠根本无法直视霓凰的目光,硬着头皮支支吾吾。
“小翠,我只想要知道真相,这一个要求竟如此之难吗?” 霓凰眉头微蹙。
“公主,驸马爷也只是不想让你担心,殿下好不容易才挽回一条性命,驸马爷说如果您知道了真相,会承受不住的。”
小翠听着霓凰的话,面露难色,任内心万般纠结,但她实在不忍心,只好无可奈何回避这个问题。
“既然如此,我也不强迫你,那本宫就一个一个亲自去问,本宫就不相信这诺大的长公主府,竟然没有一个可以告知我真相的人。”
霓凰不再和小翠纠缠,无论如何,她都一定要知道事情到底是什么,这种被人蒙蔽的感觉实在不好受。
“殿下您才刚刚好,不能乱走动啊,……”
小翠还没来得及说话,霓凰就已径直下了床榻,欲向殿门外走去。
她一时惊叫起来,慌慌张张上前拦住霓凰,殿下可还生着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