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不说话,省着点力气,我们回家,好吗?”
“霓凰,凰儿!”苏子旭眉头紧蹙。
看着怀里昏迷过去的霓凰,不再犹豫,起身拦腰抱起,面色凝重,径直向身后的疾风沉声吩咐道:
“疾风,宣太医!”
“是,大人。”
疾风看着自家大人这般着急的模样,又瞥了眼苏子旭怀里的长公主殿下,但愿这一回能够真正明白大人的心。
“苏丞相,您看我这……”
狱卫长见苏子旭起身,抱着公主殿下像是要往外走的趋势,慌忙几步上前,脸上堆满了笑容,小心翼翼陪笑。
谁料,怀抱霓凰的苏子旭,走到牢门前却看都没看他一眼,眸子泛过一抹冷光,阴沉着脸离开了这牢房之地。
齐公公从未见过苏丞相如此沉重的面色。
望他一眼,就仿佛漫天的冰雹雪晶子扑面而来,令人感受到寒意彻骨的冷意,看来…长公主殿下在苏丞相眼里真的十分重要。
狱卫长见苏丞相未曾理会他,又见齐公公愣愣的看着苏丞相离去的背影就是不吭声。
他百思不得其解,向前伸伸掌打断了齐公公的思绪:
“齐公公,您看我这事也办了,总不能不给我个交代吧。”
只见齐公公不咸不淡的瞥了狱卫长一眼:这满脸谄笑的面容,他在宫中看多了,自然见怪不怪。
“交代?你要什么交代?”
“你擅作主张,随意在天牢杖毙数条人命,难不成还想着陛下会放过你吗?”
齐公公懒得跟他纠缠,若无其事的扯着手帕角,闲闲地欲往外面走去。
刚刚如果那个狱卒,如果不是当着苏子旭的面儿抖出来皇后娘娘,或许他还会发发慈悲,保他一命。
可是如今,人已杖毙,就意味着罪证全消,这罪魁祸首就再也扯不到皇后身上,这冤大头嘛,自然是谁的过错谁担了。
“齐公公,你可不能不管我呀,我也是为了您呀!”狱卫长惊慌失措。
他上前赶紧齐公公的衣袖,他没有想到自己这讨好之举,竟生生把自己赔了进去。
“为咋家什么?咋家有叫你杀了他们吗?”
齐公公明显是想来一个翻脸不认人,这对长公主殿下用刑的罪责,他要是替他担下去,那他齐公公就别想再看见明天的太阳!
“你呀,就好好等着陛下的怒火吧。”
“对了,咋家这嘛,有些银两,就当赠给你了,临死之前可记得吃顿好酒好菜,黄泉路上也省得后悔了。”
齐公公轻而易举扯开了他的手,从袖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他,悠悠走远了。
“呸!什么玩意,当老子要饭的吗?!!”
狱卫长见齐公公走后,将手里那锭银子重重地扔在地上。
……
马车上。
风寂和霆霜在前面赶着车,马鞭高高举起,那鞭子重重落下马的身上,果然加快了速度。
然而,此刻每个人都忧心忡忡,为长公主殿下担忧着。
“凰儿,你要坚持住,还记得临行前我答应你的吗?我说过我带你去看南方的醉倾城,花型绝美,且是不俗,你还记得吗?”
苏子旭抱着怀里的霓凰,星曜石般的眸子里焦急之色更甚,他在她耳边喃喃道。
可是怎么任他怎么叫都唤不醒霓凰……
车外的风寂和霆霜听着,驸马爷的话,面色越发凝重起来,二人的心中都有如千钧之石缓缓坠落着……
……
东宫。
“太子殿下,有人要见您。”
咚咚的敲门声,让额头冒着汗水的凤翎北显得十分不耐。
他正在与身下的美人儿做着激烈运动,哪里想着会被人打扰?
“没眼力见的东西,没看见本太子正忙着吗?”
凤翎北顺手拿起一个桌上的青玉瓷瓶冲殿门砸了过去,花瓶重重地击在门上,碎了一地。
谁料推门进来的却不是宫侍,而是一个身着玄色锦绣袍的男人。
“太子殿下真是艳福不浅呀,这春宵苦短确实让人乐不思蜀呢。”
只见玄色锦绣袍男人进来后,看也不看内帐中翻云覆雨的两人,径直踏进了殿内,话中的讥诮不言而喻。
“怎么是你?我不是告诉过你,没有什么事情不要来找我吗?”
凤翎北起身,长臂一伸,讯速地拿过架子上的外袍,手腕翻转间,那衣衫已稳稳当当地披在了他的身上。
“滚出去!”凤翎北本就在气头上,此刻看着瑟缩在床角半掩着衣衫,满脸惊恐的女子,更是来气,厉色对那女子道。
“是,妾这就退下。”
这眼角分明还含泪的女子,哪里敢吱一声?
她柔弱地抓过掉落在地上的衣衫,用手拢了拢身上半褪的衣裳,慌慌张张退出了殿内。
此刻,殿内只剩凤翎北和那个玄色锦绣袍男人。
“我也不想找太子殿下,可是我们之间的账是不是该清一清了?”
玄色锦绣袍男子随手拿起案几前的一本帐册,翻了几下,瞥了凤翎北一眼,又扔回了案几上。
“什么账?本宫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
凤翎北整了整衣衫,目光闪烁着,面上露出几分不自然。
“看来太子殿下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怎么连数月前,我们之间的交易竟然都忘了?”玄色锦绣袍男子眉峰一挑。
“你还好意思说?流火根本就没有伤及他们半分,白白给本宫那好皇姐做了嫁衣,你可知那次流火她赢得了凰国多少民心?就连父皇也对她另眼相看。”
“那又如何?我可是听说长公主殿下境况凄惨的很,她不是被关进天牢了吗?你还担心这些作甚?”
玄色锦绣袍男子对凤翎北的话,仿似根本不在意,一如往昔的风轻云淡。
“没想到翰国大皇子消息如此迟钝,今早我父皇已经将她放出来了,还是苏丞相亲自去接的她,你,不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