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霓凰殿。
待大夫为霓凰诊治后,所幸,只是稍微受了些皮外伤,众人皆松了口气。
见自家长公主的伤口,小翠的泪水顿时盈满了眼眶,慌慌张张地要去给霓凰熬药,为避免殿内手忙脚乱的状况,苏子旭便让众人退下了。
此刻殿内只剩霓凰和苏子旭,偏生这二人都不吭声,一时殿内静悄悄地,氛围实在有些尴尬。
床榻上,霓凰感觉额头那处的伤口有些疼痛,“嘶…”眉峰轻蹙,不觉吸了口冷气。
“怎么?是不是扯动伤口了?”苏子旭见状,面上闪过心疼之色,赶紧上前作势要去察看霓凰的伤口。
霓凰摇摇头,向他示意自己无碍,不过苏子旭离她极近,胸口如小鹿般止不住地起伏碰撞。
苏子旭修长的手指缓缓抚上霓凰那受了伤的额头,他的动作很慢很轻柔,生怕弄疼了霓凰,他那如水墨色般生得风流韵致的面部棱角,干静澄澈的气息扑面而来。
“今日子旭方知殿下的心意。”他的话语轻轻浅浅,带着仿佛能蛊惑人心的魅力般:“只是这些时日以来,殿下为何要躲着我?”
霓凰心里很乱,又不知要怎么和他说,心中顿时陷入了纠结。
苏子旭见霓凰不说话,好似极为无奈,叹了口气,幽幽道:“看来还是子旭的错,竟没有让殿下全身心相信我。”
那轻喃仿佛自说自话一般,霓凰轻轻阖眼,不断告诉自己不能被苏子旭迷惑。
苏子旭坐在床榻边,谁料,他慢慢拉过霓凰葱白的十指,右手举起,对着霓凰郑重道:
“我苏子旭今日在此立誓,苍天见证,此生唯一心愿与佳人长相厮守。我欲与君相知, 长命无绝衰。”
天下女子,无论是谁,此时此刻面对着这一番深情表白,谁人能够做到无动于衷?
“你…”霓凰垂首,心中更乱了,想躲避开苏子旭投向她深情款款的眸子。
可谁料,苏子旭轻轻钳制住霓凰的下颌,抬起,她长长的睫毛上扑朔闪着,似乎满是为难,苏子旭疑惑,如今她既已接受了自己,是还有什么顾虑,亦或者是不能说的?
霓凰就是不吭声,却又听苏子旭温润的声音缓缓道:
“殿下还是不肯说,那子旭换种问法,你…是因为白笙?”这个问题,困扰他许久,他也曾为之吃醋过,生气过,也是苏子旭迫切想要知道的问题。
霓凰抬头,很是惊讶,呆滞地看了苏子旭一瞬,他怎么会往这儿想?她与白笙…怎么会?
苏子旭看得出霓凰的惊讶,便不再纠结白笙,微微思索道:“殿下是信不过我?还是觉得我们之间没有未来?”
霓凰满心惊讶,他怎么会知道?原来这些时日以来,她的心思到底竟还是瞒不过他!
“看殿下的神情,我似乎是猜对了。”苏子旭话中的愉悦难以掩饰。
霓凰死死咬着下唇,满是被人揭穿秘密的窘迫,不知是该承认?还是否认?她到底要怎么解释?
却霓凰还仍在纠结之时,却听苏子旭盯着她的眼睛,慎重道:
“记不记得,我与殿下说过的“醉倾城”?”提起醉倾城,霓凰实在是感慨万分,这是那日廊下赏雨之时,她还在为如何说服世家大族而思索发愁,他却为她送来这鼓励之语,成全了她的心愿,也让她在这异国他乡的迷茫之时感觉到了久违的温暖。
“醉倾城之所以美,不在于它长于沙漠之地,而是虽有着最贫脊的环境,却有比之旁花更绝然坚毅的风骨,以气养神,仍能生生开出靡靡之花。在子旭看来,殿下比那醉倾城更加出色,可为何不愿相信我们可以在这乱世相知相守?”
“相知、相守……”霓凰接着苏子旭的话呢喃道。
“从此以后,我…相信你。”霓凰已泣不成声,心中的话终于脱口而出。他是四月的春风,带着和煦温暖踏云而来,终于融化了霓凰冰冷沉寂的心防。
时光在这一刻静止,两个人紧紧相拥……
翌日,长公主府。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苏子旭安顿灾民有功,为表其彰,特赐其正妻凰阳长公主南海明珠三颗,黄金千两,绫罗绸缎二十八箱,”
“臣苏子旭叩谢陛下隆恩!”霓凰和苏子旭齐齐跪下谢恩,不过霓凰心里也犯嘀咕,此刻轻轻蹙起了眉。
“公主!公主!加上白笙国师送来的那一千两黄金,如今我们长公主府就有两千两黄金了!”小翠仿佛想起了什么,兴高采烈冲着霓凰道。
“长公主殿下,您这可是着实捡了个小算盘。”霆霜也看着小翠无奈,打趣道。
“什么叫小算盘,我说的事实好不好!”众人皆笑。
霓凰无奈地看着小翠,眼中满是宠溺之色,果真是个天真,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头呢。
待起身后,霓凰将目光投向此刻神色自若的苏子旭,将自己内心的疑惑道出:
“为什么表彰你,父皇却把东西赐给我?”
没想到苏子旭还没来得及回答,齐公公便抢先一步,冲着霓凰挥了挥手中的拂尘着急道:
“长公主殿下,您怎么还不明白,陛下这是生怕驸马爷平日苛待了您,所以这处处不得不都为您着想呢,要是换了旁的公主,哪里有这样的福气?”
苏子旭唇边笑意不减,似笑非笑道:“公主,陛下是父爱情深。”
齐公公此时觉得这苏大人真是不愧是皇国第一青年才俊,这领悟力真是超乎常人,皇帝的确不想封赏他,可是却不得不封赏,思来想去,皇帝就想出这样一个办法。
“果然还是苏大人明事理,一针见血!”齐公公看向苏子旭,眼中的赞赏更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