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十几个被绑架来的女孩都被带了出去,来到外面的草地上散步。
我已经在那暗无天日的地下室里呆了很多天,突然被带出来,对外界的环境还有点不适应。
秋天上午的阳光,虽然不是很刺眼,却照得我感到一阵眩晕,我差点摔倒,连忙靠在路边的护栏上,这才站住了。
那些看守我们的男子也差不多都出来了。他们大致分成了两组,一组穿着医生制服,负责在地下室看守我们,并“照料”我们的日常生活。他们都戴着口罩,可能是在地下室那里空间狭小,空气也不好,怕给我们传染上感冒或者别的什么病毒吧,所以才戴着口罩,这回来到外面的空旷场所,他们也摘下口罩来透气。我打量着他们,一个个的满脸横肉,目露凶光,如果在街上看到这样的人,我都不敢多看一眼。
另外一组都穿着黑衣,里面是白衬衫,有的还打着领结,打扮的好像酒店里的服务员,仔细一看,也是不良之徒。这伙人年纪都在三十左右,他们大概是负责绑架女孩到这来的吧,我还看到了我刚来那几天负责看守我的那个男子,当然了,没有打招呼什么的。
还有那个穿着迷彩服,戴着可怕的面具的男人,他好像是一个头头,也从楼里出来了,在草地上巡视着。
刚才他已经交待过了,不许我们这些女孩交谈,也别想逃跑。而这些女孩也都很听话,谁也不言语,有的在草地上慢慢地走着,有的站在大树下或者靠着护栏,或者坐在木头椅子上,或者呆呆地站在那里,看着远处的湖水和更远处的森林
那天要自杀的那个女孩,还有那天早餐时坐在我旁边呕吐的女孩也出来了,她们看上去情绪也还比较稳定。
我不知道这些女孩是不是都怀孕了,而且大家都穿着肥大的病号服,从体态上还看不出来,也许月份都不一样,反应也不一样吧。
还有那个医生,也出来了,他没有摘掉口罩,他和那个面具男离开了人群,凑在一起,在小声嘀咕着什么,我离的远,听不到,也不敢靠近去听。
又过了一会,又有一个人被带了出来。我一看,他竟然是个男的,再仔细一看,原来是陈孝雄!没想到,这么多天过去了,他还呆在这里。难道他也是被绑架的吗?不过,看上去不像,那伙人对我们这些女孩很粗鲁,对他却是毕恭毕敬的。
只见陈孝雄脸色红润,精神还不错。他换上了一套笔挺的黑色西服,可能是新买的吧,至少是新熨烫过的,西服里面是白衬衫,他还系着红色的领带,脚上是一双系带的棕色皮鞋,擦得铮亮,好像新的一样。
前面有一个男的给他带路,后面还有一个男的跟着他,给他拎着一个拉杆箱。
那个面具男看到陈孝雄出来了,就走了过去。陈孝雄看到他,好像很害怕的样子,站在那里不走了。说实话,那个面具确实很吓人,惨白的如同死人的脸。
面具男说:“陈先生,我们今天就送你走。”
陈孝雄惊魂未定的说:“嗯,嗯。去哪啊?”
面具男说:“送你回老家。”
陈孝雄没再说话,我看到他浑身真哆嗦。
我不知道他说的“送你回老家。”是什么意思,在我家乡的方言里,“送你回老家”还有一层意思,就是要弄死你。
总之,我觉得这伙人肯定没安好心,至少他们对我们这些女孩绝对是不怀好意的。
我觉得陈孝雄凶多吉少,便不顾一切地跑了过去,喊他:“孝雄,你这是要去哪里呀?带着我一起走好吗?”
陈孝雄看着我,又是一愣。
他淡淡地说了一句:“你是谁?你来干嘛?”
我伤心地说:“我是张明珠,你忘记我了吗?我曾经是你老婆啊!”
我说出这话,声音很大,那些女孩都用诧异的目光看着我,无人言语。
一个黑衣男人跑了过来,一把抓住了我,说道:“告诉你说话了,没听到吗?还大喊大叫的,看我打烂你的嘴!”还推了我一把,差点把我推倒,伸出手来就要打我。
面具男拦住了他,说:“算了,她刚来没几天,还不懂规矩,下不为例吧。”
说着,瞪了我一眼,我从那面具下能感觉得到,他那双眼睛是非常犀利的。
陈孝雄看了我一眼,好像没事一样,又看了看这些女孩子,说了一句:“嗯,这些女孩都不错。我……我还没玩够呢,我不想走。”
面具男拍拍他的肩膀,说:“那可不行呀,老板安排的事,我们都得照办啊。”
我心想,他的老板会是谁呀?应该是一个疯子吧。
正在这时候,从岸边又来了一个黑衣男子,对面具男说:“老大,船准备好了。”
面具男说:“那好,你和‘老狗’就送陈先生走吧。”
那个拎着行李箱的男子冲着面具男点了点头,嘿嘿地笑着,那样子确实像一条狗。
面具男又对陈孝雄说:“陈先生,你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我代表我们老板,先谢谢你了。。”
我一听,不知道他说的是什么任务完成了,难道任务完成之后,他们要杀了陈孝雄灭口?
陈孝雄傻乎乎地看着那些美女,不知道说什么好了。我听到我旁边的一个男的说:“哼,这小子艳福不浅哪,这么多姑娘都搞了个遍,这些天来,可把我们给憋坏了。”
面具男虽然离他比较,却也听到了,指着他说:“你少特么废话,老板付那么多钱给你们,可不是让你们来享福的。”
那家伙好像很害怕面具男,被训斥之后,也不作声了。
两个黑衣男子准备带着陈孝雄向岸边的船走去。
面具男说:“你们送完陈先生,再买些食品回来。”
一个人说:“放心吧,老大。我们很快就会回来。”
面具男说:“天黑之前,记住,一定要回来。否则的话……我们就认为,你们出意外了。”
那个男子说:“好吧,我们一定在天黑之前赶回来。”
那两个人就要带着陈孝雄走了,我着急了,跑了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个面具男的胳膊,他的胳膊粗壮厚实,很有男人味。我说:“你们要干什么,不要杀他呀,他……他是我前夫,求求你们了!”
他冷笑着说道:“这个我当然知道了,就因为他是你前夫,我们才会把你请来的。不过你还是放心吧,我们是不会杀他的。我们真的要送他回家了。”
我说:“你骗人,你们什么事做不出来?”
他说:“我们这样对待你,已经算是优待了。”
我跺着脚说:“你要是优待我,就把我放了吧。”
他淡淡地说:“那可不行。你现在还不能走,你有重要任务,不过你放心,我们不会亏待你的,事成之后,必有重赏。”
他说的话,我还能信吗?我从来到这里,就一直被骗着,直到被绑架,而且,很可能还怀了陈孝雄的孩子。
那两个男子带着陈孝雄上了船,我拼命地要追过去,却被面具男死死地抓住了。那些女孩就在那看着,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
我绝望地哭了,眼看着陈孝雄消失在船仓里了。船轻轻地开走了,远远地看到船在那边靠了岸,他们又坐上汽车,开进了林间小路,终于看不到踪影了。
我不知道他们要把陈孝雄送到哪去?
面具男放开了我,说道:“姑娘,你老实点,不配合的话,后果也是很严重的。”
这时,那个医生又过来了,他好像要和面具男说什么事情,他们俩走到了一个人较少的地方。他们的谈话我听不到,我还想跟过去听一听,却被一个男子拦住了。
国为离的远,我听不清,我只是看到那医生指了指其中的一个女孩,在和面具男说些什么。那个女孩,竟然就是我刚来的第二天,在草地上见过的那个女孩。
他们又说继续几句话。我从他们的动作上,可以看得出来,医生好像在哀求着面具男一件什么事情。
我呆地原地,不敢动弹。我忽然一抬头,看到庄园的楼上,最顶上的一个窗户,竟然打开了,从窗户里面探出了一个脑袋,
那是一个男人,我只能确定这一点,他正在悠闲地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下面的人们,手腕还戴着一只大金表,闪闪发光。
他也看到我发现了他,立刻缩回了头,窗口只留下了一缕青烟。由于当时他正在抽烟,手挡住了半边脸,我没看清他的脸,只看到了他的秃瓜脑门在太阳下反着光。
他会是谁呢?
我自从被绑架这里来之后,还从来没见过有那个人呢。我很惊恐,我竟然走了过去,问那个面具男,我指了指那个窗口,说:“刚才……那里有个人,在向下看着,他是谁呀?我没看清他的脸。”
面具男抬头看了看,说:“你呀就少管闲事了。担心那没用的事,还不如好好保养身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