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忍着饥饿,排着队。心想,这些女孩难道都是大家闺秀吗?还是富家的大小姐,怎么这么斯文啊?盛个粥也这么慢!
终于轮到我了,我拿了一只碗,盛了两勺大米粥,又拿了一个盘子,夹了一个馒头和一份咸菜,拿了一个鸡蛋,还是热乎的呢,又拿了一双筷子和一把勺子,坐在一个空位置上吃了起来。
那粥的温度也正好,不烫嘴,也没凉。我一口气喝下半碗,剥了鸡蛋皮,一边吃着鸡蛋,一边偷眼观看着周围的这些女孩。这屋子里算上我在内,一共有十三个女孩子,大家谁也不说话,都低着头默默地吃着早餐。
那几个穿着医生制服,戴着口罩的绑匪,就坐在那里看守着我们,也不吃饭,可能要等我们都吃完了,他们才能吃吧。他们也许会到楼上那个“餐厅”去吃。而且,我知道了,我前几天在那里看到的几个好像游客模样的男子,说不定就是这些绑匪伪装的呢。
忽然,我和那个曾经在庄园外面草地上见过一面的女孩对视了,我们目光交错,很快地又移开了。她好像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动,又端起碗,喝了一口粥,还是什么也没说。我想,那天她不和我说话,一定有原因,差不多是被强迫的吧。
我低下了头,继续就着咸菜吃着馒头。这时,坐在我旁边的一个女孩,却有了异常的反应。
她刚才一直低头吃饭来的,突然坐直了身子,用手捂着胸口,喉咙里发出了咕噜咕噜的声音,我看了她一眼,正在想,她这是怎么会事呢。她竟然呕吐起来,夹杂着未嚼碎的鸡蛋和咸菜的粥,从她的嘴里喷涌而出,吐了一桌子,还吐到了我的身上和我的碗里。
我想躲也躲不开了,连忙站了起来。觉得很恶心,我差点也吐了。
发生了这样的情况,立刻过来了两个男子,一左一右把那女孩子架了下去,还说:“你没事吧,你要吐就去卫生间吐去,一会儿找医生来给你看看。”
又来了一个男子,拿来了拖把和抹布,不情愿地擦着地,擦着桌子。
他又递给我几张纸巾,让我自己擦擦衣服。
我说:“这也太脏了,能不能给我再换一套衣服穿?”
他不高兴地说:“现在没有换的衣服了,你就先这么样吧,等那批衣服消毒之后,晾干了再给你换。”
我用纸巾擦去了衣服上的呕吐物,但是衣服已经湿了,穿在身上很是难受。
其实我还没吃饱呢,可是被恶心的已经吃不下去了,毕竟有人在我身边呕吐过呀。那女孩旁边的几个女孩也都放下了碗筷。
看守我的那个男子问我:“你还吃不吃了?”
我说:“不吃了,你也看到了吧,我没吐回去就算不错了。”
他冷冷地说:“那你就回去休息,我还得吃饭呢。”
说着,他又把我带回了那个小屋。而且,还像昨天那样,用皮带把我绑在了床上,不许动弹。我还是穿着这身脏了的病号服。
从此,我开始了被囚禁的生活。
每天按时被带去吃饭,虽然吃的东西还可以,并不像传说中的那样差,但是毕竟失去了自由,也不知道前途会是怎么样的,所以也没有心情去大吃大喝。
除了吃饭,和饭后可以在地下室的狭窄的走廊里活动一下,其余的时间都被绑在床上,不见光明,困了就睡觉,睡不着也只能躺着。
每天,都有一个医生来给我检查身体。那个医生就是前几天我在餐厅里遇到的那个医生,他虽然一直戴着口罩,但是也能看得出来,他大约五十左右的年纪,举止还比较文雅。我猜的,他也许是被那些匪徒劫持来的吧。
一般就是量体温,测血压,听心率这些常规检查。
这群绑匪难道是怕我们这些女孩死掉了不好出手吗?还费心地弄个医生来,我想,他还得给别的女孩检查吧。
我问过那个医生:“我的朋友陈孝雄哪去了?”
医生说:“这个嘛,我不能告诉你。总之,你的朋友他没死,活的还不错呢。”
我又问:“你们把他绑来干什么?”
他沉默了片刻,说:“这个……他不是被绑架来的,而是被请来的。这个问题你还是先别问了,过几天你就知道了。”
就这样,我被囚禁了几天,这样的生活真是比死了都难受!
有一天,在吃饭的时候,屋里来了一个男的,他中等个,体格健壮,穿着褐色的迷彩服,脚穿厚底胶鞋,头上戴着军帽,脸上还戴着一个白色的可怕的面具。那个面具的样式,很像阴国的一个著名的民谣歌手戴的。他的手上还带着薄薄的黑色皮手套,整个人捂得严严实实的。
面具男对那几个看守说:“你们几个,都给我老实点,别打这些姑娘的主意。否则的话,老子打断你们的命根子!”
那几个人看到是他来了,都站了起来,打了个立正,毕恭毕敬地说:“不敢,不敢。”
突然,有一个女孩好像疯了一样,站了起来,拿起吃完饭的空碗,猛地往桌子上一摔,把碗打碎了,那碎片迸了出来,有一片差点扎到我的脸上,我被吓得出了一身冷汗。她从桌子上拣起了一块碎片,就往自己的手腕上割。
那个面具男手疾眼快,身体好像导弹一样窜了过来,抓住了她。那女孩也是胆怯了吧,这一下子虽然割到了手腕,但是也只是划破了皮,并没有多深。那男人一把抢下了她手里的瓷碗的碎片。
这时,过来两个看守,把这女孩给控制住了。
那个要自杀的女孩扭动着身体,痛哭着说:“我不想活了……这样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我受不了了,求求你们,让我痛快地死了吧。”
有个看守说:“走,我们找医生来给她打一针镇静剂就好了。”
那个面具男严厉地说:“不行,不能乱用药的,那样的话会伤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的,老板可要怪罪你们的。”
我们几个女孩被吓得没敢动,战战兢兢地继续吃着饭。
我听了面具男这番话,似乎明白了,他们为什么要长期囚禁我们这些女孩了。难道我们都怀孕了吗?
我想起来了,我那天晚上和陈孝雄做那事也没采取什么安全措施,难道我……也怀孕了?
搞不明白,这伙绑匪到底要干什么?
难道要我们把孩子生下来,再倒卖出去吗?这样做的成本是不是高了一些?
有一天早晨,看守我的人进了屋,拿来一个干净的便盆,告诉我说:“卫生间坏了,你就用这个方便吧。”
我也没多想,就用了一次。
那个看守还挺负责,拿着出去了。应该是去倒掉了吧。
过了一会,他回来带我去吃早饭。
可是,在去吃早饭的路上,路过卫生间,我向里面看了一眼,根本就没有坏,有几个女孩在里面等着上厕所呢。
我问那个看守:“这卫生间也没坏呀?你为什么不让我来?”
他说:“那就是刚修好的吧,你管那么多干嘛?”
这时,我才恍然大悟。原来这都是早就预谋好的骗局,我刚来的时候,他们就以卫生间供水坏了为借口,让我用便盆方便,以此来采集我的尿样,交给医生化验,从而知道了我在哪一天怀孕的机率要大一些,就安排在那一天让我和陈孝雄幽会。一番云雨过后,他们又把我囚禁起来了,也不知道陈孝雄现在的情况如何了?
难道,些女孩也都是怀了陈孝雄的孩子吗?这伙绑匪是把陈孝雄当成种猪了吗?他现在那个智商也确实和猪差不多了。
我大约在地下呆了十天左右,因为暗无天日,也不记得具体呆了多少天了。
有一天早晨,我们这些女孩吃过了早饭,在医生的安排下,这些看守人员要把我们集体带回地面去放风。
那个面具男也来了,他好像是这伙绑匪的头领,那些看守都听他的。
他和那个医生小声地说着什么,我听到了几句,他们好像在商量,要把我们搬到上面的房间里去住。
我想,那样也好啊,就算一样是被囚禁,至少也能晒到一点太阳,这样在地下呆着,整的人不人鬼不鬼的。
而且,我听那个面具男说话的声音,不像是本地人,倒有点像北方人的口音。
面具男告诉我们:“一会出去散步,大家不许交谈,如果哪个想逃跑的话,倒不如直接去死,而且,我们也不会那么容易就让你死的。话又说回来,如果你们配合的话,事成之后,老板还会付给你们一大笔酬金呢。”
我这一听,原来这家伙也不是真正的首领,他们的头头是另一个大老板。
我们分了几次,进了电梯,到了一楼的大厅里,那里还有几个服务生打扮的男子在等着我们。
人都凑齐了,在这些男人的看守下,我们十几个女孩来到了大楼外面的草地上。
只是过了十几天的光景,秋已深了,草也日渐枯黄。
在阳光的照射下,我有种眩晕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