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就是这个。”裴娆看了手机号之后，直接用季双棠的手机打了过去，可惜还是一样的结局，电话打不通。
想到昨日发的微信，周承悦也没有回，这几日右眼跳的着实厉害，再加上那个梦境，季双棠也有点担忧了。
可，周承悦如此失去联系，她应该找谁呢？
从小婶婶家回来，季双棠便有些心神不宁的，沈嘉彦问她怎么了，她琢磨着要不要告诉沈嘉彦，想想这只是对于朋友的关心，没别的意思，就说了。
沈嘉彦听完之后淡淡的点头，没有别的反应，季双棠左看看他右看看他，手，摸上他的胳膊，然后赖到他怀里，戳他酒窝。
“没有吃醋吧？”
“吃了，陈年老醋，牙也酸倒了。”沈嘉彦一本正经的答，眼中，笑意很淡，几乎要浮出来。
季双棠抽抽鼻子，抱紧沈嘉彦，一只手啊揽着他的胳膊，整个人像八爪鱼一样贴着沈嘉彦。
季双棠笑眯眯，“酸了就放点糖，我多喂你吃点糖就好了。”
也许，人都是自私的，所以此刻，季双棠想，既然沈嘉彦是她的男朋友，那么就好好对沈嘉彦，难得沈嘉彦吃一回醋，还是老陈醋，那咱们就哄哄他。
可是啊，不知道为什么，趴在沈嘉彦的怀里，就懒散了，打了瞌睡，昏昏欲睡你。
沈嘉彦低头，长长的睫毛眨啊眨，语气依旧冷淡，“不是说要喂我吃糖么，糖呢？”
怀中美人打了个哈欠，白皙的小脸透着抹粉红，娇艳欲滴像是画中人。
他没有夸张，季双棠是越看越耐看，越喜欢，就越觉得她就是他的所有。
于是，纵了她的性子，他的眉眼淡开笑意，语气也温和许多，“好吧，你先睡着，睡醒了记得哄我吃糖。不然，我也要学你，闹了。”
季双棠连打了哈欠，眼角困得都挤出了泪，抱着沈嘉彦的一只手，声音带了浓浓的鼻音，“好。”
季双棠枕着他的大腿睡觉，他从抱枕里抽出来毛毯，盖在季双棠身上。大手，抚过她的发，手感真好。
拿着手机刷着新闻，忽然，看到一则消息有些熟悉，再往下翻，沈嘉彦的眸子越发凝重，目光也锁在文字信息上，久久不能平息。
双棠的美梦，只是做了一半，就被手机给吵醒。
她打着哈欠，哼哼两声，像是没睡饱的控诉，在沈嘉彦怀中撒娇。
“周承悦的母亲。”沈嘉彦握着她正在响的手机，犹豫着，要不要提前告知季双棠。
她拿过手机，清清嗓子，滑开通话键，正襟危坐讲电话。
“阿姨。”
“双棠啊……”那边哭声一片，季双棠有些懵逼，这是怎么了？
“承悦他出车祸了，你能不能来中心医院，他还在昏迷中……”
“周承悦，回国了吗？”
“这孩子，说是要和你一起跨年，没想到下了飞机，那辆车的司机太困了，然后就出事了。”
季双棠怔了几秒，眼眶瞬间湿润，她不知道怎么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语速有些急，“好我知道了，我这就来。”
挂了电话，季双棠又发懵，又害怕，她哆嗦着抓着沈嘉彦的胳膊，有些哽咽，“嘉彦，周承悦他，出车祸了，你能不能送我过去。”
她从没有像此刻一样慌张而无助，那晚噩梦里的画面，一下子充斥着脑海。她条件反射的翻手机的通话记录，看到周承悦确实给他打了电话，电话还接通了，时间是凌晨四点多。
所以，那个梦是真的，她听到周承悦的声音，也是真的。是不是周承悦还在和她通话中就出了车祸呢？
沈嘉彦双手捉住她的肩膀，镇定的看着她，安慰她，“双棠，先不要慌，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季双棠点头，却一路都拉着沈嘉彦的手，坐车时就握紧了安全带。她不敢闭眼，一闭眼，那些染血的画面就充斥在脑海里。
……
医院的病房里，周承悦躺在病床上，嘴上戴着呼吸机，一旁的柜子上是仪器，心电图跳动的幅度让周母皱紧了眉头。
她捂着脸，眼泪簌簌地往下掉，“承悦今年是怎么了，一年出了两次事，一次被人打昏，扣上莫须有的罪名进了看守所，一次坐出租车出车祸，这都两天一夜了还在昏迷，要是醒不来，我可怎么活下去啊……”
周父表情凝重，“你没听医生说，只是暂时昏迷，又不是醒不来了，我就不建议你给双棠打电话，要打也要等承悦醒来。这孩子慌慌张张过来，路上出点事情可怎么办？”
“双棠不来让谁来，她是承悦的女朋友，这个时候守在承悦的身边比你我都合适。你又不是不知道，承悦是为了回来和双棠一起跨年的。没想到啊，这就出了车祸。”周母捂着眼，俨然哭成了泪人。
站在门口的季双棠，脚步有些迈不动。
周承悦是为了和她一起跨年，所以才从德国赶回来，因为太着急，所以出了车祸吗？
身后沈嘉彦握着季双棠的手，低声说，“来了就先去看看，出了这样的事情，只能说运气不好，你不要把问题扣在自己身上，听见了吗？”
季双棠点了点头，但有没有听进去，沈嘉彦也不是很清楚。
她进去后，看到床上的周承悦，眼泪刷的就掉下来了。
“双棠啊。”周母看到她，眼中更是一涩。
她捂着唇，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张了张嘴，声音有些沙哑，“阿姨，医生怎么说？”
“医生说，承悦只要脱离昏迷就脱离危险了。”周母一边哭一边叹气，“本来你叔叔不让我和你说的，就是怕你难受，想等承悦醒过来，可万一醒不过来，阿姨受不了啊，就给你打电话了。”周母捂着心口，那里，疼的厉害。
周父忙掏出速效救心丸，周母摆摆手，不要。
“阿姨，您应该给我打电话的，毕竟周承悦出事情，我不可能不来看的。”
“是啊，你们俩都快要结婚了，怎么能不守在身边陪着，是不是？”
季双棠哑然，她和周承悦分手的事情，周承悦恐怕还没来得及告诉周母，周母这么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但如今这样的情况，也只能顺着周母的心了，不然已经遭受了巨大打击的周母，要是听到她和周承悦早就分开的消息，估计要承受不住。
“周承悦的事，没有告诉小姨吧？”
“没，我哪能说啊，你小姨正在照顾孩子，天这么冷，不宜出来的。”周母拿纸巾擤鼻子，让季双棠坐在一旁的病床上。
“我想的是，你和承悦多说说话，也许就醒过来了不是吗。他回来就是为了你回来的，你才是他生命里的重心。我啊，真是想不通，这孩子明明那么爱你，你们俩这都要结婚了，怎么就非得去德国进修啊。这要是不去，也不会出这样的事情了。”
周母和周父守了周承悦那么久，两个老人眼睛红的厉害，又是不断的打着瞌睡，季双棠不忍，让他们回去休息了。
周母要给她带饭，季双棠说可以订外卖。周母奇怪，这医院也管送吗？
管，现在除了机关单位进不去，但只要有明确地址位置，都可以的。
于是，周母周父放心走了，她才给沈嘉彦打电话，问沈嘉彦在哪里。
电话不过刚接通，便看到沈嘉彦出现在她身边，挨着她在病床上坐下。
沈嘉彦捏了捏季双棠的鼻子，提着塑料袋放到腿上，“成小猪鼻了，渴不渴，给你买的。买了点面包给你垫垫肚子，想吃什么我现在去给你买。”
季双棠接过热牛奶，眼睛眨巴眨巴，眼泪就又流了下来，“对不起，说要和你一起跨年的，叔叔阿姨那边不知道我和周承悦分手，我也不知道要怎么说，所以……”
她说不下去了，看着沈嘉彦的脸色，他应该是不开心的。
脸上的眼泪被沈嘉彦抹去，季双棠握着她的手，“我只是……”
“那就等周承悦醒来让他说，我下午问过了周承悦的主治医生，还有中心医院的专家，他的情况，只要醒来就好说了，头部需要进行一次检查。”沈嘉彦的声音，听起来很平静，简单的分析了周承悦的情况。
周承悦出了车祸，最严重的还是司机。司机疲劳驾驶，现在还在重症室，基本上拔了氧气就没命了。周承悦在后座坐着，又系了安全带，最大的问题只能说是他的头部，一年之内受过两次伤，里面的血块需要清除掉。
基本上醒来是需要动次手术的，这一点，沈嘉彦没有同季双棠讲。
季双棠抿着唇，目光一直在沈嘉彦的脸上，她就那么看着他，也不说话，沈嘉彦干脆故意的别开脸，“我知道我很帅，但是不给看。”
季双棠笑了，揉揉肚子，情绪稍有些缓和，“我饿了，你要不要买点吃的去。我们晚上，在医院跨年吧。叔叔阿姨应该不会过来了，明早是肯定会过来的，到时候一起走。”
沈嘉彦扭过头，“那好，想吃什么，小笼包子和粥？还是鸡蛋灌饼之类的，来的时候看到有卖鸡蛋灌饼，好像也有烧麦，这样吧，我都买点，反正你也比较能吃。”
“……我哪有那么能吃。”季双棠立马反驳。
“嗯，还能辩解，情绪还好。”沈嘉彦笑了，揉揉季双棠的头发，这个动作，是他的习惯。
沈嘉彦买饭的空隙，季双棠在医院陪着周承悦。
两个人，也几个月没见，周承悦现在颓然又面无血色，下巴上也都是胡茬，应该提醒周母明早过来拿个电动剃须刀。
从床底下捞来凳子，然后坐到周承悦的床边，轻轻地碰了碰周承悦的手。他这只手上四个指头都是夹子，连接着仪器。
“周承悦，你要不要考虑赶紧醒来啊。你不醒来，很多事情都没有说，也没办法进行下去呢。阿姨不是说你回来是过跨年夜的么，你该不会自私的一个人睡过去吧，那这样的跨年可就毫无意义咯。”
她看着周承悦的眉眼，这人分明就是睡着了，只是这一次睡的久一点。她现在是不是应该叫醒他，叫醒这个睡懒觉的人，他让很多很多人都在担心呢。
季双棠捂着心口，她那里也很疼。
“周承悦，我不是说过我最讨厌医院了么，你怎么总是做我讨厌的事情啊，你看今年还没过完，你这就是第二次昏迷了。你要赶紧醒来啊，醒不来是不是就要变成植物人了，你总不能让那么大年龄的叔叔阿姨每天照顾你吧。我倒是觉得如果二哈有能力，照顾你还比较好，可二哈不能啊，二哈只是一只哈士奇。”
“你很不守诺言呢，我给你拍了小姨女儿，你都没看，你看看，周承悦你这样你以后嫁不出去的，没有女孩子要嫁给你，你怕不怕？你要是醒了，一定觉得我是个话痨吧，我其实就是话很多啊，不知道你昏迷的时候这些话听不听得见，据说是听得见的，你应该在陪周公下棋。你们俩这是下了多少盘棋了呀，好了，见好就收，不要贪哦。”
直到沈嘉彦回来，季双棠才停止碎碎念，而后拿了纸巾擦泪。
其实，季双棠想讲那些青春回忆的，只是，讲着讲着就有点讲不下去了。现在的局面，原本美好的回忆，回想起来也只会觉得悲伤，恨只恨时间不会定格在最美好的时候。
可惜，每个人都要继续走下去，时间，改变不了过去的。
晚点的时候，佳佳打电话过来，问要不要一起跨年。
季双棠问怎么个跨年法，佳佳说就是上yy，一边评论跨年演唱会，一边聊天，就像在学校那样。佳佳的两个孩子已经睡觉去了，佳佳此刻和西铭，吃着零食喝着饮料，守在电视面前看节目，手边就是笔记本，yy正显示在登陆界面。
季双棠说，这恐怕不行了，她和沈嘉彦此时正在周承悦的病房，周承悦出车祸了。
佳佳连问了三遍，觉得季双棠在讲一个最不可能的事情。
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季双棠说新闻里也写了，让佳佳看手机的推送，佳佳看了之后也是一阵懵，说明天就过来看周承悦。
然后，佳佳也有话想和季双棠说，总觉得沈嘉彦和季双棠一起守着周承悦，怪怪的。
毕竟周承悦可是情敌，沈嘉彦就那么大肚量？
季双棠自己也知道，但沈嘉彦表现的实在是可圈可点，没有小情绪，也不会不高兴，方方面面都想的很周到，周到到季双棠都觉得有点亏欠沈嘉彦。
季双棠把自己的想法告诉沈嘉彦，咬唇，等待着沈嘉彦的回答。
沈嘉彦只是抱住季双棠，说此刻就算是周承悦醒来他也要这样做。然后，又一本正经的批评季双棠，他要的不是亏欠，是爱，是信任。
季双棠撇撇嘴，知道错了，爱沈嘉彦还不行吗，越来越爱，一定会的。
信誓旦旦的保证，被沈嘉彦嫌弃了。
“个小没良心的，早干嘛去了，好好看看我这颗心，纹着你的名字呢！”
季双棠说好好好，赶明儿我也纹你的名字去。
她只当沈嘉彦是开玩笑，不知道沈嘉彦胸口上，真的纹了她的名字，所以，她那么怕疼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碰纹身。
可她又怎知，沈嘉彦口中的玩笑话，皆是他的真心，他只是用另一种轻松的方式，不让她有压力的和他在一起。
所爱隔山海，山海不可平。
沈嘉彦深知这个道理，又怎么会如此不不认真待她呢？
十二点一过，季双棠就想睡觉了。
她也想撑住，只是下午哭累了，加上过渡的紧张和担忧，耗费体力太多，即便晚上沈嘉彦买了很多的吃的，她也只是吃了几口，实在是没胃口。
深夜，沈嘉彦看着手机上的视频，余光扫到周承悦，觉得他似乎是有醒的征兆。熟睡和昏迷中的人，是两种状态。
然后，小心翼翼把靠着他睡的季双棠扶正，翻身下床，走到周承悦身边，立了好久。
他观察着周承悦，那人没有睁开眼睛，所以只是错觉吗？
“周承悦，其实，在Z市，有男人追求季双棠，不过他们对于我来说都不算作情敌。唯一的情敌，应该是你，不是别的，只因你是双棠的前任，你们拥有八年的时间。但是，这不代表我就应该放弃季双棠。”
这话，是沈嘉彦想要告诉周承悦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如果耳根子软了，是不是就要意味着失去季双棠。他想，估计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季双棠醒的比较早，总是担心周母和周父来得早。毕竟她现在的身份是周承悦的“女朋友”，可不能正大光明和沈嘉彦在一起，也是一件比较心塞的事情。
她一方面担忧这个，但最担忧的，还是周承悦能否醒来。
沈嘉彦很细心，买了牙具毛巾面盆让她去洗漱，之后，才换他。
东西用完，沈嘉彦拿回车里，毕竟不能浪费不是。
等他再乘电梯回来，刚好碰到周母。
周母看着他，越发熟悉，然后一直盯着他瞧。
沈嘉彦笑：“阿姨，您是不是看着我很面熟？”
周母点头：“是啊，越看越觉得见过，但想不起来了。你，认识我们家周承悦吗？”
“认识，所以今天我也是来看周承悦的。”
“你也知道了，是承悦公司的同事？”周母有疑虑，总觉得眼前这人，像是在什么照片上看到过，然后，恍然想起，裴娆说的那些个事情。
再之后，索性不搭理沈嘉彦，管他怎么说话，都淡淡一笑，冷漠。
这人，追他们家儿子的女朋友，看着面善，实际上不是什么好人。这是周母的真实想法，决不能让儿媳妇被别人拐跑了。
周母，其实固执的很，认定的事情，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于是，病房内，实在是尴尬的很。
季双棠倒不是想走，只是觉得沈嘉彦应当去休息，想使眼色，可偏偏周母的目光在她和沈嘉彦之间来回扫量，就像是发现儿媳妇做了什么错事一样。
这般滋味，很是不爽。
周母带了早饭，两份，一份留给周承悦，一份让季双棠吃。
季双棠默默吃着煎饼，却食不知味。
想到沈嘉彦也没吃，这样看着她吃不合适，可她主动让，似乎也不合适。表现的太过亲昵，周母就不高兴了。
怎么会把局面弄得这么纠结，季双棠摸摸鼻子，忘了拿过煎饼，弄了一鼻子的油。沈嘉彦见状，忙递上纸巾，这边，周母拿着毛巾，“这油啊，纸是擦不干净的。方式，有对错，选择，也有对错，要学会正确选择，是不是啊，双棠。”
这话，话里有话，沈嘉彦明白，季双棠自然也不傻。
分明是在讲，他沈嘉彦是错的人，你季双棠可不能犯傻。
饭有剩余，季双棠拿去倒了洗饭盒，沈嘉彦却站的笔直，周母让他回去休息，他笑着说不累。
这样，着实有些憋屈，但大丈夫能屈能伸。
季双棠和佳佳夫妇一起过来的，佳佳在前，西铭拎着两箱奶在后面。
“我听到后都快急死了，一大早把大的送幼儿园，小的放我婆婆那里，这就赶过来了。”佳佳坐在病床上，周末捞着佳佳的手，眼泪又是一把。
他们，在季双棠和周承悦谈着的学生时代里，就去周家做客，还好几次，但凡是周承悦的室友，无一不夸周母做饭好吃，五星级水准，一点都不夸张。
周母抹了泪，“可不是么，哎，我们承悦啊，说是看了个u盘，说是你和西铭送给他的礼物，好像是双棠的视频吧，这才着急赶回来，和我儿媳妇一起过年。”
佳佳讪讪，周承悦这个时候看U盘，真的不是一件好事情，偏偏周母又拿出来说，沈嘉彦一定尴尬。
可换了角度，可见周承悦是真心爱季双棠。佳佳有点轴，原本放下的想法又被拎了出来。八年感情因为裴娆给弄没了，这不合适，况且裴娆都结婚生子了，这闹腾不起来。
季双棠听起来有点懵，私下里问佳佳，那是什么视频。
佳佳“嗨”了一声，“没什么没什么，只是某年某月某日，某人唱的一首歌，唱给她老公的，说是十年后再看。可惜十年还没到，两个人就分道扬镳了。一人穷追不舍，另一人另结新欢，冷情的很。”
这话，存了偏见，以及多了几分感情分。
是啊，周承悦是为了双棠回来，出车祸虽不是因此，但这总归是间接原因。
这话，季双棠听的云里雾里，然后佳佳就打开自己的手机，把那段视频给放了出来。
季双棠有些懵逼了，这个视频其实她也记不起来了，当时自己也喝多了，毕竟她酒量不好，喝多了也话多，但吐字还是很清晰的。
那首歌，她练习了好久，一个字一个字纠正音调。记得是专门跑到音乐学院找来学姐教她，那段日子，可苦了学姐，要听她魔音灌耳。
季双棠靠着窗，一时间，五味杂陈，心头很是复杂。
佳佳继续灌输概念，给季双棠洗脑，“周承悦有多爱你，你不可能不知道，这下傻子都知道了。他回来这事我也听说了，他没让我告诉你，本想给你可惊喜，没曾想变成了惊吓。双棠，我真的觉得周承悦更适合你，性格嘛，两个人在一起还是互补的好，你看你和周承悦八年了，感情也是越来越好，但是沈嘉彦就不一样了，沈嘉彦还是很强势的，你们俩这是热恋，甜蜜，没有争吵。你能保证争吵的时候，沈嘉彦像周承悦一样让着你？”
“还是说，你能保证，八年后，沈嘉彦不是看别的漂亮妹妹，而是因为思念你，不远万里飞回来？”
佳佳一番话，让原本言辞犀利的季双棠都无言以对了。这些话，她想替沈嘉彦解释，可偏偏被佳佳打断。
“你这样是刻意揣测沈嘉彦，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我这叫针对性对比。双棠，你和沈嘉彦，从小身世背景都不一样，他家有钱，他爸妈在美国，你能保证他爸妈会喜欢你吗？你看周叔叔，周阿姨，多喜欢你对你多好啊，没瞧着警戒沈嘉彦，一口一个儿媳妇喊你吗？”
佳佳涂着红唇踩着高跟，原本气势上都比季双棠高上那么几分，这嗓门，又添色不少。
季双棠被佳佳说的头疼，叹气，“行了你别说了，我要回去休息会儿，心累。”
佳佳和双棠回到病房时，周承悦已经醒了，病床前围了不少医生护士，不过西铭和沈嘉彦没在。
季双棠点着脚尖，然后也没能看出个所以然。
约莫一刻钟，医生出来和周父谈话，季双棠佳佳进去，季双棠目光刚扫过去，就发现周承悦直愣愣的盯着她看。
周母一边抹眼泪，一边笑着把电动剃须刀交到季双棠手里，然后拉着佳佳往外走，说是把时间留给这两个长时间没见面的小情侣。
门啪的一声关上，季双棠的心也跟着颤抖了下。
她抿着唇，说不紧张不忐忑是假的。
眼前的周承悦，七夕时不是告诉她，他们之间断的干净了吗，怎么就因为一个视频就回来找她啊。
周承悦不知道此时季双棠的心情复杂，他刚从一段噩梦中醒来，伸着还戴了仪器夹子的手，朝着季双棠的方向。
声音因缺水，沙哑的厉害。
“双棠，我以为，见不到你了。”
季双棠抿紧唇，眼眶忽生就湿了。
其实，她也怕，怕出了车祸的周承悦再也醒不过来。
然后，笑着，带着重重的鼻音，“可是你命大啊，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嘛。”
“是，所以我很想你，想见到你，终于见到了。”
他望着她的眼睛，那目光，承载了太多的深情。
他的眼睛里也噙了泪花。
我看到了山川看到了湖泊
看到了一整片宇宙
那刹那多么绵长
像一辈子那么长
他念着她曾唱过的歌，一字一句，像是泣了血，将一腔柔情，全部寄托在这字里行间。
他说，怎么办，季双棠，我好想你。
即便，你在我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