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长乐脸上一直挂着的笑容瞬间加深了不少。
他看了一眼朝自己投来警告眼神的徐长安,开口做了自我介绍。
“我是徐长乐,徐长安的亲弟弟,你的准伴侣。”
张春天愣在原地,好半天都没有反应过来。
他的准伴侣?!伴侣?!这是什么情况?
他怎么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有的准伴侣?
陈兰和张老三也没有来得及给他定下过什么娃娃亲啊!
张春天的心思,很明显写在了他的脸上。
徐长乐朝他扬起了自己的左手,他上半身穿着宝蓝色的衬衫,一扬手,露出来的左手手腕衬得更白了几分。
徐长安的皮肤白,和他长得很像的徐长乐也一样。
在一片白色里面,出现红色,自然而然是很显眼的。
张春天顺着徐长乐左手手腕上出现的红线看过来,惊讶的发现红线另一头是系在他的左手手腕上的。
红线?
这个场景怎么看上去有些眼熟?
是他想的那种红线吗?
这样的念头刚刚从张春天脑袋里面冒出来,他就发现自己右手手腕上有些发痒的感觉。
窸窸窣窣的,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刮过右手手腕上的皮肤一样。
张春天吓了一跳,以为自己不注意的时候有蛇爬到了自己手上。
毕竟他刚刚是掉进清水河里的。
昏迷之后发生了些什么他不清楚,但是从清河河水里带出来一些河里的东西,也不是不可能的。
张春天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他硬着头皮往右手手腕的方向看下去,发现自己这一回是想多了。
手腕上多出来的是另外一条红线,红线的另一端连在徐长安的左手手腕上。
所以说,现在到底是怎么一个情况?
他的脸色一会儿红一会儿白,嘴巴张张合合,最后只从嘴里挤出一句话问道:“我两只手上都有这个东西。这……这是长在我手腕里的?我会死吗?”
徐长安冷哼了一声,徐长乐则是直接笑了出来。
下一秒,张春天发现自己双手手腕上出现的红线都消失了。
他松了一口气,虽然有些不太确定,但是隐隐感觉到红线的意义,所以并没有去继续追问徐长乐刚刚说的话。
张春天见自己已经回到了租住的单人套房内,想起之前跟自己一起被出租车带进清河河里的青年。
他朝徐长安问道:“那个人,还活着吗?”
回答他的不是徐长安,是徐长乐。
他轻轻的啧了一声,摇头道:“悬了。被冤魂在河里缠上,他能够脱身,怕是得祖上烧高香。”
闻言,张春天并没有出现多大的反应。
他来之前,是去找过王大山的,也拜托小李找了警察守着王大山的妻女——高萍和王豆豆。
王大山说过会儿会到彩色桥去找他。
一个下午和大半个晚上下来,他都没有再见到王大山。
能够出现在清河里对青年进行报复的话,应该是按照约定赶过去的王大山了。
“去洗个澡,浑身湿哒哒的。你想要感冒吗?”徐长安看了眼张春天脚下地板上的水渍,对他说道。
张春天没有拒绝,他刚刚精神紧张,没有感觉到什么。
现在整个人缓下来,他才感觉到浑身湿透带来的凉意,身体跟着忍不住微微发抖起来。
他迈开步子往浴室走,走了没几步,又停下来,对徐长安说道:“你把你的手机借给我下,我给小李打个电话,告诉他我没事回家了。“
在他被青年挟持着开车冲进清河那会儿,张春天记得很清楚,小李是很着急的。
也不知道他昏迷以后,小李是不是跳进清河里找他了。
于情于理,他都应该打个保平安的电话过去。
徐长安皱起眉头,脸色不是很好看,他没有把自己的手机拿给张春天,而是直接掏出手机问了张春天手机号码。
张春天下意识报出一串数字后,他的脸色就更难看了。
“你倒是记得挺清楚的。”徐长安不满道。
“他是上次陆厉城让带我们去看黄伟的警察,那会儿就留了电话号码啊。”张春天毫无神经的解释道。
看出徐长安吃醋,徐长乐忍着笑清咳了一声,提醒道:“快点打完去洗澡吧。再这么在客厅里站着,小春天一定会感冒的。”
小……小春天?!
他的一个称谓,成功转移了张春天和徐长安的注意力。
张春天抽搐了下自己的嘴角,他发现徐长安这个叫做徐长乐的弟弟,性格其实并没有看上去那么温文尔雅。
小春天?这种说话的调调一点都不正经,给人轻佻的感觉。
徐长安看了一眼徐长乐,倒是没有再为难浑身冷得发抖的张春天,手指在手机触屏上快速翻飞,没一会儿就拨通了小李的手机电话。
他开的免提,小李说话,他们都能够听得见。
“老张?!你没事吧?你去哪儿了啊?那个凶手抓到了!现在正送到医院去抢救!你们到底发生什么了?”
一连串的问题,听得张春天在最初的懵然过后,松了一口气。
那个凶手还活着。
“我没事。长安救了我,我现在在自己的住处。发生了什么,等一会儿见面我再告诉你吧,你把医院病房地址告诉我。”
电话这一头的小李却是愣了愣。
他一度以为自己是不是出现了什么幻觉,要不然怎么会从张春天的嘴里听到他说——徐长安救了他?
小李记得很清楚,徐长安是一个只有五岁大的小男孩啊。
当时张春天开着出租车冲进清河,是他亲眼看到的。
他着急火燎的跳下河,却没有看到沉下去的出租车。
那会儿他就觉得不对劲了。
等到河面诡异的破开水花,小李才终于看到清河河里多出来的两个黑影。
一个是往河底下沉的出租车,另外一个则是像是溺水了的人。
他那会儿以为是青年,也就是凶手对张春天下了手后逃之夭夭。
赶过去一看,小李发现的却不是张春天,而是表情惊恐狰狞的凶手。
至于张春天,则不知所踪。
“老张……”小李又叫了一声张春天,他不期然想起上一次在青山精神病院的事情。
那个疯疯癫癫的杀人凶手黄伟,在张春天和徐长安离开之后,他就向他们警方自首承认了罪行。
明明之前都一直对他们警方不理不睬的,甚至连在接受精神病方面的治疗也没有由于疼痛发出过半点声音。
从那次以后,小李就觉得张春天肯定是什么深藏不露的高人。
这一次他在清河下面经历的诡异事件,好像又把高人这一点换了个范畴。
“怎么了?”张春天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小李的下文,禁不住出声问道。
他现在浑身上下都是湿的,只想快一点把事情解决,然后去洗一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湿衣服湿裤子都换下来。
手机里传来了小李明显压低了不少的声音,他神秘兮兮的出声询问道:“老张,你给我句实话。你是不是懂那个的啊?”
“懂那个?哪个?”张春天愣了一下,没有听懂小李的话中有话。
先前就说过了,徐长安按下的是免提。
他见张春天和小李来回墨迹个没完没了,直接挂断了电话。
“洗澡。”
张春天愣了一下,随后他的眉头就皱起来了。
“你怎么不等人把话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
徐长安的眼睛眯了起来,见他这样,张春天立刻怂了,转了语气委婉道:“你不等小李把话说完,万一他有什么事情找我们呢?”
徐长安没有回答,直接上前将张春天扛进了客厅旁边的浴室。
“你是要自己洗,还是要我帮你洗?”他一把拉住被自己放下后就要往外面走的张春天,冷声威胁道。
张春天浑身哆嗦了一下,连忙出声回答道:“我自己洗!我自己来就行了!”
徐长安松开手,走出浴室,重重关上了浴室门。
张春天站到淋浴器的莲蓬头下,打开了淋浴器的开关。
他伸出手调试好水温后,才脱掉身上的衣服裤子,站到了淋浴器下面,开始清洗身体。
另一边,徐长安回到客厅以后,看见徐长乐坐在沙发上看电视,眉头拧起来,问道:“你那个时候,为什么不让我去救他?”
他口中的‘他’,没有第二个人选,就是指的张春天。
如果不是徐长乐干扰他,他早就在张春天被凶手追上那一个瞬间赶到将张春天带走了。
“你太宠他了。”徐长乐的目光仍然落在电视机屏幕上,没有移开的意思。
“帝君说过,选择他作为封印你力量的宿主,不是一时兴起,是有原因的。他本身的体质,要是不好好合理利用,太可惜了。可是你要是一直这么护着他,他什么时候才能够觉醒身体里属于他的力量,将他的特殊体质发挥到最好?”
徐长安皱着的眉头松了松,又皱在一起。
“他的事情,我会负责,不用你插手。”
一个人在濒死的时候,要觉醒身体里潜藏着的力量,是很容易的。
当然了,这也是有前提的。
这个人必须是体质特殊,天生体内就拥有灵力的人,而不是随随便便一个普通人都可以。
徐长乐最初就是打的这个念头,想要借由凶手之手,看一看,张春天到底有什么长处被帝君选中。
帝君只跟他说过,张春天体质特殊,可是具体是哪儿特殊,他是不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