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法的到来,周承运和梁木没有意义,表现的很是热情。章法不知从哪找来了几柄铁锹,一并带来了,姬无笑了笑,章法做事确实比他考虑的周全。
简略的商谈,算上后来的章法四人,一行十一人准备停当,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这些人中,穿的衣服五花八门,姬无忌和周承运的道袍,和穿着巡捕制服的章法等人的走在一起,格外的扎眼,走在街上,路人纷纷侧目。
走到城门口,大门紧闭,守卫的军士见一行人走来,上前询问:“你们是什么人,现在不许出城!”
章法笑了笑,这一幕被梁木捕捉到了,对身后的梁三使了个眼色,梁三晃着膀子,指着城门口的军士,眼睛一瞪,大声吼道:“把城门打开!”
“你们是谁!”
被梁三一吓唬,军士缩了缩脖子,将枪口对准了梁三,抻着脖子强硬的问道。
“啪!”
梁三冲过去就是一嘴巴,指着身后的梁木说道:“瞎了你们的狗眼!这是梁家家主!”
梁木上前一步,脸庞抖了抖,气的不轻,作为梁家家主,出个城这么费劲,还得看人脸色,这以后还怎么混。
军士瞅了一眼梁木,见此人衣着考究,眉宇间一股英气,应该是个不小的人物,赶忙点头哈腰的陪着笑脸。
“开门放行!”军士手一挥,几人合力将笨重的城门打开,姬无忌等人畅通无阻的出了城。军士跟在后面,谄笑着问道:“几位,这是去哪啊!”
话音刚落,脑门上又挨了一巴掌,梁三挺了挺腰杆,说道:“没事少打听!”
“是!是!几位慢走,注意安全!”
挨了打,军士连大气都不敢出,捂着脸退回去,看着梁三的背影,心里暗道:“敢打老子,我咒你永远都回不来。”
“关上城门!”
目送姬无忌等人远去,军士回到自己的岗位,吆喝了一嗓子,城门缓缓关上。
走不到十米,恶臭扑鼻而来,姬无忌等人掩住口鼻,白先都差点蹲地上吐了,连着干呕几声,咧着嘴抱怨道:“恶心死我了!”
“忍忍吧!”姬无忌轻轻的拍了拍白先的肩膀,让众人暂时先停下来,取出一枚银针,刺进了白先的穴道,过了一会儿,白先脸色好了许多,不似刚才那样干呕。
“厉害!”
白先竖起了大拇指,体内不再翻江倒海的闹腾,对姬无忌无意间露出的一手,赞叹不已,众人笑了笑,一脚深一脚浅的往前走。
城外遍地狼藉,不堪入目,到处恶气冲天,这都得益于这场洪水。波涛千里,汹涌澎湃,无数的生灵被卷进洪水,一命呜呼。
人和动物的尸体多日在泡在水中,早已腐烂,发出阵阵令人作呕的腐烂气息,味道迎风飘散,造成了今日的局面。
如今,洪水渐退,犹如凶兽一般盘踞在城外二十里左右的低洼地带,对近在咫尺的千年古城虎视眈眈。
远处仍是一片汪洋,姬无忌举目眺望远处的水天一线,心生感慨,暗自祈求上苍保佑,盼望这洪水早日退去,还众生以太平。
城外伏尸遍野,洪水缓退,死在这场天灾中的生灵,尸体陷进淤泥中,每走一段,就会踩到一只所人手或者人腿。
“我滴个娘啊!”白先就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尖叫一声,一蹦三尺高,站立不稳,晃晃悠悠的差点和淤泥来了个亲密接触。
章法见状,刚忙上前搀扶,姬无忌走过去安慰了白先几句,不禁摇摇头,白先确实是个拖累,也许和出身有关,白先自小门庭显贵,娇生惯养,骨子里缺少胆气。
走了一段路,梁木指着远处一座残破不堪的建筑,喜不自禁的说道:“快看,那里就是清平寺!”说完,拿出了地图和罗盘认真的比对了一番。
众人继续赶路,不远处矗立着一棵枯死的树,经历了世所罕见的洪水的冲击,无数的房屋建筑,粗壮的树木都不堪一击,唯有棵足有两人怀抱的大树傲然而立,刚直不屈。
“哇,哇,哇……。”远处传来一阵怪叫,由远至近,姬无忌惊出一身冷汗,四下里张望,不知这叫声是从哪传来的。
这叫声极为刺耳,而且十分诡异,白先拉了拉姬无忌的衣袖,低声问道:“无忌,不会出什么事吧?”
“不会的。”姬无忌怅然的笑了笑,也觉得这叫声怪渗人的,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的一般。听的胆战心惊。
“什么玩应儿,在老子耳边叫嚷!”梁三不耐烦的骂了一句,众人一齐抬头望天,这时,白先指着身后的空中,惊慌的喊道:“看那里!”
众人目光齐聚,梁木不屑的笑了笑:“我当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原来只是一只老鸹!”说完,继续赶路。
老鸹,是乌鸦的别称,有人说乌鸦的叫声象征的悲凉,预示着将有人会离世,通常被人看做是邪恶的征兆,被称为来自地狱的勾魂使者。
别人或许不信,姬无忌可亲眼见过老鸹的邪性,依稀记得,那年姬无忌十岁,山下有一家人喜得贵子,请老道士去称骨算命,姬无忌跟着一道去了。
回来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二十八九岁的男人,互相笑着寒暄了几句,正走着,路边的树枝上传来一阵怪叫。
年龄尚小的姬无忌,抬头看了看,指着身后的一棵槐树,扭过小脸看着老道士说道:“快看,那有只乌鸦!”
“啪!”姬无忌的手立马让老道士拍了一下,缩回小手,姬无忌疼的呲牙咧嘴。委屈的抿着小嘴,气呼呼的看着老道士。
“臭小子,不要命了!”老道士双手掐腰,浑浊的老目盯着姬无忌,低声道:“你没看树上那只乌鸦一直盯着刚才那人看,我告诉你,那人没几天活头了。”
这话,开始姬无忌根本不信,撇着小嘴哼道:“切,净瞎掰!刚才那人不过而立之年,身子骨好着呢,怎么可能这么年轻就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