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天白云,白莎莎惊魂未定地站在街边。
身后一个声音不断地呼唤着她。
等到鲜活的面孔接近了,她又狠狠地咬了一下嘴唇,还不太确定自己是身处幻境还是真实的世界。
刚才还觉得是黑夜,可这时才注意到天竟然已经亮透了,而自己处在一条幽深曲折的巷子里,人来人往,过往的人都奇怪地打量着她。
前面站着两个白莎莎再熟悉不过的人。
李晓冬和汪警官。
“小白老师,傻站着干什么呢?我和小叔喊了你一路,你怎么就像没听见似地,一路狂奔,那架势,好像抢钱去的!”
李晓冬围着她转了个圈,看着她一直盯着自己,盯得有些发毛,于是捂着胸脯后退了一步说:“白老师的眼神好恐怖,不会又要罚我写读后感了吧?我这段时间很乖的!”
“李晓冬?”白莎莎不确定地问,伸出一只手揪了揪他的胳膊。
“啊——疼!”
白莎莎这才确定自己看见的不是什么奇怪的东西,而是活生生的人了,而刚才所见的,就像是看电影,看得见,但摸不着。
汪警官看了看脸色不好的白莎莎,又瞟了一眼她身后,皱眉问:“怎么到这儿来了?”
这儿?白莎莎回头。
带着玻璃门的小楼。
那个曾经和潘岚、刘薇聚会的小楼。
可双开的玻璃门门把上有一把粗重的防盗锁。
刚才自己进去了还是没有?是幻境还是真实?
可是眼前确实是一座建筑物,一座临街有着门牌号数的房屋,这不是让人触目惊心的坟坑墓穴,这不是梦境。
白莎莎蹲在地上,万千思绪在她的脑子里萦绕,万千思绪又化成一种感觉从全身上下每个毛孔传递到心尖——恐惧!
头很疼。虽然微弱的阳光从云层透了出来,可是在这个自觉阴森的地方、却感觉身上带着股凄清黑夜般的寒冷。
假如玻璃门内有两具僵卧的死人,已经足够使人胆寒了;假如它们,它们还是活的,那就更足以使人惊厥了。
“白老师怎么了?”李晓冬蹲在地上看着她问汪警官。
汪警官说:“你先上学去!”
李晓冬磨蹭着不走,汪警官眼一瞪,厉声说:“上学去!”
等李晓冬无奈地走了,汪警官才扶着白莎莎起来,问:“没事吧?你怎么会到这个地方?”
白莎莎摇摇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怎么就到了这地方……我是来找我的狗的,跑着跑着就到了这地方了。”
“找狗?它不是就在你旁边吗?”
白莎莎霍地张大眼睛,顺着汪警官的眼光看过去,还是那条京巴,安详地蹲在不远处的地上看着自己,眼睛不是绿色也不是赤红,更没有什么意味不明的笑,只是很纯良的看着自己。而后,像是累了,干脆张嘴打了个呵欠,顺势趴在了地上。而它旁边蹲着的正是自己的阿福。
白莎莎忙把阿福抱起来,跌跌撞撞地往回走。
汪警官追过去,扶着她说:“我送你回去!”
一直等走到了大街,周围全是人群和车辆,白莎莎才缩在汪警官身边轻声问:“那狗,你刚才看见那狗的眼睛颜色了吗?”
汪警官笑了笑说:“你说你怀里的这只?不是和一般狗眼睛的颜色一样吗?褐色带了点黑。”
“不是,是还有一条狗,就蹲在阿福旁边的那条白色京巴狗!”
“还有一条?”汪警官奇怪地看了她一眼,问:“还有一条京巴狗?”
“你跟着我到这来看见了什么?”
汪警官怔怔不语,然后摇了摇头。
白莎莎喃喃说:“可我看见的那条狗是绿色的眼睛,一会儿还变成了红色,好可怕!”
汪警官停住脚步,看着她柔声说:“别怕!那个人一抓住,你就没什么可怕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