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谁动了我的脚
紫龙晴川2020-01-14 17:373,073

  “啊!” 赵泽明尖叫着从噩梦中惊醒。一缕惨白的日光透过玻璃窗投射进来,天已经大量了。

  如他所愿,他又梦到了那个“瘦猴子”。诡异的是,这两个奇异的梦刚好是连贯的,可以拼凑成一部恐怖小说!只是,这梦未免太过真实了吧!赵泽明的耳朵里似乎还回荡着那“桀桀”的笑声和皮肉骨头硬生生断裂的咔吱声,鼻翼间似乎也充斥着浓浓的血腥味。

  真实得不像话的梦!

  赵泽明爬了起来,来不及洗漱,便打开了电脑,手指翻飞。整个上午,他坐在电脑前一动不动,以极快的速度,极佳的状态写出了一部名为《谁动了我的脚》的短篇恐怖小说。

  已经中午了,赵泽明最后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后,将这篇小说发布到了网上。最近,他灵感全无,东拼西凑地拼合出了一部短篇小说合集。可就是这样的合集,他也经常断更,搞得读者们怨声载道。

  “唔,饿死了!”赵泽明翻了一桶泡面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煮好,吃了起来。一桶泡面下肚,他觉得舒服多了,便打开自己的作者后台,查看这个月的点击量和收入情况。

  “啊!”赵泽明叫了一声:天啊,昨天点击量才几十万呢,短短半天过去了,点击量竟然上升到了上百万!还多了一百条读者留言。他一条条地浏览起来。

  “可恶的恋脚癖!”

  “天啊,这小说看得我毛骨悚然啊!”

  “番茄大神,你的状态回来了啊!我要打赏你!”

  “这篇短篇小说是我看过最好看的恐怖小说了,哈哈哈!”

  “番茄该不会找人代笔了吧?”

  ……

  “Yes!Yes!”赵泽明比了一个胜利者的姿势,笑得见牙不见眼。太好了,他的灵感又回来了!他的事业又有救了!

  感谢老天爷,感谢那两个噩梦——赵泽明忽然跪下来,激动地亲吻地板:最重要的是,感谢这冰冷的地板,是地板让他再次有了灵感!

  截止到晚饭时间,读者们陆陆续续打赏了赵泽明几千块,除去给网络平台的分成,他还可以分到一千多块钱,哈哈哈,这种点石成金的感觉太爽了啊!

  赵泽明难得地兴致高涨,去小区外的小吃街点了最爱的烧烤,要了冰啤酒,有滋有味地品了起来。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一朵雨做的云——”手机铃声忽然响起,赵泽明拿起一看,是宙斯打来的。

  “喂,宙斯。”

  “小明啊,你昨天的表现太好了,我们这期节目简直完美!收视率创了新高,哈哈,我要请你吃大餐!”

  “好啊!”赵泽明说,“我要吃五星级酒店的海鲜大餐!”

  “没问题,时间你定!”宙斯豪爽地说,“江姐说你是天生的上镜脸,以后若是还有好的题材,她还要邀请你上节目呢!”

  “我?算了吧。”赵泽明赶忙拒绝,“我这不是缺钱么?所以才——你知道的,我一向不喜欢抛头露面。”

  “唉,你这家伙,我要借钱给你,你也不要。”

  “找兄弟借钱,多丢脸啊!”赵泽明说,“还好,现在我的灵感又回来了!”

  “对了,说起这个,我今天还看了你新发布的小说呢,天啊,写得太好了,太逼真了。我就看着,就觉得身临其境。”

  “嘿嘿,多谢夸奖。”赵泽明又跟宙斯扯了几句,才挂了电话。对啊,身临其境,他做梦的时候,就有那样的感觉,就好像,梦中的一切真实地发声在他眼前。那女人的尖叫声,那瘦猴子残暴的笑声,还有那一股浓的化不开的血腥味……

  赵泽明出神地将一只烤翅中塞进嘴里,一口咬下去,似乎有血水冒出来,一股铁锈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他赶紧吐了出来,那翅中掉到了桌子上,上面有几个牙印,烤得金黄的鸡皮下,洁白的鸡肉果然还没熟透,血水缓缓地流出来。

  “老板!”赵泽明大叫道,“你这鸡翅没熟啊!”

  浑身油烟味的大腹便便的老板走了过来,看了几眼,忙点头哈腰的道歉:“对不住啦,小兄弟,要不我重新给你烤一份?”

  赵泽明打量着那血水,似乎看到大股的人血在自己眼前喷溅开来,鲜红的血在半空中开了一朵极致美丽而血腥的花。他忽然一阵恶心,再没了吃烤串的胃口。

  “算了吧。”赵泽明挥挥手,“把这些烤串给我打包。”

  “好。”老板赶紧打包,结账的时候,还刻意抹去了零头。

  赵泽明一手提着一大袋烤串,一手柃着一一瓶啤酒,走在回家的路上。这条街道很是繁华,霓虹灯下,衣着光鲜的都市男女来来往往,乐此不疲。

  “风中有朵雨做的云——”电话铃声又响了起来,赵泽明走到街边,坐在了长椅上,顺手把啤酒立在地上,拿起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会是谁呢?莫非是什么诈骗电话,或者推销电话?赵泽明想着,摁接通键的动作便停滞了下来。

  “吹啊吹吹落花满地——”老歌曲不知疲倦地响个不停,赵泽明终于摁下了接通建。

  “喂,您好。”

  “喂,请问是番茄果酱吗?”那边是一个冷峻的,几乎不带温度的声音,“也就是赵泽明先生?”

  “是,我是。”赵泽明狐疑地皱眉,“你是——”

  “你好,我是榕城派出所的警探,我姓慕容。”

  “哦。”赵泽明问,“你是想回访我昨天跟张天昊那厮打架的事儿吧,我们已经私了了啊!”

  “不是这件事。”

  “啊?”

  “赵泽明先生,今天,你在网络上发布了一篇恐怖小说,名字叫做《谁动了我的脚》,是吧?”

  “是啊!”赵泽明摸了摸下巴上新长出来的胡茬,“难道这篇小说有什么问题吗?”

  “是这样的,赵先生,根据这部小说的内容,我们警方怀疑,你与一桩谋杀案有关,请你协助——”

  “什么?”赵泽明唬了一跳,“谋杀案?你开玩笑吧?还是,你根本不是警察,只是个无聊的人,搞恶作剧的?”

  “赵先生,请你严肃一点。”那冰冷的声音似乎越来越大了,“我没有开玩笑,不信,你现在转身——”

  的确不像是开玩笑的口吻,赵泽明的心一颤,下意识地转身,便看到两个人高马大的家伙站在几米远的地方。为首的那人穿着便装,面容冷峻,肤色是健康的巧克力色。他大约只有二十七八岁,浑身却散发出一种凛冽的气势和生人勿进的味道。他身后的男子年长一些,穿着警服,面容慈蔼。

  “我在这里。”为首的那个男子晃了晃手机,大跨步走到了赵泽明面前,朝他伸出了一只修长的手,“你好,赵先生,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吧。”

  赵泽明“啪”的一下,将他的手打开。

  “你说你是警察,你怎么证明?”赵泽明拉着脸,心中警铃大作,“你说我跟什么谋杀案有关,你有证据吗?”

  “这是我的证件。”男子拿出了一张警察证,赵泽明接过来,仔仔细细看了一遍,的确是真的警察证,职务那一栏写着“高级侦探”四个字。啧啧,这么年轻,就是高级侦探了,牛!

  不过,他怎么会跟什么谋杀案扯上关系呢?赵泽明百思不得其解。

  “赵先生,走吧。”男子说,“不要逼我拿出手铐来,毕竟,这里人来人往的。”

  言语中的威胁意味不言而喻。

  赵泽明冷笑一声,拎起啤酒站了起来。

  警车就停在附近的小胡同里,赵泽明被带上了警车。那个年长的警察倒是挺和气的,还给赵泽明开了瓶矿泉水。

  “警察大哥。”赵泽明趁机跟他套近乎,“我现在都还云里雾里的,我从来都是奉公守法的好公民,怎么会跟什么谋杀案扯上关系?”

  “我姓汪,事情是这样的,这段时间,慕容一直在办一件谋杀案,因为案情恶劣,这案子目前还没有对外公开,局里也只有三四个人知道而已。可今天中午,这三四人中的一人无意中看了你刚发布的短篇小说。他发现,你这篇小说里的内容跟这桩谋杀案对上了。”

  “啊?”赵泽明又是一惊,“这,这是巧合吧?”

  “巧合?”开车的慕容冷笑一声,“时间、地点、犯案细节都一一吻合,你跟我说巧合?”

  “什么?”赵泽明的瞳孔默然收缩,“怎么会这样?”

  “你现在最好闭嘴。”慕容从后视镜中剜了他一眼,道,“有什么想说的,待会儿到警局去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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