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然并没有给江果太多思考的时间,就找上了门。
“师哥,我能进去吗?”彭然站在门外冲屋内张望。
“进啊进啊!”江果热情地招呼她。
彭然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白色T恤牛仔短裤,脚上一双小白鞋,清爽而散发着青春的光芒。江果目测彭然的身高和比例,与安如差不多,大概有一米七左右,都属于腰细腿长的类型,这样的女孩总会给人一种充满活力的感觉。安如是这样,彭然也不例外。
“坐吧!”江果拉过一把椅子,对彭然招呼道,“趁我刚住进来,房间还没有被我弄乱。”
“感觉师哥在生活中是个整洁有序的人,不会太把房间弄凌乱。”彭然转着大眼睛,看着房间。
“你看人还挺准。”江果确实是这样一个人,而且当初的“和尚庙”全班基本都能做到。
“我看人哪有师哥准,你可是咱们学校有名的‘仙儿哥’呀!”彭然笑着说。
“你连这都知道?瞎传的话你可别当真。”江果对彭然融入学校的效率很钦佩,提前给她打着预防针。因为学校里有不少他乱七八糟的传言,他不希望彭然当真。江果本来是不在乎别人怎么说他,如何看他的,但是他就莫名地想给彭然留个好印象。
“可惜我来的时间太短,了解的还很少。”彭然坦诚地说。
“你以后可以随时直接跟我了解,不用道听途说了。”江果给彭然了特权。
“真的?我有很多事想跟师哥请教的。”彭然开心道。
“不会都是物理方面的吧?”江果有点后悔了,她担心彭然会无休无止地问他物理问题,更担心自己答不上,用孟教授的话说她可是学痴。
“不是的,还有很多的,我还想让师哥帮我算算命呢!”彭然不好意思地说。
“你的命一定比我好。”江果笑着告诉她。
“谢谢师哥,你说咱们这次比赛会怎么样呢?”彭然对她上大学面临的第一场比赛就是等级最高的全国赛,心里很忐忑。
“如果没有你,可能会提前打道回府,现在我有信心多了!”江果鼓舞着彭然,也鼓舞着自己。
“师哥,你不怕我拖后腿,坑队友?”彭然没想到江果对她这么认可。
“我不坑你就不错了。”江果笑着说。
“教授说让我向你多学习,他说你是他最得意的学生。”彭然有点脸红地说。
“他的话你别全信,就是客气一下,介绍谁他都说是得意门生。”江果跟彭然开着玩笑。
“哪有呀!本来师哥就是我学习的榜样,我一来到咱学校就树立了这个目标。”彭然的话很坦荡,没有矫揉做作。
江果忽然记起游弋的话,说图书馆女孩小学妹的偶像就是江果,他当时完全不相信,还指责游弋无中生有,造谣传谣。现在看来,游弋说的有可能是真的,他却感觉有点难为情。因为对这样一个积极上进的女孩,他的虚度光阴真的让他感觉无地自容,无法承受彭然的崇拜,这太重了,他担当不起。
“咱俩互相学习吧,我有很多时间都浪费了,你别学我就成。”江果受孟教授的影响,对上进心十足的彭然产生了爱惜之情。
“师哥读研,正是最好的时候啊,加油哦!”彭然反过来给颓废的江果鼓劲儿。
“我都后悔了,读研很累的。”江果叹了口气。
“累才能出成绩呀,世界上本就没有不劳而获呀!”彭然说的话句句在理。
“你真的比我有出息,这道理我到现在都不懂。”江果笑着说。
“师哥,你这是批评我吧?”彭然小声说道。
“没有没有,我这人爱开玩笑,你别当真,时间长你就知道了。”江果连忙解释。
“我知道啦师哥。”彭然喜笑颜开地说。
“嗨!真是个小孩,变脸真快。”江果被她逗笑了。
“我已经参加完成人礼了,不是小孩了。”彭然撅着嘴抗议道。
“好吧,我收回,你是大孩子了。”江果换了个用词。
“还不是一回事儿。”彭然小声说道。
“对了,咱们两场小组赛的对手,看来都不怎么好对付。”江果开始说正事。
“我仔细看了下他们以往比赛的战绩,名次都在中等,咱们应该有机会PK掉他们。”彭然提前做了功课,很有信心。
“别忘了,咱们可以第一次参赛,按理说属于垫底的。”江果冷静地说。
“咱们初生牛犊不怕虎,不飞则已一飞冲天!”彭然依旧士气高涨。
“好!看你这么有志气,咱们就做一回黑马?”江果被她的情绪感染了。
“对,我们就是黑马战队!”彭然直接给他们小组命名了。
昨天孟教授参加了抽签,产生了小组赛的组合,每组四个队,经过四轮比赛,第一名晋级。
江果和彭然第一场小组赛,如果想成功,就要干掉三个对手。这第一场以理论为主,江果的基础还算扎实,但是彭然应该更稳定更精准,所以,这一场比赛,成为黑马的机会确实存在,即便不是很大,但值得一搏。
彭然一定认真研究过比赛规则了,她这么有信心,说明她的理论知识足以让她敢有这份勇气。江果对于本科时期的理论掌握很全面,其中涉及课外的成分更多,书本上的定律和实验步骤和数据,他却不一定记得很准确。这一点,他只能寄希望于彭然。
经过两人的商量,基本达成了一致共识。精准理论和数据主要以彭然为主,理论定律纵横联系和知识拓展以江果为主。实验和建造模型科目,两人齐心合力,一同解决。愉快的决定了之后,两人终于感觉到饿了。
江果首先给孟教授打电话,问他是否一起去吃饭。
“我早吃完饭了,论文都看完好几篇了。”孟教授声音洪亮的回答。
“教授,您吃饭也不说叫您的学生一声。”江果笑着埋怨。
“你们年轻,聊起天来,不知道饿,我年纪大了,可扛不住。”孟教授取笑着江果和彭然。
“您老慢慢看论文吧,再见。”江果挂了电话,冲彭然尴尬地笑了笑。
彭然看江果的脸色微红,大概猜到了孟教授说了什么,脸也不觉发热起来。江果看了看彭然,稳定了下情绪。
“走吧,快饿死了。”江果招呼着彭然。
“我感觉现在能吃下去一头牛。”彭然手放在肚子上,夸张地说。
“走吧,黑马去吃黄牛!”江果边走边说。
“马怎么会吃牛,基因突变啦。”彭然紧跟几步说。
“饿极了什么不吃啊!”江果对草食和肉食动物的划分一直不太理解,“只要把它爱吃的断绝,兔子也是可以吃肉的。”
“师哥,你好极端呀!”彭然脑补了江果的思路,感觉很恐怖。
“科学家研究发现说人的牙齿就是适合素食的,但是你看看人类多么爱吃肉,无论哪个人种,几乎无肉不欢。”江果给彭然科普。
“可是还有很多素食主义者呢。”彭然思索着说。
“那都不是天生的,有的为信仰,有的为健康,有的为保护动物。总之,都是后天刻意改变的。”江果滔滔不绝地说。
“没错呀,小时候书上就说了,人是杂食动物。”彭然大概明白了江果的意思。
“只能说有什么吃什么,挣扎在饥饿线上的时候,哪有时间想哪个爱吃不爱吃。你看《荒野求生》的贝爷,什么都能吃!”江果说完就后悔了,脑子里出现了吃虫子的画面,严重影响了食欲。
“师哥,马上要吃饭了,别说这个了。”彭然一定也有了画面感。
“你平时爱吃什么?”江果换了话题。
“我?有什么就吃什么喽!”彭然轻松回答。
“你学的还挺快!”江果笑呵呵地说。
“我要珍惜和师哥在一起学习的机会。”彭然谦虚道。
江果想回答说他会一直在,想想又不妥,他终究要提前毕业,还是会比彭然先离开。如果再有其他状况,他可能离开的会更早。比如崇盛得逞,不过,江果不会让这种情况出现。至少在这件事上,他还拥有着别人无法裹挟的主动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