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满一衣柜的女士内衣裤。
各种款式各种材质,颜色也五彩斑斓。但大多是净色,质感高级,且全新。
款款都正好是她的取向。
她果断扭头,一脸愕然地问元伯羽:“你你你——原来有这种癖好?”
元伯羽微微一愣,继而墨色的眼眸沉下,好整以暇地盘起手:“什么癖好?你不会以为这是给我自己准备的吧?”
“不然你房间里干嘛放这么多女式内衣?”她惊呼,再次强调,“你的房间啊!”
元伯羽走过来,一拧她的鼻子,不屑地说:“是啊,为什么呢?你要是不想穿,就正好。我本来也建议你别穿。”
拧鼻子是他们小时候他常用来对付她的一招。但是随着年纪渐长,他手劲也越来越大,后来就不怎么用了。
江一然赶紧使劲从他指缝间拔出自己的鼻子,眼泪都疼出来了,捂着说:“说话就说话,你还动手?显然就是理屈。”
元伯羽似笑非笑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没再说话,反而拿起刚才找出来的衣服,转身出去了。
江一然怔怔地看着他的背影,看着他反手带上了房门。
半晌才明白过来,他这是留出了空间让她自在地去洗澡。
“略略略略。”她对着他关上的门吐舌头。
回过头,对着一柜子的全新内。衣又不禁有些发呆。
不插科打诨,她怕自己不知如何面对……
随手拿起一件,正是她的尺码。
连看数件,全都是。
所以——
什么嘛这人!
难道是要她常来……的意思?
哦,让她当地下情人,他还管买内衣,内衣还都放在自己房间里?
元伯羽这大变态!都什么嗜好?!
她红着脸磨磨蹭蹭地挑了一套,进到浴室。
结果在盥洗室洗手台上又看到无论是牙刷还是毛巾,所有的个人用品准备的都是双份。
这人细心到连两只电动牙刷的牌子都不一样。
其中一只就是她从小用惯到现在还在用的那个牌子。
拉开换洗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放着两套浴袍。一大一小,一男一女。
江一然越看越称奇,又连着拉开了几个抽屉,结果其中一个,整整齐齐放着女性的每月用品,还好好地包括了不同的型号。
而且那个牌子……她的脸一下爆红!
这人记性要好成什么样儿,才会连她的这种事情都记得住?!
——如果不是她真是第一次来,她恐怕都要以为自己本来就是住在这里的。
又或者换了个别人进来,恐怕也会认为他真的有个长期生活在一起的女伴。
……嗯?
等等!
江一然忽然捂着发烫的耳朵冷静下来——
她是不是自作多情了?
说不定……内衣、牙刷乃至卫生用品,不过都只是刚好和她的使用习惯很像而已。
她的习惯又不是多独一无二。
这世界上还有同样习惯的人也没什么稀奇呀。
对啊,他一个血气方刚的正常男人,本来就有个固定的女朋友什么的也很正常啊?
只不过是大家都不知道而已——话说回来,他去了南美三年,本来就有很多事她不知道。
那天那个关天泽,不也给她科普了些他在南美的丰功伟绩她才有所了解么?
而她,算什么呢?
跟他不过从小就认识的小丫头而已,还曾经糊里糊涂地拒绝了他的求婚——他那种心高气傲的脾性,无论出于什么目的的求婚,只要是被拒绝了,对他而言都是奇耻大辱。
他怎么还会对她抱持着什么好意?
站在他的角度——
要她当地下情人,合理。
利用各种机会羞辱她让她难堪,合理。
甚至在车上对她为所欲为,也合理。
但把她营造为自己房子的女主人?不不,不可能。
这里一定还有一个真正的女主人,他的正牌女友。
她呆呆地咬着手指甲,让自己从热血沸腾又变为心如止水,沉思半天,才一咬牙——
不关她事。什么都别想了,也别多琢磨。想想她为什么会在这儿,想想仲淇。
洗完澡从浴室出来,她低着头,边走边擦着头发。
冷不防有只手拿过了她的毛巾,顺手给她胡乱擦了几下,就丢到了一边。
她惊讶地抬头,元伯羽也已经洗好了澡,穿着件松松垮垮地系着带的浴袍,不仅拿走了她的毛巾,还摸小狗似地胡乱揉搓了好几下她的乱发。
“你干嘛?”她不高兴地瞪他。
在这人手下,怎么老感觉她还是当年那个他想怎么欺负就怎么欺负的小丫头片子?
“笨!”元伯羽又拧了下她的鼻子,顺便还十几年如一日地给她流畅地下了个一字评语。“浴室有吹风机没看到吗?”
“就是没有啊!”她捂着鼻子,又委屈了,“我找了半天好吗?”
元伯羽拉着她,又回了浴室。
浴室分三个独立的部分。一就是有浴缸和淋浴的浴室,一是平时用于洗漱的盥洗室,还有一间关着门,江一然也没进去。
他带着她直接推开了那扇门,没想到那是间小型的化妆间。
元伯羽从梳妆台旁边的壁柜里拿出个吹风机,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用眼神示意自己的身旁:“过来。”
江一然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猪,多一扇门没开,就落到了又要被他奚落的境地。
闷闷不乐地过去,伸手正想从他手里拿过吹风机。元伯羽不客气地一手扳着她的肩,把她扳倒在他大腿上。
江一然猝不及防,倒不是摔疼了,而是两人的视线一下变成了仰视和俯视,这个角度让她不太适应。
她本能地就想翻身起来。
元伯羽摁住她。
她又挣扎。
元伯羽再摁。
两三个回合,她也没留意乱挥的手不小心好像打到了哪里。
直到元伯羽一下用了大力气,把她用力按住,有些短促地说了句:“别动了!”
江一然被他忽然变得低哑的声音吓住,果然再不敢动了。
现在她已经很能分辨他声音里是否有克制和压抑的情绪。
他不是重欲的人。
——应该是吧?
她咽了口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