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理由不听也罢,元伯羽竖起两根手指止住他的话:“既然这样,你们就先回去汇报。情况就是这些,也不复杂,相信该了解的刚才你们也已经都了解过了。今天太晚,笔录我们明天再去,她现在精神也不好。”
“也行吧。”
看着江一然那张哭得凄凄惨惨的脸,对着根本没打算让他们有第二选择的元伯羽,没有二话,两个警察果断干脆,迅速走人。
江一然望着元伯羽:“为什么把项链价格报这么低?”
元伯羽走到沙发坐下:“因为不想横生事端。反正二十万的窃案他们也是一样查,但要是被媒体传出去,会被渲染成庆元丰的负面新闻,对你、对庆元丰,都不是好事。”
那项链如果没丢,就是无价,因为有意义。
要是真找不回来,那说多少钱都没用,只会让她倍感负担。
没必要。
而且说实话应该只是个小贼而已,他也不担心会找不回来。
他说的正是江一然之前担心的,所以也很同意,但还是有些不解:“所以你让他们先回去,意思是——一切等明天?”
元伯羽靠在沙发里,长腿伸开,有些疲倦地捏了捏眉心:“不,如果把这件事的影响降到最低,那么最有效的办法就是我们自己来,最好能抢在他们前面找到。”
“自己来?”江一然很惊讶,“就我们?不靠警方了?”
“双管齐下,谁先找到我们都不亏。”元伯羽目光冷冽,“重要的是抓紧时间。”
一个电话,很快关天泽风带人尘仆仆地赶到。
“我已经叫人去查外面的监控。”既然已经了解了基本情况,他进来的第一句话直奔主题,“消息也散出去了,大小头面既然都收到了信,我们就边查边等外面的回音。”
大小头面是什么东西?江一然似懂非懂地听他们商量,也不好随意出声打岔。
这个关天泽,似乎很厉害。
跟元伯羽说完,关天泽指了下电脑:“江小姐,麻烦把监控调出来给他。”
一个口令一个动作,跟在他身后进来的下属立刻拿着笔记本坐到了座位上。
江一然赶紧过去。
等那人上了手,也没下一个指令,她左右看看也不知还该做些什么。
抬眼看到关天泽在元伯羽身边坐下,她也没多想,信步就走过去了。
走到沙发后,才发现他们声音压得很低,似乎在说悄悄话。
关天泽虽然带了人了查案,但事情都丢给手下,他本人倒清闲得很。
瞥了眼靠在沙发上闭目养神的元伯羽,剑眉轻皱:“你是不是又三天两头没睡觉,怎么看起来这么累?”
元伯羽摇了下头:“睡了。时间短,质量也不好。”
关天泽眼珠子一转,忽然压低声音鬼笑:“一个人睡不着?”
元伯羽沉默了两秒,以极微小的幅度点了个头。
江一然看着,心里不舒服起来,连自己也没觉察是在咕噜咕噜地冒酸气:
敢情他还经常不是一个人睡?她就说嘛,他那一屋子女人的衣物用品什么的……
关天泽又把声音压得更低,几乎全是气声,江一然几乎站得快贴上沙发都听不太清楚:“那怎么不……江小姐……你?”
可就算没完全听清,光看他边说边露着男人才懂的笑,江一然也知道必定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也听到提到了她,她才意识到自己是在偷听。顿时就有些不安,脸上也有些发烧。
想要走开,可脚步又怎么都挪不动。
也不知是不是他声音太低,低得连元伯羽都没听到,过了好半晌,他才用向后一指:“她本人就在这里,你这么有兴趣,不如自己问。”
关天泽本来以为江一然还在那边看监控,抱着取笑的心理回头,却陡然瞧见江一然站得已经快贴上沙发靠背,差点吓得叫出声:“哦,江小姐!!”
叫完自己又尴尬,不太自在地笑:“呵呵,你——都听到了?”
江一然本来就分了一半心思出来正与良心对抗,等偷听被抓包了才惊觉,结果比他还尴尬,两只手胡乱摆语无伦次:“啊?听到什么?没有啊,我什么都没听到!”她肢体僵硬地指着外面,“你、你们聊,我去前面看看。”
“哎,江小姐——”
不由分说,江一然头也不回地冲出了办公室。
“唉,”关天泽慢慢收回伸出去试图挽留的手,抓了抓后脑勺,有些讪讪地对元伯羽笑,“江小姐这是……害羞?”
“哼!”元伯羽从始至终都没睁开过眼睛,只是冷笑,“人家哪是害羞?是害怕,揣着明白装糊涂。”
关天泽不明就里:“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如果让她在我的床和沙发之间选一个睡,她会毫不犹豫选沙发。”
张了张嘴,关天泽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不是,伯羽,”他深觉不可思议得快幸灾乐祸了,“原来——你的技巧这么差?!哎哟,这这……噗!”
终于成功地让元伯羽睁开了眼,冷冷地睇着他的乐不可支。
关天泽很不怕死,捂着肚子笑出了腹肌:“你早说呀!我那里要什么教学资料没有?早知道我送你几个硬盘的,生动详实,包学包会。”
“哦?”元伯羽冰冷地勾起唇角,“那不如先让我在你身上操练操练,你才知道什么样的教材适合我。”
关天泽正猖狂的笑瞬间凝固在脸上。
半晌后才艰难地咽了口口水,干笑:“不、不用了,以大少的领悟力哪需要那个?两个人在一起,总需要个磨合的过程。技巧什么的,不重要!”
他煞有介事地说完,看元伯羽依然不为所动地睨着他,只好用可怜兮兮的眼神求饶,乖乖地给自己的嘴拉上拉链,还挂了把锁。
元伯羽挪了挪脑袋的位置,继续闭目养神:“你的那些资料,加密发给我。不用太多,没空看。”
嗯,怎么个意思这是?
关天泽眼珠子转了转,嘴角溢出一阵无声的笑,但还是没敢答话。
“要最有用的,让对方真舒服的,不要光看着爽的。”元伯羽面无表情地补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