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伯羽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容暖了几分。
“亲我一下。”他说。
“嗯?”江一然愣了愣,慢慢地脸上不自觉地娇羞起来,但还是对着屏幕“mua”地亲了一下。
元伯羽也大方地同样回亲了她,然后命令:
“以后每天早上,你都要拍一个早安吻发给我,直到我回来。要起床的第一时间,不能用非当天的糊弄,听到没有?”
江一然没奈何地笑了:“哦。”
“等你养成习惯,就会有真实感了。”
江一然睨他。原来是这样吗?
“我回去之后,再跟你讨论拍婚纱照的事。在此之前,你先把你想要去拍的地方列出来,大到国家,小到城市、具体地点,都可以,在下周一之前发给我。记住了?”
江一然哭笑不得:“元总,哪有人这样讨论结婚事项的啦?”
“我就是。”元伯羽勾勾唇角,邪魅地一笑,“好了,我要工作去了。说‘我爱你’。”
江一然吊着眼睛,终于无可奈何地,脸上盈满了笑意:“我爱你。”
元伯羽悠然地也笑:“乖。我也爱你。晚安。”
放下电话,江一然的心情已经焕然一新。
连心里的负担也放下了大半。
甚至,她还对元伯羽感到了内疚。
竟然因为元博超几句话,就差点怀疑他,她真是对不起他的一腔深情!
早上起床,她睁开眼睛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过手机。
打开录像。
刚嘟起嘴要亲,忽然从镜头里看到了一张带着隔夜的油光的脸,眼神呆滞,眼角还有不好明说的分泌物,头发乱如鸡窝……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原来她平时就是以这种样子在元伯羽身边醒来?!
额滴天爷!
这这这——他平时怎么亲得下?
赶紧起床洗漱,末了差点还想化个妆。幸好转念一想,化妆他肯定看得出来,还是算了算了。
摆好镜头,重新躺下,做出一副刚睡醒的懵懂模样,眼神迷离,嘟起嘴——“mua”!
OK!
回看一遍,不错,可以。
赶紧上传,发送——
大功告成!
正要第二次起床,元伯羽那边已经有了回应:“小仙女,早安!”
这称呼——
江一然娇羞的同时又很被气笑了。
不枉她刚才这番忙碌做作,男人就是活脱脱的视觉动物。
“在那边究竟吃了多少甜点,怎么嘴巴忽然变得这么甜?”她回。
元伯羽答得一点不客气:“本来就甜。”
“是吗?我以前怎么不知道?”
“以前没机会用。”
天啦噜!这还是大冰山元伯羽吗?
江一然捂着小心脏,嘴毒,她比不过他;嘴甜,她还是比不过!
她要阵亡了!
四个小时之后,她同样收到了元伯羽的早安吻视频。
“你起床了?”江一然惊讶地又看了看时间,确定没看错。
他们有七个小时的时差,他这才睡了多久?
“嗯,早安!”
江一然拨打视频通话。
那边很快接通。
早起的元伯羽除了不太有精神,头发有些乱,几乎看不出刚睡过一觉。
他靠在床头,看着江一然,笑:“干嘛?查岗吗?”
江一然稀里糊涂地问:“查什么岗?”
“否则怎么一听到我起床,就马上开了视频?”
她明白了,立刻笑说:“那你还不自觉一点?”
元伯羽把手机举高,左右各晃了一遍,让她看得到他床上的全貌。
“嗯,还行。”她装作老道地点了点头。“我相信你了。”
元伯羽嗤笑一声,把手机收回来:“多谢领导信任。”
江一然其实开视频只是想看他是真的起床了,还是定时给她发的视频。
——虽然明知他没这么无聊。但比他真的只睡了那么点时间,她宁愿他无聊。
“你昨天几点睡的?”
元伯羽看了看时间,不在意地答:“没留意,等你给我发了视频,我就睡了。”
江一然蹙眉:“那怎么才睡四个小时就起来了?清早有重要行程?”
“没有。”元伯羽懒洋洋地半饧着眼,“我平时就这样。”
“是吗?”江一然开始回想他们在一张床上醒来的时间,不都一样吗?
除了头两次,她起床没看到他,之后每次他们都是一起起床的。
元伯羽勾着唇角:“以后你每天监督我起床的时间,出差的时候最好也能陪着我,那我或许就能一天睡够八小时了。”
“元伯羽……”江一然忽然无厘头地冒出一句,“难道你怕鬼?”
元伯羽一怔,哑然失笑。
“没关系的,”江一然赶紧指着自己说,“我小时候就是这样,一个人在房间里关了灯,常常害怕黑暗里有什么东西出现,所以经常怕到不敢睡。这很正常的。”
元伯羽默默地看了她一阵,才问:“那后来你怎么就不怕了呢?”
“后来,”江一然转着眼珠子想了想,“我听说鬼都是人死了之后变的。于是我就想,那说不定来的是我妈妈,我妈回来看我,所以我就不怕了。”
元伯羽点点头,轻笑:“那对我没用,我父母都建在。”
他说的是自己的亲生父母。
江一然睁大眼睛:“所以你真是因为怕鬼咯?”
元伯羽勾唇一笑:“我怕很多东西。”
所以总是睡不踏实。
想着自己应该要帮他解开心结,江一然认真地边听边点头:“嗯嗯,比如?”
“比如——”他垂下眼帘,唇角的笑意加深,“你。”
“我?我有什么可怕的?”江一然怔住,难道他拐着弯在骂她像鬼?
“很多。会担心,就会害怕。”元伯羽的话语幽深,秀丽的眼睛向她挑起,“等我们结了婚,你就在我身边,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啊——这家伙!
江一然挂了电话,捂着一张热得发烫的脸呆在床上好半天。
元伯羽这座大冰山,不冰的时候就这么会撩,难不成连情话也考过级?
几天之后。
孟千秋终于来了电话。
“千秋,怎么样?有钟学文的消息了?”江一然满怀期待
“嗯,找到他了。”孟千秋说。
“真的?太好了!他在哪里?是在南云吗?”她惊喜地叫,同时又想着要赶紧通知元伯羽。
“嗯……对,在一座小村子找到的。”孟千秋的语气倒不像她那么兴奋,反而有些含混。
“怎么了吗,千秋?”她听出了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