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博超不在意地继续说:“既然你不信,那不管我说什么,你不就当听个故事咯。”
江一然还是没答话。
她正拿着电话走到往书房走,打算用电脑登录微信,给杜诗月发个信息,让他们赶紧离开。
至于元博超,她用电脑的时候把手机放到一边,他爱说多久说多久,反正她不听,也不耽误做事。
“从哪儿说起呢?”元博超慢悠悠地还在卖关子。
江一然已经坐到了桌前,开了电脑。
“……就从他在俱乐部遇到我们的那次开始吧。你是不是以为那是他回来之后,我和他第一次见面?错。我们白天就见过了。”
江一然翻了个白眼,所以呢?
“他刚回来就去了公司,却没有上去,只在楼下餐厅,和我碰了个面。”
他身为南美区总裁,回来当然会去公司。你既是副总,又是堂弟,于公于私他和你碰面,又有什么奇怪?
江一然还是没理他,打开微信,忙着给杜诗月发信息。
“然后,我就和他说到晚上有个饭局。他状似无意地问我,你是不是会跟我去?我说是。于是那么巧,他晚上就正好也在那个俱乐部出现了。”
江一然的手指慢慢停下。
所以,那天晚上遇到他不是凑巧,是他故意制造的碰面?
“结果呢?你也很清楚。不过可惜,你晕过去了。所以你大概到现在都还以为是他英雄救美,把你救了不说,还把我揍了,是吗?呵,他揍了我一拳不假,不过那只是为了让戏逼真罢了。”
戏?
江一然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听错了,不由得拿起手机,放在耳边。
“你晕过去之后,才是精彩的节目。你以为威武霸气的伯羽哥哥,其实对我和气得很。他不是把你从我手里硬抢去的,而是,和我谈了个交易。他提了两个要求:一是把你交给他,二是以公司当时的状况,董事会一定会把他留在总公司,他要我不要使用成为继承人之后多出的35%股权反对这个提议。”
“你会这么听话?”江一然终于出声了。
只是,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因为,她回想起那天晚上,她和元伯羽在他的房间里谈条件的情景。
和,当时的元伯羽。
元博超所说的这些并不是不可能,甚至,她都能想象出他对元博超提要求时的样子。
多半和跟她做交易时的循循善诱一模一样。
一想到他在她差点被侵犯的时候,竟然有可能好声好气地跟元博超做交易,她的心不由得紧缩起来。
“哈,我当然不会这么听话。”
元博超终于等到她有回应,心知第一道防线已经有了缺口,心里自然是很得意。
“所谓交易,自然是有要求,就有相应的报酬。他答应付出的报酬嘛,你大概不会想知道。”
“说。”
明知道他是欲擒故纵,江一然还是没有办法不被他带了节奏。
她气息颤抖地听着元博超说:“第一,等他玩腻了你,就把你给我。第二,他要当行政总裁,只要我不阻止,他答应我在一年内,使公司转亏为盈不说,同时利润会比同期提高至少30%——”
“你说谎!”江一然声音颤抖,大声打断他。“你说谎,元博超!我真是低估了你无耻的程度,这种荒谬的谎话你也编得出来?!”
她深吸口气,冷笑一声:“元博超,你太让人恶心了!”
“我无耻?”元博超发出怪笑,“恐怕我无耻的程度还不足你伯羽哥哥万分之一吧?他才是又聪明又无耻,区区几句话就能把你骗得团团转,被他吃干抹净还心甘情愿地给他当垫脚石。说真的,我是打心眼里佩服他。”
江一然不客气地反问:“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你有这么好说话?他说你就答应?要照你的意思,你当时如果不答应他的条件,就是直接把我带走,他也不会拦你?”
这话把元博超问得顿了顿:“咳,你要这么说……”
他当然对此无法辩驳。
事实上,元伯羽一个人就能拦下他,更别提当天他身边还围了一圈保镖。
他被江一然问得面子上很挂不住,不高兴地清了清嗓子,转念一想,忽然又轻浮地笑起来:
“他会不会拦我……我是很脚踏实地的,既然没有发生的事,那我也不会去假设。不过,难道你现在是遗憾我把你交给他吗?”
江一然很不客气地直接戳破他的自行挽尊:“元博超,你是那种食物都叼在了嘴上,还会轻易松口的人?”
元博超被逼得在原地深呼吸了几个来回。
他不想示弱。
他也想像元伯羽一样在她面前当个说什么就是什么的大男人。
可是这女人——
“好,我承认,我是被迫同意的!”他深吸一口气,大声说,“到嘴的鸭子被人劫了,我也很不情愿,但我有什么办法?他人多势众——”
“哼!”江一然嗤之以鼻。
“那你怎么不想想,既然他能直接把你带走,为什么还要跟我谈条件?”
江一然鼻子里喷出声气,凉凉地说:“对啊。为什么呢?不就因为你在说谎吗?”
元博超怒极反笑:
“小寡妇,你自以为你很了解他,这才是最大的悲哀。看你傻成这样我都同情你!在你眼里,是不是把他看成会冲冠一怒为红颜的大英雄?呵呵,可惜,他的最终目的是当总公司的行政总裁。
他要想在庆元丰好好待下去,要仰仗我的地方多了!他会为了你得罪我?带你走,不过是看在江家的面子。
他说我要是把你像一般女人一样对付,将来万一闹大,元家对江家没法交代。所以他是为了卖个好给我,帮我收拾了这个手尾。顺便还卖了你人情,你一感激,主动以身相许。他乐得享受,还不用负责。”
江一然点了给杜诗月的信息发送,不在意地听着,一边说:“编,继续编。”
元博超五官扭曲,发狠说道:“他是不是对你说,他对神志不清的女人没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