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立见伸手只抓到一缕空气,他不清楚齐北为什么要冒险,李强一手箍着李婧的脖子,用刀子抵在齐北的脖子上,对着蠢蠢欲动的民警说:“别和我比速度和耍心眼,我用刀子杀人的时候,你们还在和泥。”
为首的民警脸色冷下来,示意身边的同事不要轻举妄动。
肖立见向前走了几步抓了一手空,急切地叫住李强:“人质换成我。”
李强摇头,刀子划掉齐北的一缕头发:“她是最合适的人选。”
齐北朝着肖立见动了动唇,无声地说了“放心”二字,上了车李强让她一直向前开,似乎并没有实质的目的地,李强坐在后排座,匕首放在李婧的脖子上,齐北稳稳的开车,不敢太大的动作。
后面始终有两辆车不远不近的跟着,李强回头望了一眼,威胁着齐北加速:“不甩开那两辆车,先开刀的是她,下一个就是你。”
齐北握紧方向盘,油门加速,在绿灯的最后一秒,急打方向盘,冲过一条十字路口,甩开身后的车,在下一个路口右转冲进小巷。
李强和李婧坐得不稳,险些装在门上,李婧的脖子被划出一条血口子,有一点血腥味在车厢里散开。
透过后视镜看清李强的凶狠的脸,他的刀子始终不离李婧的脖子。从李强出现开始说的话里,她隐约知道李强在电话里问她的问题。
李强也许是为了李婧杀害向南,李婧喜欢肖立见,可这不能成为李强杀害向南的原因,什么样的喜欢会达到杀人的程度,而且以李强和李婧的关系,怎么想都不现实。
上一次和肖立见一起去找李婧时,李婧的表现异常,并没有对肖立见的存着什么心思,而在她的言语里,她和李强无论他犯事前还是犯事后,都没有什么亲情可言,李强这种玩世不恭的人怎么可能为了她杀人?
现在能解答疑问的人都在这车上,只要她开口,是不是就能得到答案?
车外的路况还算通畅,那两辆车似乎还没有跟上来,她们还有些时间。齐北紧张地舔了下唇,在后视镜里和李强的视线碰撞:“你杀向南的原因就是因为李婧吗?”
李婧浑身绷紧,先是摇头,脖子挨着匕首,停下动作说:“和我无关,人是他杀的。”
李强点头,把匕首拿开,手指往上面抹了一把,将血擦下来放在嘴边舔了一口:“齐北,你是个聪明人,应该知道我叫你上车的原因是什么。”
齐北被他的动作恶心到,强忍着想吐的冲动,目视前方:“你想多了,从始至终我都不知道你到底想要干什么,连你会出现在那条小巷也不是我想到的。”
“啧啧……”李强无奈的摇头,略表失望:“你和你姐姐比起来,真的天上地下,她脑子聪明,在巷子里看到我的时候,就已经知道危险了,只可惜她跑得不够快,我把她打倒的时候,她还想着要快点回家呢,我第一刀下去的时候,不是致命的口子,我问了她几个问题,她说她喜欢的人不是肖立见,第二刀的时候,她说她还要给妹妹买礼物,第三刀的时候她意识都模糊了就重新着向我告饶……”
齐北眼睛瞬间模糊,脑袋里无数根神经拉扯着她,心口像被刀子戳穿一样,痛得无法呼吸,脚下刹车猛地一踩,车子朝前拱了一下,李强身体前倾撞在椅背上,声音洪亮阴森的大笑着。
李婧眼神充满恐惧,手放在车门上要去拉车门,齐北眼睛红透地大口喘息着,李强已经停住了笑,拽住李婧的头发,使劲将她拽回来砸在车座上,手掌按在李婧脑袋上,狠狠地碾压,嘴唇贴在她耳边,具有穿透力地说道:“亲爱的姐姐,你不要害怕,更不该逃,你答应过我的,无论我在哪,无论你在哪,无论别人如何看我,你都会是我的姐姐的。”
“我都没有说完呢,第四刀第五刀下去的时候,她就说不出来话了,我还想她平时怎么那么不可一世目中无人来着?”
李婧的身体抖成了筛子,嘴唇打颤:“不要再说了,你不要再说了,我不想听!”
“你要听,也给我听仔细了,我后来也不知道捅了多少刀,我手臂都麻了,耳朵里都是刀子进肉的声音,眼睛里全是红色的血沫,我第一次知道原来杀人这么痛快!”
齐北彻底崩溃,把驾驶座里看得到的东西全部拿在手上砸向李强,歇斯底里的大喊大叫。
李强的头被烟灰缸砸出一个血口子,血顺着额头流下来,过眼时他眼睛眨都不眨一下。
“怎么,不敢听了?你不是好奇你姐姐为什么死吗,今天我就告诉你,你姐姐是因为你而死,我要杀的人不是向南,而是肖立见的女朋友!”
“该死的人不是她,是你!”
恐惧与愤怒都朝着她扑过来,她恨不得立刻冲到他面前手撕李强,这和向南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十年前她们都只是孩子,喜欢有什么错,要拿命换来代价。
身后的两辆车追了上来,李婧挣扎着起身,李强继续说:“你不该抛下我,更不该背叛我,我为了你杀人,你却从没有看我,父母爱你,居然趁着我出事把你藏起来,可你怎么躲得掉,你没有亲自动手,可你的手上和我一样沾满了向南的血!”
说这话时,李强将刀子插进车座的软垫上,离李婧的脸只有几厘米的距离,拽开车门跳下车到驾驶座拉开车门把齐北从车上车下来推倒在地:“人到绝境的时候,只要有人给你递绳你就会接住,哪怕你回头发现那不是绳子,是一条蛇,你也会感谢那时递蛇的人。”
“小瑶在哪,告诉我?”
“你可能还没回你自己的家吧,毁了你家不是我的初衷,我只是有我自己想要的东西。”
拽开车门坐进去,只听车门咔噔一声落了锁,耳边只听见呼啸的车声,比她开始速度要更快,车子边按喇叭边加速冲出那条街。
留下齐北一个人坐在地上,望着绝尘而去的车,久久说不出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