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都被李强的声音吸去了注意力，一时间也被眼前的阵仗迷惑住。
他们一门心思都在巷子里，根本未曾想过李强会出现在另一面，李婧被他拿着刀子胁迫着，呼吸不畅，脸憋得惨白，手掌拍打在李强的手臂上：“你冷静点，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知道，我没有那一刻比现在更清醒。”
民警严阵以待，肖立见挡在齐北面前，全部目光都集中在李强那面。
李强身后同样是一条深邃的巷子，有几个老旧的路灯，发出零星微弱的光，显得那把匕首更森白瘆人。
匕首不断地朝着李婧的喉咙处逼近，目光却看向齐北，呲着牙笑：“你找过来的速度太慢了。”
“小瑶在哪？”
“她啊，可能在那巷子里某个垃圾桶里吧。”
众人一阵恶寒，为首的民警给另外一个民警打了个眼色，那人得令的民警立刻识出意思，快速地朝着巷子里奔去，巷子里就摆着两个垃圾桶，很大的绿色垃圾桶，半人高，盖着盖子，有一股难闻的臭味从里面传出来。
齐北身体无法动弹，眼里出现大片的花白，一时间站不稳，肖立见及时地身出手臂扶住她下坠的身体。
民警伸手进去翻到底也没有见到人，不知是喜是悲，喜这个垃圾桶里没有尸体，悲还有一个垃圾桶里可能有尸体。
李强一点都不急，摆明了想要看这场好戏，另外一个垃圾桶盖子掀开，大家的呼吸都变得紧密，心跳在嗓子眼，很害怕。
齐北攥住肖立见的袖口，憋着一口气，吐不出来，胸口闷得不得了，十年期铺天盖地的新闻，暗无天日的小镇生活历历在目。
今日的小瑶或许就是向南的翻版。
翻垃圾桶的民警也是憋着口气，心里一点底都没有，腿都是软的，垃圾桶里散发出腐肉的味道，越是翻越胆战心惊，直到翻开最后一层时，暴露在眼前的是一只带血的鸡，味道正式从这只鸡身上发散出来的。
憋着的那口气，突然泄了，朝着巷子外喊着：“没有人。”
一众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李强，李强无辜地歪着头：“我只是说可能。”
带头的民警脸有愠色，口气变得极差：“你不要以为这样子就能蒙混过关，你现在把人放了，还能少判几年。”
李强躬下身体收紧手臂，李婧不舒服地干呕着，他也不甚在意：“你觉得少判几年，我二进宫出来还有出路吗？即使我活着出来了，以如今的媒体网络，我还能好好活着吗？”
齐北眼睛不舒服：“那你为什么这一次出来，不珍惜机会，不知悔改？”
“我为什么要知悔改，人是我杀的，但不是我的本意！”
说这话时，他的情绪很是激动，刀子在李婧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口，血流出来，渗在李婧浅色毛衣的衣领。
民警意识到不能刺激到李强，静下气，让齐北不要再开口。
“说吧，你有什么条件，我们可以谈，放了李婧告诉我们颜小瑶的位置。”
“条件啊……”李强拉长音，视线收回来，落在李婧的身上，控制李婧身体的那只手，缓缓地上移，触碰到李婧的头顶，手掌微微施力：“给我一辆车，我要带着她一块走。”
“你不能带走人质！”
“你们担心太多余，好歹她也是我最亲爱的姐姐不是吗？”李强声音拉得很长，又靠近李婧耳边慢慢地说：“这是你弟弟的小小的请求，姐姐应该会帮忙吗？”
李婧的身体抖成筛子，嘴唇发白：“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你说过会去监狱看我，你说过会等我出来，可我出来后，你在哪里，为什么要人间蒸发，为什么都要瞒着我，你知不知道我为了你都做了什么，你知不知道……”
李婧叫了一声打断他的话：“你放过我吧，我害怕你，你不是我的弟弟，从你在山上杀害山鸡的那一刻起，你就已是魔鬼！”
李强浑身一震，拿着匕首的那只手一直在颤抖着，李婧找准时机，伸肘撞向李强的腹部，李强吃痛弯下腰，没跑出两步，被李强拽住头发扯回来用力砸向墙面，李婧吃痛地叫了起来。
“李强，你疯了！”
“对，我疯了，疯得很彻底，但我为什么疯你不是最清楚吗？为什么把我的事讲给别人，为什么宁可见他们也不来见我，你是不是还喜欢他？”
李强拿着匕首朝着齐北她们的方向挥舞着，肖立见隐隐地察觉到一丝重要的信息，齐北身为女生尤为敏感，攥着肖立见衣袖的手紧了又紧，蓦然想起肖立见曾提过的李婧藏匿着肖立见高中时候的照片。
李婧喜欢的人……
李强又把刀子逼近李婧的脖子，咬牙切齿：“你还想要什么，你还想要谁的命？”
李婧的指甲抠在李强的手背上，见了血也不松开，她不再和李强说话，眼神晦涩不堪地看向肖立见，又看向齐北，转头叫住民警：“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找车！”
受伤的民警等着老大下指示，老大点头，他才跑出巷子去联系同事，不过内心仍觉得意义不大，对于李强的情况，跑不了多远就会被抓，现在只是顾忌到人质的安全罢了。
巷子里只有李强呼哧呼哧的呼吸声，他双目通红，仿佛面前的人都是仇敌一般，在转向齐北时，脸上出现一丝奇怪的笑意，又看向肖立见，突兀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慢慢在上面划着，什么话都没有说。
但齐北背脊已出了一层细密的汗，他在威胁她，用肖立见的未来。
巷子外传来跑步的声音，小民警从外头跑进来，额上一层虚汗，打着报告：“车已经准备好了。”
李强眼睛泛着光，又抬手指着齐北：“由她来开车，只要你们不跟着，我会在路上把她放下，并告诉你们高中生在哪？”
肖立见身体僵硬，挡在齐北面前，朝着她摇头，希望她不要答应。
齐北推开那条手臂，慢慢地走过去，接过车钥匙走到李强面前，声音不大，但李强和李婧都能听得清楚：“你左右会毁掉，但你不能动他。”
李强眯着眼睛肆意的笑，声音越来越大，极具侵略性，勒着李婧的手臂一点点收紧，李婧难受地干咳，使足了力气敲打着他的胳膊：“你松开。”
“我答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