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娘和齐北回去,大家陆续地醒过来,蹲在院子里刷牙,周周还有点没睡醒,闭着眼睛摇摇晃晃地刷牙,睁开眼去看齐北,突地站起来,人和杯子一起翻了过去:“小北姐,我早上醒来看你不在,吓了我一跳。 ”
“没摔到吧?”
“不疼不疼,小北姐,你那么早去干嘛了?”
“有点事要处理。”
周周凑过来神神秘秘地说:“今早我听袁红说,她请你来不仅仅是现场策划,好像也要你参加节目拍摄。”
“我没听袁老师说过。”齐北把声音压得低些:“下次记得不要直呼大家的大名,他们的资历比我们高,尊称一声老师是应该的。”
周周噘嘴点头:“我记住了。”
“别不高兴,还要相处一个月,但凡出了问题,难受的都是自己。”
“我知道,就是习惯了改不掉。”
吃过早饭,袁红找了齐北,谈的正是周周说的拍摄的事:“昨晚上你开灯的那一瞬间,我就有了这个主意。”
齐北拒绝:“我只是幕后工作者。”
“以你的长相和水平,台前不会太差,而且你现在也有粉丝基础,转型对你来说很容易。”
“我没这个打算,那些粉丝怎么来的,袁老师你也知道,我们这档节目公益大于商业,但凡有了异声,都不是好事。”
“你的顾虑是没错,但我更觉得你的心意更珍贵。”
“袁老师,我很感激你给我这次幕后机会,我会好好珍惜的。”
袁红看她心意已决,在多加劝说也没有什么意义,干脆放弃,拍了拍她肩膀:“小姑娘有自己的坚持是好事,不可多得。”
参与拍摄的四组家庭到齐,这四组家庭条件各异,条件最好的便是盛家,家里有冰箱又风扇,条件不好的,家里还很破旧,两个老人和一个20出头的小姑娘,赶上暑假回来帮爷爷奶奶干些活。
另外两个家庭一家是名牌大学毕业回来搞养殖业,还有一家则是代表草木乡普遍生活水平的。
齐北和摄像组把现场的情况说了一下,固定地点的拍摄机器搭建好后,为期一个月的节目开始。
跟拍并不容易,真的要下地和上山,到了晚上,几个男摄像师都忍不住嗷嗷喊累,齐北张罗了周周帮忙烧了热水,让他们拿去泡脚。
回到房间的时候,大娘趴在窗口叫她名字,把她拉到院子里说悄悄话:“姑娘,你给我说说早上给你打电话的人是不是你的相好?”
这个形容词……
齐北缓缓点头,猜不透大娘把她叫出来是为了什么。
“刚刚老盛过来和我说,你早上打的那个电话回拨过来,问了下咱们这儿的地址,我猜啊,他可能要过来。”
“盛叔告诉了吗?”
“哪能不告诉,万一耽误了你们的事,他哪里敢。”
睡前,齐北反复地看过手机,因为没有信号,他不能确定肖立见有没有在微信里给她留言,说不清什么感觉,有几分期待,也有胆怯。
她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在发生这么多事后。
第二天一早醒来,齐北第一件事就是摸手机来看,却还是没有信号格,一点消息都没有收到。可能是动作太大,惊动了睡在一旁的周周,迷迷糊糊地伸手过来拍她,小声嘟囔:“小北姐,你一大早忙什么呢?”
“吵醒你了?”
“我再睡会儿啊。”说完,人一翻身又睡过去了。齐北把手机小心翼翼地放回枕边,到外边去洗漱,很快,其他人也跟着醒过来,等大娘出来喂猪的时候,看见大家伙都在等着吓一跳。
“你们不多睡会儿?”
摄像大哥一边揉眼睛一边耿直地回答:“来工作的,哪能一门心思睡觉。”
大娘也不含糊,桶子拎得特别带劲:“拍吧拍吧,拍完咱们再吃饭。”
袁红挽起袖子跟着一起喂猪和家禽,齐北在一旁和摄影师确认接下来的拍摄内容,全天候的拍摄使得齐北抽不出时间和肖立见确认大娘说的事。
直到晚上的拍摄结束后,她才抽出功夫和大娘借了手电筒。大娘把手电筒递给她:“这么晚要干嘛去?”
“我想去盛叔家打个电话。”
“你们这些小年轻,倒是甜蜜,快去吧,太晚老盛他们要是睡了,你过去也不好。”
等齐北敲开盛家门时,他们一家都还没睡,盛叔走在前面,念叨着:“我还以为我儿子回来了,那孩子一进镇子,一时半会就不爱回来,贪玩的很。”
齐北拨通电话后,那头却迟迟没发接通,挂断又拨,还是一样的结果。
注意到时间,只能放下电话,但还是不死心。
临离开前,齐北还是没忍住问了出口:“盛叔,那人打来的电话里都说了什么?”
盛叔哈哈笑:“我还以为你一点都不好奇呢,来了也不问一句。你打电话他怎么没接,这男人可不靠谱哦。”
额,什么情况?
估计是齐北没说话,盛叔以为她不好意思了,接着说道:“城里的男孩子都不靠谱,姑娘你不妨考虑下我家仔,实在哦!”
……
齐北浑浑噩噩地回了连排房,翻来覆去睡不着,手机还是没有信号,像是落在孤岛上一样。
抓心挠肝地想知道肖立见到底有没有联系过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