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章:夫妻合作,保护帝后
鹿鸣呦呦2018-10-30 06:295,954

  方恪斋一行人在一路疾驰半个月后,终于赶到了京城。

  在乔装打扮外加贿赂守城士兵后,四人终于过了搜查的一关,进了城。一回到这里,他们就明显感觉了气氛不对。路上行人匆匆,连一向热闹的商业街区都门庭冷落。四人眼神一对,当即走到城门口设置的茶棚里坐下来歇脚,以喝茶的名义向茶棚的老奶奶打听情况。

  星辰注意到城门口的布告栏周围聚了一些人在看什么东西,给方恪斋打了声招呼就若无其事地走了过去,站在后面,大眼一看,竟然是朝廷发布的悬赏通知,说是前去西昌关宣旨的使者莫名其妙被人在驿站杀害,而应召的方恪斋却下落不明,怀疑是方恪斋杀了宣旨使者,而后私自抗旨而逃,现在革去左副将一职,发布通缉令,全国各州县都接到了画有方恪斋头像的通缉令。

  星辰立刻想到这应该是长公主追杀他们不成又反栽赃搞出来的戏码,目的就在于不能让方恪斋光明正大畅通无阻的回京城。她猜想,长公主应该不清楚皇帝为何突然把方恪斋叫回来,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直接采用这样粗暴无脑的方式,想要釜底抽薪断了皇帝的念头,更是直接对付了方恪斋。

  想明白这些,星辰大为担心,但转眼一看,通缉令上的画像,让她用尽全力克制住才没有笑出来。在长公主眼中,方恪斋到底是有多丑啊,怎么会画的如此抽象。就算长公主对方恪斋的印象还停留在三年多以前,但那个时候方恪斋也是了面容俊俏的小白脸,也不至于画成画像上这个跟得花柳病一样又猥琐又难看的模样吧?

  回过头去看茶棚内的方恪斋,发现他一直在看这边,应该是不放心。星辰忍不住笑了一笑,肖熙元怕是真不知道战场对于一个男人来说改变有多大。

  也许三年前的方恪斋在肖熙元看来是这样一幅白斩鸡的模样,但如今的方恪斋历经风霜,经过鲜血和战争的洗礼,早就成了一个铁骨铮铮的男子汉,肤色不再白皙,脸庞棱角分明,从前的娃娃脸上一直消不下去的婴儿肥也早就不见了,整个人跟过去判若两人。

  星辰打赌,肖熙元凭借着这张通缉令是找不到方恪斋的,要不然怎么他们一行人走来,都没被发现呢?

  重新回到茶棚,星辰发现牧森不见了,宗纬一贯保持沉默,看不见听不见地自顾自地喝茶。星辰早已习惯了宗纬这幅模样,没有在意,问了牧森的去处。

  方恪斋给星辰倒了一杯茶,用手试了试温度这才递了过去,说:“牧森先回去跟皇上报个信,今晚宫中有重阳夜宴。”

  没有来由的两句话,早已有了默契的星辰却听明白了,“你是说,今晚皇上就对你有安排?在重阳宴会上?”

  方恪斋点了点头,又用眼神示意了布告栏的方向,“怎么样?那上面说了什么?”

  星辰撇了撇嘴,压低声音道:“贴了你的通缉令。”又道:“幸好当初咱们跟使者的队伍分开,一路绕行走小道回来。虽然路上也遭遇过几波人,但人数都不多,咱们也都解决了。想来,长公主把所有的主力都派去围攻使者那一路人了。”

  方恪斋点了点头,回道:“没错,肖熙元还是一贯的这样,自大又没脑子,偏偏有着先帝的庇护,谁都不能轻易动她。”

  星辰意味深长地笑了,“若不是这样,皇帝怎么会一再纵容她做大呢?”

  没错,何星辰在回来的路上,曾经跟方恪斋两人偷偷分析过。他们二人都觉得,过去两年皇帝刻意不理事,就是为了放纵长公主做大,这是在引诱着长公主往谋逆那条路上去。这样,先帝的那个所谓的“免死令”才能失效。所以,目前看来京城的形势虽然严峻,但皇帝和皇后的安全应该是没问题的。现在把方恪斋叫回去,应该是皇帝觉得到了要用他的时候了。

  但其实星辰有琢磨过,凭借她在现代看得那些权谋戏和历史正剧,觉得皇帝应该不止这一层打算。要知道皇帝蛰伏二十年都是被卫家压着的,后来要娶宋雅月也是为了要对付卫家。在卫家如此势大的情况下,皇帝都尚有余力暗中培养实力。怎么如今突然冒出来一个根本与卫家不能匹敌的长公主,皇帝反而退缩了呢?

  这怎么看来都是有猫腻的事情,星辰大胆地猜测,皇帝也许想对付的不仅仅是长公主或是卫家,他是想把所有威胁他政权的势力一网打尽。在此之前,他先行示弱,让长公主和卫家的势力先行对上,他再来一个黄雀在后。毕竟,长公主如今这么作天作地,卫家又怎么甘心让她出来截胡呢?

  然而,京城时事瞬息万变,没有人能算无遗策,能将一切都掌控在手中,即便是下棋的皇帝,也算不到阳国公会突然中风这件事。也许,正是这件事打乱了他的计划,这才匆匆把方恪斋叫回京也未可知。又或者,是发生了其他事情?

  星辰有此猜测,在被牧森悄悄带进宫以后,就得到了印证。

  看着眼前腹部隆起,却依然沉静秀丽的宋雅月,星辰甚为惊讶。宋雅月看起来有些疲累,没有让星辰行礼,就直接招呼她坐在下首,又吩咐大宫女琉璃道:“内宫局的尚宫今晨来说已经安排好了新进宫女,琉璃你去领回来一批,让本宫好生挑一挑,挑个可心的,也好在你离宫后少些难过。去吧。”

  看着俯身告退的琉璃,星辰仔细算算琉璃应该有二十五岁了,却依然未出宫,不由得眼神闪烁。大盛朝内廷宫女年满二十就可出宫,可偏偏皇后这里的琉璃依然未出宫……

  看来,这么多年,皇后全心全意信得过的还是从娘家带来的亲信。琉璃一直留在皇后身边,怕是跟她如今怀孕了却信不过其他人有关。

  宋雅月注意到星辰的神情,微笑着开口:“如今这时局,耽误了琉璃的终身,是本宫对不住她。不过好在她如今已到了年纪,过几日就要出宫去了。”顿了顿,又道:“好在吉祥比较幸运,自己找了个如意郎君。若不是如今阳国公无人照料,本宫着吉祥因为你的关心,也算是国公府的人把她派了出去照料国公爷,怕是如今已经跟皇上身边的宗纬完婚了。”

  听到宋雅月提起吉祥,星辰一瞬间表情有些变了,隐在袖子下的手也忍不住握紧了。宋雅月将一切看在眼中,面上没有一丝显露,依然保持和善的笑容接着说:“说起来吉祥也是你的丫头,当年你跟方恪斋不得已前往西昌关,却没能带上吉祥。本宫看她一个人在京城孤苦无依的,就把她接到宫里,与本宫做个伴。吉祥那丫头是真的能干,跟在本宫身边这些年帮了我不少,本宫早将她看做自己人,是再也离不开的……”

  宋雅月自顾自地说着,话题始终围绕在吉祥身上,星辰越听脸色越不好看,明明是你扣住吉祥利用她来牵制我,怎么如今到你嘴里竟成了我丢下吉祥,你倒成了个好人。

  星辰忍不住反唇相讥,“皇后娘娘若真是觉得吉祥好,视吉祥为自己人,这些年来又怎会一直拦着吉祥不让她与我们通信呢?”

  宋雅月兀自被打断了,却没有一丝生气,反而兴味十足,唇角的笑意更深了,“在你看来是本宫将吉祥扣在了身边?若真是如此,本宫如今又怎么会将她放回国公府呢?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星辰倒是没被宋雅月套进去,想也不想地脱口而出:“自然是皇上那边控制住了宗纬,吉祥与宗纬的感情成了无形的枷锁,又何须娘娘真的关住他?”

  宋雅月终于忍不住笑了,似是星辰说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正愤恨不已的星辰被宋雅月的反应弄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宋雅月笑完以后,狡黠地挑了挑眉,道:“不错,去西昌关三年总算变聪明了些,该想明白的事都想明白了。就是这脾气没怎么变,还是这般克制不住。不过这样也好,我可不希望你真变成那劳什子心思深沉连笑都带着算计的女子。”

  星辰楞了一下,立时反应过来,适才宋雅月是在试探她!而她也当真没有控制好自己,三两句话就让宋雅月看出来她如今的水平,更试探出吉祥对她的重要性。星辰额角跳了跳,跟这个从小玩心计的皇后比心思那真是天方夜谭。

  想了想,也就不再打太极了,星辰直截了当地开口问道:“皇后娘娘应是算准了我会跟方恪斋一起回来,当初留下吉祥的目的如今也已经实现了。想必娘娘也已经用不上吉祥了,不若就留她在宫外。若是娘娘有什么事情要做,还请娘娘给我一个机会为娘娘效劳。”

  说着,就起身跪了下去,又变回了那个疏离又有规矩的何星辰,对着高高在上的皇后做足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模样。

  不想,宋雅月脸上的笑容尽数退去,面无表情,:“你当真以为我把吉祥放在宫中只是为了牵制你?你难道一点都信不过我与你的情义?”

  何星辰抬头,不期然看到宋雅月黯淡的眼神,微微一愣,口中却还是恭敬有礼地回道:“娘娘多心了。”

  许久,宋雅月平静无波的声音从上首传来:“你起来吧。说的没错,吉祥出宫了,本宫身边确实需要一个女官。你也看到了,我如今身怀有孕,为了防止意外只能苦苦压着消息。但如今后宫尽数被长公主把控,本宫很难再瞒下去,所以需要你的帮助。”

  “而你,如今已没了方家少夫人的身份,留在外面很容易被长公主发现,想来也是不安全。听闻你在西昌关随着药王传人学得一手好医术,要帮本宫保胎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只是,你需要换个身份,换个容貌,避免被长公主的人发现真实身份。如此,你可愿意?”

  何星辰无声地叹了一口气,她听得出来宋雅月再度从“我”变回了“本宫”,这表示她们之间的关系从朋友又重新回到了利益相关者的关系。这样,挺好。至少在事情都有了结后,他们也能更好的脱身。

  星辰叩头,再次提问:“娘娘可知方恪斋那里有什么安排吗?”

  宋雅月回道:“他那里是自有皇帝安排。你也不必太过牵挂他,皇上既然要用他,就必然会保证他的安全。本宫知晓你一直以来的向往是什么,你们俩只要帮皇上与本宫了结了京城的这些事,从此天高任鸟飞,再无烦恼。你可愿意?”

  “奴婢愿意,谢娘娘恩典。”星辰再一次深深地弯下腰去,郑重地磕了一个头。

  “如此,就好生准备着今晚的重阳夜宴吧。晚上可有好一出大戏要唱,需得打起精神来才行。”

  就这样,何星辰戴上自己做的人皮面具,成了琉璃从内宫局带回来的一批新进宫女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最终被皇后随手点中,成了皇后身边的女官。

  就在星辰“卖身”皇宫的同时,方恪斋正垂首恭敬站在肖隋豫面前,听他说今天晚上的安排。

  “今晚的宫宴会安排在重华宫,肖熙元和卫凌都会到场。朕要你配合牧森他们演一场‘宫内行刺’的大戏。宫宴开始的时候,你就等在重华宫附近。直到牧森他们假扮的刺客劫持住朕以后,你再冲出来在众目睽睽之下解救朕。如此,朕顺势封你为阳国公世子,并赐朕身边的御前带刀一等侍卫。”

  肖隋豫说得漫不经心,殊不知方恪斋已经听得内心波澜四起。但他还是安静地听完,没有质疑皇帝的安排。肖隋豫对方恪斋的表现觉得很有趣,笑道:“你就不问问朕为什么安排这一出戏吗?”顿了顿,又道:“你只管说,把你猜到的都告诉朕,不许隐瞒。”

  方恪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言辞,这才恭敬地开口:“回皇上,臣大胆猜测,皇上是想借宫中行刺一事,夺了长公主掌管内宫的权力,而后再换上一个可靠的御林军首领。”

  肖隋豫笑意更深,却还是问道:“那你觉得我会换上谁呢?”这话问的着实有些为难了,方恪斋根本不了解皇帝身边的势力都有谁,刚从西昌关回来,还没摸清楚状况,又怎么会知道皇帝的心意呢?

  见方恪斋迟迟不答,肖隋豫又问了一遍。没办法,方恪斋脑子中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咬着牙说了出来:“皇上或许会选中卫家的人。”但这个卫家人是您早就安插进去的自己人。剩下这半句话,方恪斋实在没胆子说出来。

  但肖隋豫是个聪明人,又怎会听不出来方恪斋未说完话呢?当即便笑了出来,反问道:“你怎么会以为是卫家人?怎么看,都是宋家人对朕比较有利吧?皇后的哥哥宋青松才是上佳的人选,你不觉得吗?”

  话说到最后的时候,肖隋豫的语气中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笑意,反而有一种凌厉之感。

  方恪斋明显察觉到皇上的不高兴,却还是坚持把话说完:“现在这个局势,还不到动手的时候。所以皇上只会一直示弱,削弱对方的警惕心。这样即便夺了长公主的权,也不至于引得她撕破脸。最重要的是,皇上可以顺势把一直躲在后面不出头的卫家给引入局中……”

  惴惴不安地说完心中想法,方恪斋便低着头拱手请罪。肖隋豫许久没有动静,就在方恪斋以为今天这招“直言不讳”的棋走错的时候,上首突然传来皇帝压抑的笑声。

  方恪斋猛地抬头去看,却看见一手皇帝捂住嘴笑个不停,另外一只手指着他,似乎要说些什么。笑得狠了,肖隋豫不禁咳嗽了起来。一直站在角落里当空气的御前大太监李富康此时就跟解开了穴道一样,立刻眼明心亮,手脚麻利地倒了一杯温度适宜的茶俸给肖隋豫,而后为皇帝拍后背止咳。

  待肖隋豫不再咳嗽后,李富康又再度回到原位置,当一个不闻不问不看的睁眼瞎。这一连串的反应看得方恪斋心中颇有些想法——看来即便皇宫被长公主控制在手中,也没能动得了皇帝身边的人。这只能说明皇帝如今自保能力足矣。不过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皇宫并没有彻底地被长公主把控住,有没有一种可能,宫中有人在帮皇上?

  方恪斋心中有些计较,但面上不显,只静静地听肖隋豫接下来的指示。

  心情大好的肖隋豫上下打量了一番方恪斋,笑道:“你可知朕为何这般高兴?”问完话自己还嘟囔了一句:“这日子什么时候是个头,连笑都不能大声,生怕别人听见我这个体弱的皇帝如此爽朗的笑声……”

  练了内功的方恪斋此时耳聪目明地听到了皇帝的抱怨,额角跳了跳,恭敬答道:“许是因为臣猜对了。”

  肖隋豫说:“这是一方面,还有一方面是,朕很高兴你如今变得这般优秀,不枉费朕当初让阳国公送你去西昌关历练。”

  话说一半,叹了一叹,接着道:“当日你在关外出事,朕看得出来阳国公很担心你。朕为此也有些后悔,想着让你过去是不是害了你。但事实证明,你早已不再是从前的模样,朕让你去是正确的决断。如此,也算没有辜负阳国公对朕的付出……”

  方恪斋深吸了一口气,自他回来就直接进了宫,还没有去看一眼父亲,他心中早已担心至极,此刻听到皇帝的一番话,差一点没克制住。

  冷静下来,方恪斋回道:“家父一辈子的心愿没能实现,将希望寄托在臣身上。奈何早些年臣实在无能,致使父亲失望不已。后来幸得皇上看重,得以在西昌关重生。臣要谢主隆恩。”说完,就跪了下来,恭敬地对皇帝行了大礼。

  肖隋豫让李富康扶起方恪斋,又说了两句,旨在安慰方恪斋,承诺一定会找尽天下所有的好大夫治好阳国公。最后又说了几句当下的安排,就让方恪斋退下了。

  跟着牧森去到安排好的地方暂且休息,确认周围没有闲杂人等,方恪斋才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他明白皇帝最后说起阳国公的意思,一为提醒他,阳国公对方家的希望,对他的希望;二为试探,试探方恪斋有没有因为阳国公的事对皇上生怨;三为告诫,告诫他要忠于皇上,阳国公的性命还握在皇上手中。

  说到底,肖隋豫目前还信不过方恪斋。之所以让来做做事,不过是他手中有可以牵制住方恪斋的人。更重要的是,目前的状况容不得再拖了。

  方恪斋明白皇上的用意,再看看这周围的青砖绿瓦,只觉这偌大的皇宫就像一个牢笼,每个人都带着面具在牢笼里挣扎,真的很累。

  等事情了结了,方恪斋定要带着星辰,带着阳国公回到西昌关,那里才是让他心安的地方。

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一章:风云再起,提前催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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