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一章:风云再起,提前催产
鹿鸣呦呦2018-10-30 09:166,463

  肖熙元怎么也没想到,一场重华宫晚宴,竟然让她目前的大好局面产生了变故。莫名冒出来一群刺客劫持了皇帝,莫名冒出来的方恪斋救了皇帝。之后方恪斋被赐封阳国公世子,又成了皇帝身边的一等侍卫。

  这也就罢了,最可恨的是,肖隋豫指责她负责宫中安危不力,收回了她掌管皇宫的权力,移交给了卫太后。而之所以没有交还给宋雅月的原因是,宋雅月竟然有身孕了,已经五个月了!

  因为一切都发生在众目睽睽之下,又让她猝不及防,肖熙元根本来不及做什么,只能眼睁睁看着皇帝安排了新的御林军首领,接管了皇宫的安防。

  回到公主府的肖熙元砸了一屋子的东西,这才冷静下来,吩咐早已成为她心腹的明筝去把普智天师叫进府,有事要与他商议。

  普智披着披风,带着兜帽匆匆从公主府角门来到鸿鹄院,看到满屋子的狼藉,他心中有数,淡然开口:“长公主这般就沉不住气了?不过是一点小变故,还没到无法挽回的地方。长公主需冷静才好想下一步的对策。”

  近些年顺遂太久不的肖熙元早已恢复了往日张狂肆意的性情,今日被当众摆了这么一道,又怎么能轻易克制住怒火。她瞪大眼睛,声音凌冽:“其他的本宫都可以不在乎,但宋雅月怀孕了!你看到了吗!宋雅月怀孕了!肖隋豫有后了!这让我的十六皇子往哪里站!”

  普智依然波澜不惊,“宋皇后怀孕确实出乎意料,更何况已经五个月了。这就要问长公主了,接管皇宫那么久,上上下下都在您的掌控中,又怎么会连皇后怀孕都不知道呢?”

  肖熙元一时面目狰狞,普智的话戳中了她的痛处,“定是肖隋豫和宋雅月做的戏,他们耍我,让我放松警惕,以为自己已经牢牢掌控皇宫。不想竟然在本宫眼皮子底下让他们搞出一个孩子来!可恨!”

  普智意味深长地说:“长公主有没有想过,这根本就是一场皇帝做的戏呢?您从头到尾都没有沾到一点权力……”

  “不可能!”普智话都没说话就被肖熙元打断了,她生气道:“这事是卫太后亲口交给本宫的……”话说一半,肖熙元突然停住了,她难以置信,“难道说,卫太后跟肖隋豫他们是一伙的?不可能啊!两个月前,若不是卫太后保本宫,那个时候本宫怕是就被后宫那起子贱人给夺权了。”

  普智冷笑,“未必是卫太后骗你,这些日子本道一直跟在太后身边,瞧着卫太后依然跟皇帝不对付。想来卫太后出身卫家,怎么可能跟皇帝站在一边。本道仔细盘算了一下,只能说皇帝身边还有一股未明的势力,这股势力极有可能来自卫家跟方恪斋。”

  肖熙元仔细想了想普智的话,终于相信,自己还没能完全走到最后的终点。她开口问道:“要想个法子把皇帝背后的势力跟引出来解决掉,让肖隋豫彻底孤立无援。本宫定要为十六皇子争到这个皇位!”

  普智脸上露出了一种意味难明的笑,语气幽幽地说:“单靠长公主您一人很难做到,不若与卫家合作。”

  肖熙元听到普智说起卫家,一脸不耐烦,“那个卫家根本就是个废物,原以为卫凌那厮把肖隋豫当傀儡这么些年,早就有取而代之的心。没想到,也是个空有野心没有胆量的懦夫。本宫之前与卫凌一直都有过互为利益,做过交易,却始终没有站在同一边。”

  似是想起什么,肖熙元冷笑一声,“之前卫凌见肖隋豫娶了宋雅月,以为肖隋豫要动手对付卫家了,这才找上本宫,告知父皇驾崩前留给本宫的话。本宫知道卫凌那货的主意,不过是看着本宫有对上皇帝的资本,想让本宫站出来对付肖隋豫,这样一能转移皇帝对卫家的注意力,二能报复肖隋豫的背信弃义。打量着把本宫当枪使,也要看看本宫愿不愿意。”

  一番话让始终面不改色的普智忍不住挑了挑眉,心中忍不住嗤笑,不错啊,肖熙元还是有聪明的时候。不过这聪明就跟昙花一现一样,终归是个蠢货。

  肖熙元不知道自己一直以来引以为心腹的普智竟是这样看她,还在自顾自地说着:“本宫只当不知道卫凌的算计,如愿站出来找肖隋豫的麻烦。可他利用了本宫,总该是要还的。于是本宫找上了卫凌,让他助本宫废了肖隋豫,改由十六皇子登基为帝。奈何卫家不识抬举,拒绝了本宫。卫家这般,本宫自然不会再用他们。日后,也定要他们好看。”

  普智心中却在嘲讽,人卫凌又不是傻子,当今皇帝已经是一个傀儡了。他们又何必再推另一个傀儡上去。能答应你就出鬼了。

  但心中嘲笑归嘲笑,目前普智还要认真给肖熙元出谋划策:“本道心有一击,能够破釜沉舟,让卫家彻底站到您这一边,同时能打破目前京中不利于您的局面,让您如愿。但此计所冒风险甚大,需要长公主有足够的勇气。”

  肖熙元被普智的话说得蠢蠢欲动,她眼中的欲望快要克制不出,汹涌而出,用一种非常诡异的声音问道:“你只管说,本宫要的就是破釜沉舟。”只要最后能让她执掌天下,任何事情都可以做。

  接着,肖熙元听到了自己从不曾想过的话语,普智的话像一把长满刺的剑一样,只要她握住那把剑,就可以劈开眼前的黑雾,重见光明。可要握住那把剑,就会被剑上的刺伤到……

  最后,肖熙元听到自己兴奋到极致的声音——“本宫这就去安排。”

  肖熙元没有看到普智脸上那诡异的笑容,她已经沉浸在大计实现后,推十六皇子上位,实权在握的美梦中,无法自拔。

  肖熙元和普智的诡计,身在宫中的肖隋豫他们不得而知。在重阳节宫宴过后,长公主就好像安生了起来。不仅待在公主府很少外出,就连她之前一直插手的朝政都放着不管了。

  如此诡异的平静保持了三个月,宋雅月还有半个月就要生了。在何星辰的照料下,宋雅月的龙胎无比健康。

  同时,在这段时间内,星辰数次偷偷出宫去国公府为阳国公诊治,行金针刺穴,再加上吉祥细心的照料,方恪斋更是严密地将国公府布置成一个铁桶,水泼不进,保证了阳国公在安全的环境下好好养病。如此,阳国公的病总算有了起色,虽还不是不能动,但终归能说出来断续的话来。星辰相信只要如这般照料下去,阳国公还能再恢复一些。

  这日趁夜,星辰给阳国公行完针,满头大汗地从屋内退出,跟一直等在门外的吉祥交代了两句,就让她去给国公爷熬药去了。

  抬眼看见同样守着的方恪斋,她虚弱的笑了笑:“没事,不用担心,国公爷的病在慢慢好转,我会尽自己最大的能力去为国公爷治疗。”

  方恪斋再也忍不住,走上前来一把把星辰拥入怀中,满含歉意和心疼地说:“对不起,让你这般劳累。白日在宫中照顾皇后,还要冒险出来为父亲诊治。对不起,星辰,因为我,又一次让你陷入到这样的局面中。”

  星辰笑了笑,摇头道:“哪里是因为你,是我自己想明白了。这些事情我根本躲不开,若不能彻底解决掉,我这一生都不得安稳。为了你,为了我们身边的亲人朋友,更为了我自己,我都要认真做这件事。所以你不必为了我自己要做的事情而愧疚,你我之间早就不该说‘对不起’这三个字了。”

  方恪斋松开双臂,他明白星辰是不想让他内疚,此时也确实不是儿女情长的时候。他吸了吸鼻子,整理心情,再度聊起了正事。

  “父亲的身体暂时还好,但眼下让我不安的是肖熙元那边。这些日子皇上命我一直暗中注意肖熙元的动向,却让我查出十六皇子跟肖熙元好似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就连那个普智天师,也甚为古怪。”

  星辰顺着方恪斋的话思考,似乎想起来什么,“你还记得当日在行台观,我曾接近过十六皇子吗?那个时候知道卫太后把他当做自己转世的八皇子,所以太后才这般看重十六皇子。可是自十六皇子回京后,除了亲近卫太后,好似对肖熙元也很亲近。卫太后、肖熙元、十六皇子、普智天师,这四个人之间一定有着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

  方恪斋点点头,却想不出来个所以然。这些日子肖熙元太安生了,他派去的人根本一无所获。看着星辰很苦恼的样子,方恪斋有些后悔说起这个话题,便又提起了另一件事,转移她的注意力:“有一件事我要考考你。还记得牧森到西昌关送信后,说起京中情势,曾提起过父亲中风后,朝廷大臣和后宫嫔妃针对长公主这一事吗?”

  星辰立时明白方恪斋想问什么:“你是想问我,为什么那个时候皇帝没有对长公主夺权,反而一直等到重华夜宴时才动手吗?”

  “聪明。”方恪斋点了点星辰的鼻子,宠溺地笑道:“那你倒是说说,这是为什么?”

  星辰不无得意,“算算时间,那个时候应该是皇后刚查出来身怀有孕,正是胎像不稳的时候。那个时候若不给肖熙元找点事情干,她必然会注意到皇后怀有身孕。皇上为了保住龙嗣,接着国公爷病倒的事情,让前朝和后宫闹起事来转移肖熙元的注意力。一来让肖熙元忙于处理镇压反对她的人,二来让肖熙元松懈警惕,让她以为皇帝和皇后的一再退让是真的不敢与她相争。皇上此举,又是为肖熙元做的一场戏。”

  说完,星辰对自己的分析表示很满意,小下巴一样,挑眉看了方恪斋一眼。方恪斋也很有眼色地赞扬她说得对,马屁说得很溜。

  可是很快,何星辰就又恢复了沉静,情绪有些低落,“其实,这其中还有一些事情说不通。为什么卫家人一直没动静呢?那场针对长公主的运动,背后到底有没有卫家的参与?还是说,卫家已经跟长公主达成了合作?这些事情我一直没想明白。”

  方恪斋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说道:“这些事情慢慢,现在最重要的是让皇后娘娘顺利生下孩子。然后静待皇上下令收网的那一日。”

  星辰点点头,握住方恪斋的手,认真地看着方恪斋的眼睛,说:“我跟在皇后身边还算安全,可你如今在外面,不但要为皇上办事,还要防着长公主的暗害。虽然你没跟我说过,但我也知道这些日子以来,长公主定然没有放过你,而且皇上让你查的那些事情怕也是困难重重。我知道参与到这些事情当中是我们共同的选择,可我只希望你能保护自己,一定平安。你一定要答应我,可以吗?”

  方恪斋看着星辰的眼睛,看得入迷。一直以来,星辰总说他的眼睛很好看,让她毫无抵抗之力。其实星辰不知道,她的这双眼睛对他来说才是致命的毒药。一双会说话的眼眸,多少次让他心动不已。

  就像现在,对着星辰的眼眸,他郑重其事地承诺于她:“星辰,我答应你,我们一定会平平安安地离开京城,过我们想要过的日子。我答应你,一定好好活着。”

  悄无声息把星辰送回宫后,方恪斋终于接到了手下送来的关于肖熙元的消息。拿着那张纸条,方恪斋匆匆返回皇宫,找到身处皇后宫中的肖隋豫。

  看到去而复返的方恪斋,星辰有些惊讶,但很快,就被他所说的事情震惊到。四人商议了许久,最终定下了下一步的计策。

  次日,皇后宫中气氛紧张,所有人都严阵以待。

  看着已经躺在产床上,却仍然保持镇定的宋雅月,何星辰内心十分复杂,从医者的角度上来说,她不赞同宋雅月这般冒险;可从时局来讲,她又不得不同意这件事。

  看着手中那碗催产药,星辰心中尚有最后一丝犹疑,再一次确认:“娘娘,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碗催产药一旦喝下去,您和孩子都会有危险。您确定要冒险吗?”

  宋雅月沉静地笑了笑,接过星辰手中的催产药,一口饮尽。苦涩的药汁让她微微皱眉,但很快又消了下去,她笑道:“现在有你在,我尚且安全,若真的让这个孩子足月降生,那才是真正将我们母子二人置于危险之中。”

  星辰的手微微抖了一下,宋雅月注意到了,当即握住她的手,“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自己做不到。尽你所能即可,剩下的交给老天爷吧。我相信你,更相信上天一向会眷顾于我。”

  看着眼前这个面色有些苍白的女子,星辰努力不让自己落泪,她用力地点了点头,发誓一定要让宋雅月顺利产子。吩咐好琉璃准备好所有要生产的东西,只等催产药起作用。

  在等待的过程中,宋雅月突然同星辰说起话来,“星辰,你还记得我入宫前邀你去宋府的那一回吗?”见星辰点头,她继续回忆道:“那时候你问我,为什么会突然答应嫁给皇上。我告诉你说,是因为被皇上的真情打动,爱上了他。”

  “那个时候,我是在骗你。我嫁进宫,只不是过是与皇上的一桩交易。他得到宋家的支持,我得以借助他保住宋家。只是此事隐秘,为了让家人,让其他人不产生怀疑,我必须做出对皇上情根深种的模样。”

  “其实我一点都不喜欢他,我们俩为了算计走在一起,于情无关。后来大婚入宫,一天天与他在外人面前做戏,竟也成了习惯。习惯他在身边看书,习惯他偶尔靠在我身上,习惯他跟我说话,习惯他坐在我对面一同用膳。正是这些习惯,让我与他不知何时亲近了起来。”

  “可我一直记得自己入宫的目的,始终做着皇后该做的事情。对于他的亲近,我不抗拒却也努力让自己不心动。我告诉自己,朋友足矣。动了情在这后宫中就再难守住初心地活着。”

  “很可惜,我没能守住。星辰,我竟不知道,自己是何时爱上他的。为他怀孕生子,为他筹谋一切,如今更是为了他冒险催生,这一切的一切都在提醒着我,真真切切爱上了这个男人。星辰啊,你说,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发生的呢……”

  在宋雅月不徐不缓的声音中,星辰听得出来她心中澎湃的感情。身为将门女子,宋雅月似乎少了些不拘小节的豪气,看起来就像是大家闺秀。可星辰知道,宋雅月比一般的闺阁女子多了太多的果敢与担当,充斥着无限的力量,绝不属于任何一个男子。

  “可是,星辰你知道吗?我还是留了一手……肖隋豫一直问我,有没有……有没有爱上他……我从来、从来都没有回答过……看着他苦恼伤情的样子,我竟觉得、觉得就这么让他恼上一辈子……一直到我死之前,再告诉他……”

  “星辰,如果这次我没能挺过去……你帮我告诉他,我宋雅月……此生只爱夫君一人……矢志、无悔……”

  早在宋雅月呼吸急促,说话断续之时,星辰就知道催产药发作了。她忙查看情况,一边安排琉璃递东西。听到宋雅月的嘱托,星辰差一点落下泪来,她说:“我夫君是方恪斋,要说也是对他说。你自己的夫君,自己去说。好了,不要再胡思乱想了,接下来要集中精神,听我说用力的时候你再发力。”

  宋雅月虚弱地点头,而后艰难地把放在手边的布巾塞进自己嘴中。为了保证催产的事情不被发现,宋雅月不能大声呼痛,即便生产的疼痛会把她撕裂,她都不能发出一丝声音。产房内只有何星辰与琉璃两个人,她们同样要轻手轻脚。

  产房隔壁的房间,肖隋豫一动不动贴着靠近产房的那面墙站着,双手握成拳,骨节发白,控制不住地颤抖。

  听了许久,产房内除了何星辰偶而的声音传出,再无第二人的声音。站在后面的方恪斋走上前来,看着皇帝这个样子,忍不住安慰:“皇上不要担心,娘娘身体一向很好。星辰也说,离推算的生产日期只剩不到半个月,现在催生孩子是不会有事的。”

  肖隋豫沉默许久,才回道:“雅月所受的苦,朕定要千万倍地从肖熙元和卫家人身上讨回来。”

  方恪斋隐约听出了皇上话语间的哽咽,不再劝说。就这样安静地陪皇上站着,在这一墙之隔的地方,同样有他最终要的人。方恪斋知道,为皇后催产,她所承担的压力和负罪感。方恪斋暗自祈求,皇后娘娘一定要平安生产。

  没有一丝声音,肖隋豫就这么站着,站在离宋雅月最近的地方。从白天站到黑夜。方恪斋向窗外看了看,正殿已经烛火通明。为了不让人发现这边的异常,所有伺候的人都在正殿那边,就连李富康都留在正殿,并且以皇后心情想看表演为由,寝殿内传了伎人弹唱,营造出皇上、皇后都在正殿看表演的假象。

  而这边的屋子,产房用不透光的明纸罩了起来不会被人发现,他们所在的屋子却没有点灯,身处黑暗中,所有的情绪都会被无限放大。

  肖隋豫突然动了起来,他大步朝外走去,方恪斋急忙堵住了他的路:“皇上你不能冲动,一旦动静大了被人发现,咱们所占的先机就没有了,要为大局着想。”

  黑暗中,肖隋豫的声音显得分外阴沉:“方恪斋,我的妻子在我生孩子,不能发出一丝声音。整整六个时辰了,我不知道她是死是活。你现在拦住我,让我顾大局?方恪斋,如果那里躺着的是你所爱的人,你能让自己顾着大局无动于衷吗?方恪斋,你告诉朕,你可以吗!”

  方恪斋一时哑口无言,他扪心自问,做不到。如果是何星辰受这样的苦痛,他一定会不管不顾守在她身边,给她支持和力量。

  拦着肖隋豫的手放下来,方恪斋恭敬地退到一边,任由皇帝打开门。

  就在开门的一刹那,产房内传出了微弱的孩子的哭声,却被掩盖在正殿传过来的琴瑟箜篌声之下。若不是肖隋豫和方恪斋离产房够近,怕是听不到。

  方恪斋终于松了一口气,孩子终于平安出生。

  这一夜,总算要过去了。

继续阅读:第一百一十二章:边关告急,十六太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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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家养腹黑小相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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