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身陷囹圄,钱氏威胁
鹿鸣呦呦2018-06-25 17:224,516

  寒窗,铁锁,牢门,死老鼠,满屋杂草,几个关键词就构成了星辰和吉祥眼下待着的地方。一个她前世在府中住了十五年都不知道的地方——传说中公主府地牢。

  星辰扒着牢门,上演了大多数人都会干的事情,努力伸着脖子,朝着地牢门口有亮光的地方,扯着嗓子喊:“方恪斋毒解了吗!”

  依然是无人应答。星辰实在太累了,嗓子干得都快冒烟,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扒着牢门陷入沉思。

  她已经喊了半个时辰。从一开始质问为什么抓人,是否解毒,到现在星辰已经懒得问为什么抓她们了,她只想知道方恪斋就回来了没。

  不知道为何,星辰真的很害怕方恪斋死掉。不是因为他们俩的互相合作,也不是担心方恪斋死了以后她也跟着没命,而是单纯的不想让这个单纯的老小孩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虽然只是短短五日的相处,星辰对方恪斋又爱又恨,可就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没有理由的亲近。她把方恪斋当成弟弟。

  虽然他们这个姐弟俩的组合真的很奇怪,一个是活了三世,心理年龄已经四十岁,而外表却是个虚岁十六岁的假少女;一个是沉睡十六年,心智只有十岁,但身体年龄已然二十五的老小孩。

  星辰想不明白她为何对方恪斋如此在意,但她唯一清楚的,是想让方恪斋好好地活下去,重新享受到大盛朝公子TOP1的待遇。她想把原本的生活,还给他。

  叹了口气,星辰回头叫了吉祥一声,却还是没能听到吉祥的回应,确定吉祥的穴道还没有解开,心中怒火更胜。

  在押送她们进地牢的时候,星辰一直扭头喊话,拼命挣扎,因此挨了押送侍卫甩过来的一巴掌。

  吉祥见她受苦,急得直掉泪,拼着力气咬了侍卫的手背一口。侍卫吃痛,松开了吉祥,吉祥扑倒星辰身上,厮打动手的侍卫,像一只受了伤的母狮子,拼命保护着星辰。

  奈何两个弱女子的力量实在太小了,挣扎不过数下,就被再次制服。被咬侍卫恼羞成怒,想要动手打吉祥。

  “你敢动她一下,我就弄死你。”星辰不慌不忙地开口,阴森森地威胁他,“别忘了,我身上还有毒药,无形无色,万一你一不小心中了毒,可就没解了。”

  几个押送侍卫互相看了一眼,想起亲眼见到的少爷中毒的模样,到底不敢冒险。

  受伤侍卫讪讪地骂了两句,最终不甘心,动手点了吉祥的穴道,却没敢对星辰动手。

  因此,吉祥穴道被封,一路被押送至地牢,一动不动,浑身僵硬,只一双眼睛一直放在星辰身上,满是担忧和挂念。

  一路上星辰不再挣扎,沉默不言,她知道反抗没有用,只会让两人情况更糟糕。现在情况不明,她能做的就是尽量保护好自己和吉祥。

  押送侍卫离去之前,星辰再度开口,“穴道什么时候解开?”

  那人自认自己离星辰已经足够远了,便不再顾忌,“想让老子解穴,等着吧你!长公主下了令,你们两个贱人害了少爷,是要赔命的。连命都没了,还管什么穴道,可笑!”

  说罢,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大摇大摆地带着剩下的几个侍卫离去了。

  星辰无奈,扒着牢门眼睁睁地看着那群人离开,手死死地抓着木栏,连指甲何时断了都不曾发觉。

  人都走了,带走了灯笼,地牢里最后一丝亮光也没有了。星辰素来怕黑,虽然身旁有吉祥陪着,可吉祥不能说话不能动弹。

  黑暗中,除了潮湿难闻的环境,隐约可听见老鼠咬东西的声音。星辰甚至能感觉到有一只从她脚边爬了过去。她屏住呼吸,生怕老鼠发现了这里有生人可咬。

  毛骨悚然,胆战心惊,星辰的小腿一直在打颤,手即便抓住牢门,还在控制不住地发抖,心里一直在默念“南无阿弥陀佛”。

  冷静了一下,直觉这样害怕没有用,她开始喊话,虽然这样也是无用功,可至少在黑暗中她能听见自己的声音。

  可半个时辰过去了,她连喊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瘫坐在地方,呆呆地依靠着牢门,对着黑暗中的吉祥苦笑,“你被点了穴,方恪斋生死不知,木樨院也被封了,还有比现在更糟糕的情况吗?”

  “你说,咱们还能逢凶化吉吗?”她满心绝望,得不到吉祥的回应,自顾自地喃语。

  黑暗中突然传来一嗓子“靠”,吓得星辰一哆嗦。紧接着又听见那个声音骂道:“大半夜的,不睡觉,吵了那么久,老子忍了,现在又念叨,比蚊子还烦人,你他妈的有病吧!”

  花擦?!这地牢里还有其他人?星辰感动得热泪盈眶,心想自己大概心理变态了,被人骂了还这么激动。

  但是在这个环境里,除了她还能有另外一个大活人跟她说话,这是多幸福的事啊……

  星辰哽咽着声音,颤抖着发问:“老兄!你在哪里?”

  那个声音又不说话了,星辰着急地伸出手,在虚无的空气里扒拉了两下,“老兄啊,你别不理我啊。同是天涯沦落人,咱们在这吓死人的地方聊上两句,互相装个胆子,多好啊!”

  那人好像嗤笑了一声,“你到底是害怕还是不害怕啊?刚才还抖得跟个小鸡仔儿一样,这会儿都敢跟老子开玩笑了。你怕不是脑子里缺根筋吧!”

  星辰见那人又愿意跟她说话了,松了口气,心情稍稍轻松了些,“嘿,这不刚刚以为没人,这才比较怂包。现在知道有老兄在,还害怕啥。”

  “呵。”那人冷笑,“你怕鬼却不怕老子?知道老子是谁吗?就敢这么放肆,老子可比鬼还可怕!”

  “老兄,你别自称是我老子了。我老子是个孬鳖孙,卖女求容的那种,你当我老子,是侮辱了你。”星辰中二的神经又开始发作了,不知死活开始调侃那个黑暗中不明身份的男人。

  那位“老子”很明显楞了一下,估计是没见过这种不按套路出牌的傻子,“你是当真不怕死。我就是江湖上人称‘夜罗刹’的蒋一鸣,你也不怕?”

  星辰对江湖没什么研究,听到那人自报身份,甚为激动,“哇塞,这个名字听起来好厉害!你是不是就是江湖上那种可牛掰的大侠?”

  “侠个屁!别侮辱老子!老子是杀人的,那种杀人如麻的魔头——”那人故意压低了嗓音,一字一句慢悠悠地说话,透露出一种阴森诡异的感觉。

  然而星辰这会儿实在死破罐子破摔,除了生理反应地哆嗦了一下,依然不知死活地继续跟那人闲聊。

  “那你这么厉害,怎么会关在这里?你在这地牢里关了多久了?”

  蒋一鸣自嘲地笑了一下,“因为老子当年太不知死活了,接了一个不该接的活儿……”

  话及此处,突然顿了一下,好像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一样,星辰能听到他懊恼地呵了一声。

  为了不在此刻失去一个可以谈话的小伙伴,星辰很聪明地没有再继续问下去,而是转移了话题。

  就这样,在星辰开启话痨模式,而蒋一鸣爱答不理的模式中,时间悄悄流逝。星辰在黑夜中摸索着,慢慢凑到早已支撑不住睡过去的吉祥身边,拉着吉祥的手,渐渐睡了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星辰被“轰隆”一声给惊醒了,睁开眼发现地牢内所有的灯都被点亮了。她麻溜地爬了起来,扒着牢门死命地向发出声响的地方看去。

  是地牢的门开了,星辰注意到,有光线沿着阶梯打进来,看来是天亮了,这一夜已经过去。

  有了亮光,让星辰安心不少。回头看向吉祥,才发现吉祥已经醒来,却满头是汗,眼里一直噙着泪,死命地咬着下嘴唇,渗出的血迹顺着下巴落在了衣服上。

  大惊之下,星辰手脚并用,扑到吉祥身边,伸手强迫吉祥掌嘴,“吉祥,你在干嘛!快点松开!”

  “没事的,不会有事的。不要害怕,有我在……”星辰攥住吉祥僵硬得无法动弹的手,轻声安慰道,眼睛却一直在盯着门口站着的那群人。

  看他们身上所着衣饰,通体全黑,带着黑色的兜帽,脸上都覆着黑漆漆的面具,看起来像极了来自地下的厉鬼。他们迟迟没有进来,好像在等什么人一样。

  终于,有动静了。那群黑袍怪齐齐转身向一个方向,微微鞠躬行了一个礼。紧接着,两个穿着大毛披风,戴着兜帽的人走了进来。

  星辰眯着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看身形像是两个女子。一瞬间,她就想到了是谁。

  钱尚宫,至于另一个,应该就是木公公曾经说过的钱尚宫的小徒弟,芙蓉。

  “少夫人在这里待得可好?”钱尚宫放下头上的兜帽,笑得甚是随和,跟之前星辰印象中那个刻薄无能,只会仗势欺人的钱尚宫完全不一样。

  星辰有些迟疑,试探地问道:“钱、钱尚宫?”

  “是奴婢。少夫人可是觉得奴婢陌生?”钱尚宫轻声笑了一下,“奴婢还是奴婢,只不过恢复了真实的性情罢了。从前在少夫人面前那般姿态,让您看笑话了。”

  钱尚宫说着客气的话,好像要把从前对星辰的不尊敬通通补回来一样。星辰看着这样卸下伪装的钱尚宫,一瞬间觉得她非常像一个人,齐尚宫。

  “我不想打听你为何会这样前倨后恭,但你既然出现在这里,就一定是有事要做。所以,可否告诉我,你到底要干什么?”

  钱尚宫屈膝行礼,“请少夫人恕奴婢之罪。奴婢此次前来,是奉长公主之令,要取你性命。”

  说得甚为客气,好像不是要杀人,而是在闲聊今天天气晴空万里一样,笑容依然从容。

  这样的钱尚宫让星辰觉得不寒而栗,“为什么?既然要让我死,也要让我当个明白鬼吧。”

  隔着一扇牢门,芙蓉不知从哪里给钱尚宫搬了一把椅子,钱尚宫顺势坐下,“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无非就是少夫人为了洗刷自己八字不详的污名,杀了身怀宫中秘药的木公公,偷药催逼少爷醒来,却也彻底败坏了少爷的身体。而少夫人你依旧贼心不死,想把木公公毁尸灭迹,却被尾随而来的少爷给发现了。于是……”

  钱尚宫伸手指向星辰,语气严厉,“你,就狠心用木公公的毒药毒倒了少爷,害了少爷的性命。”

  星辰保持微笑听完了钱尚宫的鬼扯,心中在咆哮,这是哪个弱智编剧编出来的傻逼假剧情啊!方恪斋身体要是彻底坏了,又怎么可能下得了床,跟我去到花房那么远的地方!脑子有坑吧!

  “这是已经想好理由了是吗?”星辰假笑地问道:“那钱尚宫这么大阵仗地带着这一群黑袍怪来地牢里,是还有什么是需要我办吗?”

  钱尚宫笑容僵了一下,估计是没想到死到临头眼前这个二缺还敢这么大胆地讽刺她。但伪装无能,在齐尚宫手底下忍了那么多年的钱尚宫,自然不会为这么点小事就动怒。

  她向身边站着的芙蓉示意了一下,芙蓉领会,从衣袖间拿出一张叠着的纸。星辰一看,忍不住惊异:“这不会是认罪书,要让我签字画押吧?”

  “少夫人果然聪慧。”钱尚宫照例恭维了一句,“还希望少夫人能配合奴婢,免受皮肉之苦。不然,奴婢身后站着的这些专门跟死人打交道的刑讯者,可就不愿意了。”

  “若我不配合会怎样?”星辰在不怕死的边缘再次试探了一下。

  钱尚宫笑道:“不会怎样,不过就是一顿刑讯,让少夫人死得不是那么痛快罢了。”

  咽了咽口水,星辰再次发问:“我死了,你们还怎么让我认罪,又要怎么给长公主交代?怎么向天下人交代?”

  钱尚宫没有回答,而是一脸好笑地看着星辰,好似她是说了什么可笑的笑话一样。片刻后,才开口,“这不过是个过场而已。少夫人死了,手依然还在,剁下手按个手印再简单不过。”

  顿了顿,俯身凑近星辰,眉眼平和地看着星辰,“公主府从来不需要向别人交代什么。有没有认罪书都无所谓,公主府说得话,由不得任何人质疑。少夫人,不要再幼稚了。”

  “所以,少夫人是选择死得悲壮一些,还是选择死得痛快一些?”

  说着,就把手中的认罪书递给了星辰。

  何星辰接住认罪书,认真看了一遍,觉得这个写认罪书的文采甚好,连她看了,都觉得这个叫何星辰的人简直罪大恶极,罄竹难书。

  “如何?可愿认罪?”钱尚宫幽幽地问了一句。

  “我认罪。”

继续阅读:第三十九章:牵连旧事,误打误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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