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二章:没有理由,神秘人至
鹿鸣呦呦2018-07-18 00:013,663

  星辰没想到会得到这样一个答案,脱口而出,“为什么?你明明很关心方恪斋,很在意他的安危,为什么不答应!”

  她有些失态,从决定背信弃义提前离开的那一刻起,星辰心心念念的就是要让方恪斋回到阳国公府,受到阳国公的庇护。可此刻阳国公一口否决,让她不理解的同时,心生焦虑与不安。

  阳国公看了星辰一眼,叹了口气,开口道:“并非我不愿,而是我没有理由。”

  接着,他将那日吴德玉说与他听得那段话说给何星辰听,言罢,意味深长地问道:“吴公公之意,你可明白了?”

  “没有理由?”星辰喃喃重复这四个字,“就因为皇室怜惜长公主膝下只有一子,就放任方恪斋留在公主府,不顾他的安危……”

  星辰抬起头,直视阳国公的眼睛,忿忿不平,“可这并非方恪斋之故,乃是国公你与长公主不合所致,为何要他来承受痛苦,就因为他是你们的儿子吗?!”

  不想阳国公轻笑了一声,眼神再无掩饰,满满的轻视,隐隐又有些痛苦之意,“你错了。方恪斋落到如今这个地步本就是他活该。你可知他不能回国公府的缘由并非适才所说那般简单,真正的理由是他至今未被立为阳国公世子。名不正言不顺,我拿什么理由接他回来?!”

  “你可知,就算他是肖氏的独生子,可他终归是我阳国公府嫡出的长房长子,只要他被立为世子,那便是我阳国公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到那时,便是有天大的理由,肖氏也再不能扣着人不放。可惜啊,方恪斋并非世子。”

  似是对方恪斋抱着极大的不满,阳国公说这段话时颇有些咬牙切齿的意味。

  星辰却敏感地抓住话中的关键字眼,瞳孔微缩,直言开口:“您的意思是,若是他被立位阳国公世子,便有理由正大光明地从公主府出来了?”

  不待阳国公回答,星辰便认定这是个好方法,喜不自胜,“既如此,只需您上书皇上,于吉日立下这世子之位……”

  “笑话!”阳国公直接打断了星辰话,“你当我阳国公世袭功勋之爵是什么?一个无关紧要的破烂玩意,可以说给谁就给谁吗?当真是无知小儿!”

  言罢,气得甩了甩袖子,转过身背过手,似是再不愿看眼前这个大言不惭之人一眼。

  星辰被阳国公这般大的反应给吓了一跳,反思刚才是否有哪句话说得不妥当。思来想去,大概只有最后那句话说得太迫不及待,没能郑重其事,听起来好似她未曾将阳国公世子之位放在心上一般。

  内心感叹,古人当真是不该讲究的时候瞎讲究,嘴上却老老实实地道歉:“国公息怒。儿媳自幼长在乡野之地,规矩礼仪尚有欠缺。适才是儿媳莽撞了,不该自作聪明,还请国公爷原谅。”

  言罢,她暗自吐槽,自打她重生以来,说得最多的话怕就是“还请XXX原谅”了吧。真是没地位没人权,对谁都要说对不起。

  许是星辰认错态度端正,阳国公的气消了些,再度转过身来,对着星辰说道:“论身份,方恪斋是长房嫡出长子,这世子之位原本就该是他的。”

  顿了顿,阳国公咬着后槽牙,再度开口:“奈何方恪斋太令人失望了!自小长在公主府,十岁之前尚且有些慧根,可往后却越发纨绔,肖氏对他过于溺爱捧杀,硬生生将他养成了一个废物!这样一个无能之人,莫不说皇上是否允准他来承继阳国公之位,便是我也断不可能将世子之位交于他。”

  这番话听在星辰耳中颇为不适,什么叫十岁之前是好的,十岁之后就成了个废物呢?方恪斋十岁之后是她穿了过来,变成了“方恪斋”。合着就因为方恪斋壳子里换成了她这个没那么聪明的异世之魂,就导致阳国公对她失望透顶,如今竟宁愿看着方恪斋身陷险境,也不愿立他世子之位救他出来?

  这什么鬼逻辑?星辰越想越觉得不平,之前收着的脾气再也压不住了,脱口质问:“国公爷为何这般瞧不起你的儿子?明明他没有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顶多就是不复十岁之前聪慧些,但也是个懂理明善之人,怎么到了国公爷这里就成了废物了呢?”

  阳国公似笑非笑地看了何星辰一眼,私心想着,这个小女子倒是懂得护短,却不知是真情还说假意。若是真心之言,这个女子倒也配得上他的儿子。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阳国公并未放在心上,而是继续同星辰辩驳:“懂理明善?方恪斋若真是这般,如今又怎会成为满京城的笑话呢?”

  “满京城的笑话?”星辰不解,到底她干了什么她并不知道的惊天动地的大事,怎么就让方恪斋有了这么一个不好的名号呢?

  “我今日与你说的,已经足够多了。至于方恪斋之事,孰是孰非,你上街上找任意一个百姓打听了便知。好好听听外头人对他的评价吧。”

  说罢,便唤了守在门外的如意进来,示意如意送客。

  星辰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如意轻轻拉住了衣袖。转过头去,看见如意微不可察地摇了摇头,她只得暂且压下心中疑问,俯身行礼后随如意一同出了书房。

  刚出院子,星辰便迫不及待地问如意:“如意,你可是知道些什么?适才为何不让我问清楚?”

  如意苦笑一声,四下里瞧了瞧,见院子里打扫的下人都在各司其职,无人注意这边,便轻声开口:“少夫人,国公爷不许府中人过多提起大少爷。半年前,国公爷将育有二少爷和三少爷两位主子的如姨娘提为如夫人。府中人都是精明惯得,如此便明了国公爷之意,早就不把大少爷放在眼中。如今这府中诸人口口声声所称的大少爷,是从前的二少爷方行远。”

  “且大少爷的名声,确实不好……我来这府中不过短短半个多月,便听到了不少关于大少爷的传闻。国公爷更是明摆着不喜大少爷,所以适才我拉住你,便是不想你多说,再将国公爷惹怒了。”

  星辰越听越糊涂,到底方恪斋在别人心目中是个什么样的人物?为何阳国公偏偏强调方恪斋十岁之后才逐渐变废,成了他心目中只会走马斗鸡的废物?

  明明十岁之后才来的她,除了没怎么好好学习之外,从未干过任何古代纨绔公子才会干的事,基本上是个五讲四美,德智体美全面发展的好少年。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定要去找人问个清楚!如意,你可知外院总管方文利在何处?”

  “哎,星辰姐你别冲动!”如意再一次拉住了她,“你这样根本问不到任何事情的。国公爷既然下令不让府中众人谈论大少爷,便不会有人明面上违背国公爷的意思。我听来的,也不过是一些零碎的话语,没有更多的了。”

  如意的话让星辰冷静了一些,可她心中始终憋住一股气,满心不服,“既然如此,我便如国公爷所言,去大街上问,我倒要问个清楚,我究竟干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如今竟平白多了这么多污名!”

  说罢,便迈着大步匆匆离去。徒留如意一人,在原地疑惑,喃喃自语:“不是在说大少爷吗?星辰姐怎么拐到自己身上去了?”

  这边厢星辰气鼓鼓地离开国公府,那边厢国公爷书房屏风后走出一个衣着朴素的白衣男子。仔细一看,竟是适才在酒楼二层那个与阳国公方子澄长得颇为相似之人。

  只见那人悠哉踱步到方子澄身后,似刚看了一场好戏心中甚喜一般,嘴角含笑开口调侃:“你明明不是个会做戏的人,怎么如今竟在你这个儿媳妇面前唱念做打俱佳了呢?”

  方子澄转过身,之前面对星辰又是咬牙,又是叹气,又是恨铁不成钢的所有情绪,全然消失不见了。脸上只余下一贯的温和假笑,明明是在笑着,却有着一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之感。

  方子澄没有搭理那人的调侃,而是淡然问道:“你怎么回来了?”

  那人笑着摇摇头,“你还是这般虚伪无趣,看你这般伪装当真累得慌,也不知道其他人都是如何瞎了眼,看不出你这假到不能行的虚伪外表也就算了,竟还将你当成公认的‘闲散和善之人’,当真可笑至极。”

  方子澄似是习惯了这人一贯毒舌的行径,连眉毛都不曾抬一下,直接将那人当做空气给忽视掉了。

  那人倒也不在意,笑了笑接着说道:“我此次回来是受了我家那口所托,来查一查宋家与皇帝突然结亲究竟是什么缘故。还有,便是来看一看恪斋那个可怜的小子,省得下次再回来,就只能看见他的坟墓了。”

  方恪斋好似没有听到那句对儿子的诅咒一般,依旧淡然自若,“宋家的婚事是宋雅月自己定下的,让他不要再多节外生枝了。至于方恪斋,他是死是活与你无关。你还是速速回去的好,京城容不下你。”

  那人撇了撇嘴,突然凑近方子澄,死盯着他的眼睛,开口问道:“你当真不要你的这个儿子了吗?即便他会死在长公主手中,你也不愿将世子之位给他吗?”

  许是这人突然凑近没有给方子澄足够的反应时间,又或许是这句问话直击在他的心上,方恪斋终于有所动。他回看那人,眼神坚毅又深远,好似压抑着万千不能诉之于口情感。

  叹了口气,方子澄轻声说道:“你知道我经历了什么,更知道我身上背负着什么。阳国公府的锦绣前程,是我这一辈子必须要承担的责任。我不可能为了一己之私,将阳国公的爵位赔上。这个家,这个爵位,再经不起岁月蹉跎了。”

  那人静静地与方子澄对视片刻,收起了嘴角轻笑,而后站直身体,转过身去,留下一句:“有时候,身上背负太多牺牲太多,到头来,只会是梦一场。”便背对着方子澄挥了挥手,转身离去。

  方子澄看着那人离去的身影,眼神迷离,似在回忆什么,轻声自语:“即便是梦,我也要这梦变成肖熙元一生的梦魇,我要她生生世世,不得好死!”

  明明是这般恶毒的诅咒,却让方子澄说得无限绵长,好似不掺杂任何恨意,只是在平静地阐述一个事实而已。

继续阅读:第五十三章:初次知晓,身负污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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