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意外发现,故意隐瞒
鹿鸣呦呦2018-08-24 00:485,124

  转眼,如意私下里去打听芙蓉的事已有三天了,也总算是有点眉目。

  这日,在宗纬的掩护下,如意偷偷进入公主府,来木樨院同方恪斋与何星辰回话。

  “少爷,少夫人,这三日奴才在从前齐尚宫被烧毁的房子周围打探消息,周围的邻居都说自齐尚宫一家葬身火海后,齐尚宫便再不曾回来过,就连被烧毁的房子都一直放着不管,破败了许多年。后来齐尚宫突然从公主府归家,住回了那栋被烧得面目疮痍的旧宅。三日后,被人发现死在了宅子中。自那以后,所有人都对那栋宅子避之唯恐不及,直到一年多以前,一个年轻的女子回来,突然出钱买下了那栋宅院,又自己出钱请人修缮了一番。”

  “奴才形容了芙蓉的样貌,再三确认,都得到四邻肯定的答复。因而,可以确认是芙蓉回来买下了旧居。因为芙蓉同样是突然过世,宅子就变成了无主之物,被衙门收回了去。奴才假借家中主人欲购宅子之名,去衙门托了关系打听了一番。终于打听出,登记在册的芙蓉的原籍何在。”

  “就在距离京城不远的江德镇。”

  如意一查到这里,因担心方恪斋二人等消息等得急,兼之姐姐吉祥再三叮嘱他不可擅自行动。因而,直接就进府回禀消息来了。

  星辰听完,又见小小年纪的如意,明明是一张正太可爱的小脸,如今竟成了一副严肃的小老头模样,直觉好笑,忍不住揉了揉如意的脸,嘴里夸着,“可以啊,如意。这么聪明又好看的小孩,当真是可爱。”

  不想,星辰这般动作竟招致两声重重的咳嗽,一声来自吉祥,咳嗽原因是嫌弃何星辰这没规没矩的行为;另一声来自方恪斋,咳嗽原因……不明。

  待脸红到脖子的如意从星辰手底下被解救出来以后,方恪斋似笑非笑地看着何星辰,道:“娘子,可愿与我一道前去江德镇?”

  一个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送给不着调的方恪斋,星辰总觉得,他的那句话,怎么听怎么透露着骚气,何星辰总觉得这小破孩最近新学会一个装狐狸的技能。

  待安排好一切,次日,方恪斋、何星辰带着如意就坐上了宗纬准备的马车,留吉祥在公主府守着院子。

  江德镇同之前星辰跑路那次想要去的江原县一样,同样都是京郊附近的县镇。不同的是江原县因为有个能卖户籍、路引的门径,相比于江德镇要兴盛的多。其实,江德镇不过是仗着地处京郊附近的地理位置,才有所发展,委实算不上什么好地方。

  一上车,星辰就喝下了吉祥特意为她准备的安神药,“方恪斋,我昨晚熬了一夜不睡就是为了现在补眠,所以,不到地方千万不要叫醒我。这样你就不用收获一个上吐下泻的晕车鬼了。”说罢,闷头倒下,准备靠睡眠熬过晕车这一劫。

  方恪斋看着着实觉得好笑,但又心疼星辰这晕车难受的毛病,私心想着等下次乔院首来公主府为他诊脉之时,拜托乔院首给想个抑制的法子。

  想着,徒叹了一口气,不自觉地念叨了一句,“回来以后,还真是不如在……方便。”

  这句话说得含含糊糊的,听在昏昏欲睡的星辰耳中,就只剩一个“嗯嗯”声了。

  就这样,星辰和方恪斋他们,加上如意和一个隐藏保护技能的马夫,一行四人,一早便出了城。马车不停歇地驶向江德镇,及至下午申时,终于进了镇子。

  临时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方恪斋见星辰睡得真香,便不想叫醒她,直接从马车上把星辰抱进了房间里。

  当然,这其中并没有丝毫浪漫的气息,倒是全程都伴随着气喘吁吁和大汗淋漓,外加不停发抖的双臂与艰难困苦的前进。

  放下睡得死沉的何星辰,方恪斋甩了甩胳膊,盯着她看了半天,终于幽幽地说了一句:“没锻炼出个所以然来,再没有下次。”

  这句话说给他自己听,这具身体被长公主的迫害,以及过去十五年的安逸惫懒糟蹋得太不成样子了。现在出门,若是惹上个什么麻烦被人堵截了,根本都不用一群人,就来一个身手矫健的普通人,就可以直接把他给撂倒了。

  哎……再这样下去,不等长公主出手,便是他自己就能把自己虚弱至死。

  胡思乱想了一阵,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思绪。是如意来唤他下楼用晚膳。

  吃饭间,方恪斋让本来候在一旁的如意也一同用膳。如意不愿,被方恪斋强拉着坐了下来。

  见小孩没稳住“小老头”的严肃模样,颇有些局促不安,方恪斋好笑道:“你才多大啊,别总板着一张脸。不讨喜的。”

  如意红着脸说:“可是国公爷说,奴才本就长得不够稳重,若再整日嬉皮笑脸的,怕是将来没甚出息,往后也帮不了少爷、少夫人。”

  方恪斋叹气,心想父亲是多嫌弃他孤立无援的境况啊,如今竟拉这么小的一个孩子上阵,难不成要将小孩调教成宗纬那号面瘫毒舌的模样吗?

  想想都觉得可怕,忍不住打了个寒噤,方恪斋语重心长地说:“国公爷让你在他身边学的是如何做事,不是让你变成一个木头人。你与你姐姐吉祥,在星辰心目中甚为重要。想来,她也不希望你变成一个压抑天性,不会笑的小孩。所以啊,往后该怎么样还怎么样,知道吗?”

  如意忍不住咧开嘴笑了,可转瞬又似想到了什么,甚为苦恼地说:“可是……国公爷不喜欢……”

  “也是。”方恪斋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而后说道:“不若这样,你往后在国公爷面前尽量稳重一些,但回到我与星辰身边后,便想笑就笑,想哭就哭,只当是我们的弟弟,可好?”

  如意终于放下心中的顾虑,大为感动,红着眼眶说:“谢谢少爷这般体恤奴才,奴才日后定会跟着国公爷好好学,早日回到公主府,忠心耿耿为少爷和少夫人办事!”说着,就要跪下去,情绪激动。

  “哎。”方恪斋拉住了如意,摇了摇头,故作不满地说:“既说是弟弟,又何来‘奴才’一说。往后,在我与星辰面前,不许自称‘奴才’。可记住了吗?”

  如意重重地点了点头,依言坐了下来,埋头在饭碗里,用力扒着饭吃,借此掩藏自己吧嗒吧嗒直掉的眼泪。

  方恪斋见状,勾了勾唇角,拍了拍如意的小脑袋,轻声自语:“心腹?这算是我收复的,还是父亲帮我收的呢?呵……”

  声音太轻,隐藏在嘈杂的客栈环境中,谁也不曾听见。

  用过晚膳,如意便叫来店家小二打听关于芙蓉的消息。奈何店小二对“芙蓉”这个名字实在不熟悉,摇了摇头只说不知。

  方恪斋回忆了一番,问道:“那林茜呢?你可有印象?”

  小二脸色有些变了,果断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客官说得是谁。若客官无其他事情,那小的就去招呼其他客人了。”说完,不待方恪斋回应,便转身离开了。离开前,还定睛打量了一眼方恪斋,前后反应实在诡异。

  方恪斋都注意到小二的奇怪之处,断定此人定是知道关于芙蓉的事,只是在刻意隐瞒。

  既然如此,那便盯着这个店小二,软的不行就来硬的,定要从他嘴里问出点东西。他们此行是偷偷出来的,借宗纬之力隐瞒行踪,但也瞒不了多久,因而从此出来调查的时间不多。

  想到这里,方恪斋吩咐如意,“你去同马夫说一声,今夜劳他晚睡一会儿。然后回来看着小二,瞧瞧他晚上歇息在哪间屋子。辛苦你了,如意。”

  如意机灵,当即就明白了方恪斋的意思,应了一声便去找马夫。

  夜半子时,月黑风高,实乃持刀威胁吓唬最佳时辰。

  方恪斋与如意、马夫趁夜深到了店小二的住的下人房里。马夫悄无声息地弄开房门,与方恪斋一同走了进去,如意关上房门在外面放哨。

  店小二懵然间感觉屋子里有动静,一声哈欠微睁开双眼,不期然看到脖子边架着一把寒气森森的短刀。借着打进窗子的月光,他看到一张面无表情,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脸,此刻正像看一个死人一样看着他。

  那一刻,所有的睡意像点了火的炮仗一样,立时从脑门里炸飞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店小二抖着声音,牙关打颤,问:“壮、壮士……有话好说……要钱的话,都、都在掌柜的小账房里,就在后、后院从左数起,第、第三间房……”

  冷脸壮士并没有回应他,倒是从角落里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但因为店小二现在正是躺在床上被挟持的姿势,动弹不得,故而看不到说话的人是谁。

  但当那人下一句话出来后,他便知道此人是谁了。

  那人说:“想活命,就把林茜的事情,一字不落的说明白。”

  方恪斋说完这句话,第一感觉是觉得好笑。看来自己还挺有当“山大王”的潜质,这话说得多冷酷无情啊。

  但店小二体会到方恪斋此刻的冷幽默,而是觉得浑身上下,命已去了半条。但林茜的事,在这镇子上是个禁忌啊……

  见店小二迟迟不答话,方恪斋提高音调“嗯”了一声,马夫当即配合地将短刀向下压了压,店小二的脖子立刻就见了一道浅浅的血痕。

  感受到死亡的威胁,店小二当即丢盔卸甲,再顾不得什么禁忌了,颤着声音求饶:“我说!我说……壮士饶命,我说……”

  而后就磕磕绊绊,自顾自地说了起来:“林茜是我们镇上卖布的林掌柜家的小女儿,是五岁时才出现的。原本林家只有一儿一女,突然冒出来一个女儿,我们都觉得奇怪。但林掌柜只说这个小女儿体弱,一出生就被送到了道馆里养着,直到五岁才接回来。但其实江德镇本就不大,镇子上的人事都是没有秘密的。大家心知肚明,这个孩子根本不是林家的孩子。但林掌柜这么说,大家也都不再问了。”

  “原本以为多了个女儿就很稀奇了,但更稀奇的是林家突然富裕起来了,几年间多了好几家铺子,成了我们镇上最富的人家。对了,自林茜来到林家后,每年都会有一个看起来很有气势的老妇人来林家住上几日。大家都说,这个老妇人来头不小,林家认了一门好亲,这才发达了。”

  方恪斋听着店小二的讲述,渐渐明了了。当年齐尚宫一家被钱氏放火烧死后,齐尚宫的小孙女林茜侥幸躲过一劫。齐尚宫为了避免小孙女再度被害,索性将林茜托付给了这江德镇的林家。那个每年都来的老妇人,想来就是齐尚宫。

  这边店小二还在继续说着:“一开始大家都还挺好奇这个老妇人和林茜的来历的,但这林家却在富了起来,变得格外低调。尤其那个林茜,轻易就没出过门。渐渐的,大家也都不再关注这家人了。”

  “一年多以前的一天,林茜突然失踪了,林家人在镇子上找了一圈后没找到人,也就没再找了。自那以后,那个老妇人也再没来过。大家都说是老妇人把林茜接走了,也就没太在意。可没想到林家……”

  说到这里,店小二突然难以自控地发起抖来,好似想到了什么可怕的画面一样,再也说不下去了。

  方恪斋忍不住追问,“没想到什么?林家出了什么事?”

  店小二被方恪斋叫回了魂,咽了咽口水,说:“林家在一个多月以前,一夜之间被人杀光了,死状凄惨,从老到少,连刚出生的林家小孙子都没有放过。林家出了嫁的大女儿的到消息,疯跑回家,看到家中惨状,哭晕在门前。晕之前喊了一句,‘是林茜害了我们一家’。”

  “镇上的人还没想明白怎么回事,第二天,林家大女儿跟她的婆家就全部死了。第三天,林茜之前所交唯一一个好友,全家被杀。一连三天,三起灭门惨案,都与林茜有关。衙门的态度却是不管不问,只派衙役收殓了所有尸体,查封了三户人家。”

  “镇上的人一见这情况,就猜想林茜肯定是得罪了哪个有权有势的大人物,这才连累了这三户人家。从那以后,大家闭口不提林茜或是林家的事,生怕被误认为跟林茜有关系,招来杀身之祸。”

  “壮士饶命,之前不说是害怕你们得知小的跟林茜有关系,怕你们要了我的命……”

  方恪斋追问:“你与林茜又有何关系?”

  店小二犹犹豫豫,半天才说出一句:“其实林茜失踪后有回来过一次,偷偷藏在我家客栈后面一个荒废的柴房里,被我发现了。她求我不要暴露她的行踪,我见她长得好看,就起了色心,威胁她说不说出去可以,只要……只要……”

  “行了!”方恪斋直接打断了店小二,面色铁青。不需要店小二再说下去,他也能猜出来林茜都遭遇了什么。

  店小二突然被打断,心中一咯噔,脸上露出一副万念俱灰的表情。他直觉,今日他说了林茜的事,怕是也活不下去了。好在他无父无母,光棍一个,想来应该没有灭门的待遇。

  方恪斋沉默着不言,面无表情地坐在黑暗的角落里,隐藏在衣袖下的双手早已攥得生疼。

  长公主肖氏,心狠手辣,泯灭人性,却无人管无人问。这样一个狠辣之人,他当真有办法从她手中逃出来吗?

  静默片刻,方恪斋开口问:“林家的宅子可还在?”

  店小二忙不迭回道:“在的,在的。就在镇子东边,里南大街的尽头那条巷子走进去,就是林家的宅子。”

  “多谢。”方恪斋起身,便离开了房间。

  如意见出来的只有方恪斋,不禁疑问:“马夫哥怎么没出来?”

  方恪斋顿了顿,想起马夫在唤醒店小二之前同他说的那句话——为了不过早暴露消息,斩草必除根。

  他轻声道:“马夫还要善后一些事情,我们先回去吧。”

  攥紧的拳头有些发抖,方恪斋在努力克制,也在努力说服自己,那本就是一个淫棍,死不足惜,不必为此内疚。

  可心中另有一个声音在发问,若他是个好人,你难道会拦下马夫不去杀他吗?

  方恪斋咬紧下唇,他不敢去想那个答案。为了复仇,为了活命,他一定要忽视那个答案。

  “走吧。”

继续阅读:第七十三章:夜探林府,剖析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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