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人物关系,破绽百出
鹿鸣呦呦2018-07-22 23:313,862

  自那日与方恪斋深谈以后,星辰就决定对方恪斋展开“古代版精英教育”。

  她思前想后,觉得方恪斋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不能带出去见人。

  眼下方恪斋心智不全之事,除了他本人以外,知道的仅有星辰与吉祥两人。在方恪斋初初醒来,星辰尚不明了长公主对他的态度时,曾经想过将此事告诉长公主,方恪斋这个情况,完全可以谎称失忆,进而获取一家人的呵护关怀。

  可偏偏长公主对方恪斋的态度不再似从前一般完全溺爱,反而像是看待仇人一样非要置方恪斋于死地。他在公主府这么个危险重重的地界,若是让长公主发现方恪斋现在就像个小孩子一样毫无自保之力,又因为没有记忆没有可求助之人,那可不就等于把自己洗干净了往狼嘴里送吗?

  即便不清楚长公主为何态度大变,但长公主对方恪斋起了杀心这是事实。所以,星辰决定帮方恪斋隐瞒他心智不全的事情。

  之前方恪斋自醒来以后,经历多番波折,基本上足不出户。且因为还未完全适应现状,故而一直避开外人,只跟星辰亲近。最多有的时候星辰忙不过来了,会容许吉祥过来搭把手。

  因而要隐瞒此事不难,可那日方恪斋在鸿鹄院那般精神地跪了许久,是很多人都亲眼看到的。如此,便再没有理由借口还未完全恢复,一直对外避而不见了。

  方恪斋从鸿鹄院回来的第二天,长公主就派人来传话,“既已大好,那从明日开始就恢复早晚请安。也好让本宫好好瞧瞧,昏睡了那么久是怎么又醒过来的。”

  来传话的人是明筝,明明明筝说这话时的语气甚为平常,甚至还有些底气不足,声音隐隐发颤,可偏偏星辰从这句话之中听出了毛骨悚然之感。

  星辰坐在明堂内,不晓得此刻正在里间避不见人的方恪斋是何打算,就她自己而言,实在觉得在没有做好准备之前,还不到去见长公主的时候。

  要想办法拒绝,星辰灵光一闪,开口道:“明筝姐姐也知道,夫君昨日在鸿鹄院虽说跪了很久,看着体格强健,可最后还是晕了过去。这不,今日又卧床不起了。”

  话及此处,星辰想偷偷打量一眼明筝的神情,明筝却始终低着头让人看不见她的脸。同时对星辰刚刚这番话也没什么反应,只是眼观鼻鼻观心的静默听着。

  无奈,星辰只好继续说下去:“其实夫君也很挂念长公主,一直嚷嚷着要早日去给长公主请安。无奈病体未愈,担心这般虚弱不堪的模样贸然去见长公主,一来会惹公主伤心不说,二来也害怕把病气传给公主。出于这两点顾虑,夫君才一直没敢去见长公主。这不,就算昨日他一时莽撞冲去了鸿鹄院,也没敢进到正屋,就是有所顾忌。”

  星辰这番话说得颇为虚伪,黑的白的都由着她一人说了。明筝终于有反应了,微微抬起头,但眼眸依旧垂着,不敢直视主子,轻声道:“如此,大少爷是一直不愿去给长公主请安了吗?若少夫人是这个意思,奴婢也不再打扰,即刻给长公主回话。”

  星辰脸上笑容僵了一下,认真打量了一番垂首低眉的明筝,暗想前世从未注意公主府中有这么一个人物,看似胆小如鼠,实则说句话都隐隐带着刀子,厉害得紧。

  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星辰脸上笑意更盛,语气也变得更加诚挚,“明筝姑娘误会了我的意思。我是说,夫君目前是否完全康复还需要乔院首来确诊一番。若是确认完全康复,夫君便再无顾虑,当即就去叩谢长公主这么久以来的救治呵护之恩,以全母子之情。”

  明筝抬眸,快速看了坐在上首的少夫人一眼,脸上依旧充满怯意,细声细气回道:“奴婢明白少夫人之意,这就回去回禀长公主殿下。待五日后乔院首来为大少爷确诊后,少爷便可去鸿鹄院请安。”

  星辰当即回道:“嗳,没错,是这个意思。明筝姐姐这般聪慧,倒显得我嘴笨的厉害,连句话都说不清楚意思。那就麻烦明筝姐姐了,五日后若夫君全然康复,我与夫君定然会一早去向长公主请安。”

  明筝领会,恭敬行了个礼便退下了。星辰长舒了一口气,至少争取了五天时间,也能有时间好好做个准备。

  星辰并不知明筝回去是如何回禀的,只听说长公主又摔了整整一套茶具,而后又召见一个面容俊秀,身材矫硕的内侍前去说话逗趣,直到次日中午才离开。

  对此,星辰沉默许久,满心皆是不可思议却又不得不信的无奈之感。

  很快,她便没有心思再去想长公主与面首厮混之事,而将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给方恪斋进行“精英教育”之上。

  第一步,星辰决定先从社交能力开始培养,鉴于方恪斋对于周遭人事的记忆和认知都停留在十岁那年。她依照自己前世所知的记忆,花费了一天的时间作出目前京城中勋贵世家人物关系图。

  但凡跟方恪斋有点关系,或者有任何打照面可能性的人,星辰都一一列上,表明身份及特征。其中有些相熟的,星辰简单将与其发生过的要事标注在旁。剩余的特别重要之人,她打算直接口述,这样会更清楚一些。

  但由于星辰前世坠马后,并没有马上从何星辰的身体里醒过来,而是耽搁了快一年的时间。再加上自嫁进公主府后,几乎从未有过外界的消息,换句话说,星辰对京城的认知也只停留在一年多以前。

  星辰把关系图交给方恪斋,又说明情况,“方恪斋,眼下我能做的只有这么多。你尽快把这个人物关系图记清楚。对不上人脸没关系,到时候我自会给你打掩护。”

  方恪斋有些疑惑,星辰从西文县嫁进公主府,进京后也基本没有出去过,怎么会对京中人情关系这般清楚?由此,他试探着询问:“娘子可是从前来过京城?”

  星辰一时语塞,光顾着想办法,却忘记了掩护自己,大大的失策。

  “自打父母告知我要进京来给你冲喜,担心我害怕不适应,父亲便经常给京中好友写信打听京城之事,每听来一件事便说与我听,以图让我安心。如此,我虽未来过京城,却也是对京城有一定了解。”

  方恪斋静默片刻,最终还是重重的点了点头,懂事应道:“娘子放心,我定会尽力将这份图纸上的内容全数记清。”

  见方恪斋拿着关系图坐在书案前刻苦默记的模样,星辰轻舒一口气,背过身去,拍了拍胸口,无声的念了一句“好险”,便掩上里间的门,出去为方恪斋准备午膳。

  殊不知在星辰关上门的那一刹,方恪斋将视线从纸上离开,抬头看向窗外,星辰的身影从廊下疾步而过。

  他自言自语道:“如果只是希望你安心,只打听公主府及国公府的关系即可,又何需将如今排的上号的京城勋贵世家一一打听呢?更何况,还这般清楚。何星辰,你嫁进京来,事先做了这么多准备,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问题,星辰不曾听到,自然不会回答。方恪斋牵动唇角,轻笑一下,再度将全副精力放在手中的人物图上,无声默背起来。

  星辰本以为,那么多人,方恪斋怎么样也要记上个两三天。不想,方恪斋只用了一个下午便将所有人物关系捋清,背的滚瓜烂熟。

  对此,星辰震惊之余,表示怀疑。待用过晚膳,星辰便刻意让方恪斋当着她的面背了一遍,过后又提出“XXX的三姨妈的小舅子的大表弟的母亲的外甥女跟XXX是什么关系”等此类刁钻的问题。

  方恪斋好脾气的容忍星辰这般无理取闹,像学堂的学童一般,恭顺地一一回答。

  星辰为难了半天都没能起效果,垂头丧气,挫败感十足地念叨了一句:“你这小子的脑子怕不是装了电脑CPU,传输信息速度这么快?”

  不想,方恪斋突然瞳孔猛缩,好似听到了什么如惊雷落地般的大消息一样,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星辰,双手竟在不自觉的颤抖,嘴唇微张,差一点就惊叫出声。

  但最后方恪斋还是忍住了,在星辰抬头的一瞬间,收起了脸上所有外泄的表情,恢复标志性的单纯笑颜,开口调侃道:“娘子不要以你的智力作为标准来衡量我,那样自然拉低了我的水准。比正常人比,为夫不过是多了那么一丁点聪慧罢了。”

  请问打小孩犯法吗?在线等,挺急的。星辰咬着后槽牙,对着方恪斋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

  方恪斋非常明白什么叫见好就收的道理,他可不想当真把星辰惹生气了,不然他回头不仅没床睡还会没饭吃,下场凄惨。

  “娘子不是说这上面有些没有标注之人,其实是于我非常重要的人,要亲口对我讲清楚其中渊源的吗?不如现在就开始吧!”

  星辰深呼吸一口气,心中默念三遍“我惯的,要忍住”,便开始了人物详解。

  “第一个要说的便是卫太后。你应该也还记得,因为你的生辰与太后暴毙早逝的八皇子为同一日,且那日恰好是八皇子的头七之日,故而太后一直对你十分偏爱。其实这么些来,太后一直对你宠爱有加,态度从未改变。你十岁之前,她对你有多好,往后便一直如此。我就不再多说。”

  “只说一件事,你十一岁那年,太后突然迷上了道学,经常至行台山上的行台观修道参悟,一去便是好几个月。太后还将行台观观主普智奉为天师,赐行台观“天道福邸”之名。因着太后这般痴迷,大盛朝全国上下也都开始以道为尊,大兴道教。且太后因为日渐沉迷道法,渐渐对前朝后宫之事皆不理会,朝野上下,逐渐被卫家把控在手。”

  方恪斋有些疑惑,“朝政之事不该由当今圣上做主吗?怎么会是卫家一手遮天?”

  星辰有些犹豫,她并不想跟方恪斋说这些事。

  一是因为她素来是一个随心惯了的人,不喜欢太复杂的事,这些皇权相争、党同伐异之事,前世她十分厌恶,刻意避开,因而也不太清楚。

  其次就是她不希望方恪斋如今不过十岁的心智,就要被这些皇权阴暗面蒙上一层阴影,她总觉得小孩子就应该给予光明,带他远离黑暗。

  当然,这不过是她偶尔发作起来的圣母心而已。这里是大盛朝,不是现代和谐社会。

  贵族出身的方恪斋,本就应该对这些熟知,往后也会一直在这个漩涡中翻涌,你方唱罢我登场。

  真希望方恪斋能一直停留在现在这个纯粹天真的时刻。

  星辰看着方恪斋澄澈如水的双眸,干净得仿佛能洗涤她心中所有的躁动与不安,只剩下我心即安的静好时光。

  她,当真爱极了他的这双眸子。

继续阅读:第五十七章:当今圣上,实为捧杀

使用键盘快捷键的正确方式

请到手机上继续观看

重生之家养腹黑小相公

微信扫一扫打开爱奇艺小说APP随时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