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丁简单,近日也都正常,除了供咱们府上,平时便是卖到酒肆客栈。”
都无异常的话查起来便又费事不少,莞尔看着被人推出府外的菜米叹了口气。
肩上被拍了拍,她回头见九霄指着周围几条小径,便回道:“此处是通往药堂,有时汤中会加些滋补之药,便会向陈伯取药。此处通往静心院,我寻常走便是这条路,虽然狭窄荒凉,可是最近能省下不少时间。”
玄青很快回来,指着一条比较隐蔽的土路问道:“这是何处?”
“里头是菜园子,也养着一些从外头捉来的野味。”玄青点点头按着小路走进去。
如瑾侧头看向九霄,“九霄大哥是否也跟进去看看。”
“不……”
“霄卫,你们进来。”
莞尔和九霄对看了一眼,快步进了那一亩见方的菜园子,玄青立在已经长了三寸来长的菜圃边上,指着叠放树旁的铁笼问道:“你今日做汤用的野鸡可是从这里拿走的?”
“嗯,玄卫是觉得这鸡……”
“你只需说这东西来历。”
莞尔被话头一堵,抿了抿唇淡声道:“当时我只是同刘大他们说今日要做个野鸡汤,并没有看到他们从何处拿来食材。”
九霄走过来问道:“神王府进出的活物都是要经过药堂的人检查后才能进入,这些野鸡野兔身上都挂了药堂标识可见进来时并无异常。”
玄青亦没有回答九霄的话,而是蹲在空空的笼子边上仔细的查看,莞尔见状心下了然,也走过去帮着他一起找,一会儿便在墙角处看到一处曾被翻过的土堆,杂草掩盖处有几根零散的鸡毛和血迹。
“玄卫,这里藏了鸡毛。”
玄青走过来抽出佩刀剥开土壤,便找到被掩盖的彩色翎毛,他捻起来闻了闻说道:“正是此毒,这野鸡血液之中便有玄机之味,此毒本身并无确定的味道,它会随着相伴之物而变化,你在野鸡汤中加了凤竹花,喝起来便是竹子清香,又有些微草药之味,可玄机入汤后会让竹香中溢出一股极淡的杏花苦味。王爷寻常时候或许能察觉,可那日厮杀受得内伤还未恢复,加上连日不眠不休,身子自然虚弱,对你又无甚防备,便毫无顾忌的饮了下去。”
莞尔听罢猛的抬头,“王爷受了伤?”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
玄青不悦的看了她一眼,又沉默下去,起身走到别处翻找。
九霄俯身将她扶起来,淡声道:“王爷乃首领,只要还有一口气在都会做好榜样,他受伤一事自然不会对外宣扬。”
莞尔垂眼看着地上的烂菜叶,低声道:“伤的可重?”
那日整治徐月如的婢女被他抓了个现行,还向他动手了……
难怪,能躲开钳制,原来他是受了伤。
九霄并未说裴长卿伤在何处,只是淡声道:“不比你轻。”
莞尔脸上火辣辣,回想当时自己那般嘴脸,恨不能寻个缝钻进去,当时死的死伤的伤,她捡了条命却犹不知足,还私下里怨了裴长卿许久。
九霄大概是知道她心中所想,敲了敲她的头顶,说道:“你能经一事长一智便好,也不枉王爷一片苦心。”
莞尔点点头,玄青抓着一把菜叶过来,冷声道:“香草被毒水浇灌,又做了野鸡养料,所以时间一久,这些鸡的骨子里便浸了毒,你那汤水中的毒,其实是肉里的毒。”
香草、野鸡……
莞尔猛然抬头朝墙外看了一眼,又快步退回那颗合抱粗的大树下绕了一圈,提气跃上了枝头,这般俯视,她便将周围的情形看的更为清楚。
墙另一头是竹林假山围着一个约莫三四亩大的湖,水面飘着好些睡莲,那条小路便是她清早碰到刘大的地方。
那条小径一边同乡厨房,一边绕道了这菜园子后头,树林掩映下似乎有个暗门。
“唐晚,发现了什么?”
莞尔朝下看了看九霄,迟疑了一会儿跃下来。
“九霄大哥,那后头似乎有处暗门。”
九霄顺着她的指尖看了一眼,皱眉道:“那边便是南府境地,无凭无据时莫要妄言。。”
莞尔点点头,复又问道:“刘大此人,你可熟悉?”
“刘大?”
“嗯,厨房掌勺的刘大。”
九霄转头看了眼绕着墙角走动的玄青一眼,说道:“那是玄青的义兄,在南疆时曾救过玄青一命,那小子别看平日沉默寡言,其实最是知恩图报,每月领的银钱大半都送到了刘大手中。”说罢神情凝重道:“你怀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