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了吗?最近杂志上出现的那个特别帅的混血小画家,办的画展中心在博物馆内,你说这关系得多硬?我看啊,这杂志也就是炒作,如今的这些艺术家,有几个是老老实实在家创作的,我觉得啊,这个水平也不怎么样。”周嘉鱼在书店里听到两个女孩子议论。
“就是,这么频繁地出现在公众面前,十有八九就是炒作。”另一个女孩子声音尖尖的,周嘉鱼听着格外刺耳。
周嘉鱼心里憋着一股气,画展状况百出,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些回转,没想到大家竟然是这么看的,这样未免让人有些丧气。
离开的时候路过那两个女孩,周嘉鱼没忍住,听着来看了两人一眼,说道:“听说过蝴蝶效应吗?不是身在其中的人就没有发言权,不要全凭自己的臆想判断事物。”
说完周嘉鱼觉得自己这段话非常有水平,挺胸抬头地离开了。
两个女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得出一个结论,周嘉鱼神经病。
回家以后打开电视周嘉鱼才知道,并不是只有那两个女孩这么想,现在新闻媒体都在议论晏绥突然一下子已出现在公众视野内,是不是背后有有背景的人在撑着,同时还在质疑晏绥这么年轻是不是真的像杂志中说的那样真的能画出拿得出手的作品。
一个个媒体的评论直接引发了微博上无数人的大论战,可以说是直接把晏绥推上了风口浪尖。
“这也太会胡说八道了,博眼球?你这瞎了眼的博你眼球干嘛?留着炖汤喝吗?”周嘉鱼越看越气,不时会怼上几句。
周嘉鱼不心急是不可能的,这样继续发展下去没有转折的话,安兰树做的杂志可能也要受到牵连,更不用说晏绥的画展了。
“喂,你在干嘛?”周嘉鱼给晏绥打电话。
“在画室。”晏绥说。
“你看了你的新闻了吗?”
“我没收到啊,可能是地下室网络不太好。”晏绥也很无奈。
“哎,事情一轮接着一轮,你先看看吧,好有个准备。”周嘉鱼提醒道。
晏绥答应。
晏绥盯着手机看了良久,没想到会是这样,这对自己的画展肯定有负面影响,本来安兰树的帮忙是挺高兴的,一切也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没想到会变成现在这样。
晏绥没有处理这样事情的经验,于是就给馆长白砚打电话。
“馆长,我这个事情…”晏绥也觉得非常抱歉。
白砚没等晏绥说完就赶紧说:“这个事情你不要露面,一般来说中国的公众人物如果在风口浪尖,只有一个字:躲,不能跟公众多说,说多错多,你最近不要再接受采访了,也尽量不要在公众场合出现,我先以博物馆的名义发表一个声明,博物馆在公众的眼里信誉度还是很高的,剩下的时间就是等了。”白砚已经想好了这件事情的解决方法,把它说给晏绥听。
晏绥知道中国的一些演员明星如果出现不好的行为被观众知道了就会暂时不再出现在荧幕,也许是各路媒体的封杀,但是这一招确实很有效,不久人们就会淡忘他犯过的错,之后再慢慢地接一些工作也没问题了。
晏绥跟周嘉鱼说了白砚的话,周嘉鱼也觉得这个办法是最好最简单的办法,以不变应万变。
第二天博物馆的声明就出来了,白砚起草的稿子:鉴于大家对画家晏绥在博物馆中心办画展的事情的质疑,再次发表声明:晏绥先生的画展从外界移入博物馆,完全是因为天气原因,之前画展的布置被破坏,一时难以修复,移入博物馆是博物馆全方面考虑的结果,不想流失人才,特此声明,还望各位能够理解,待画展修复完毕,各位尽可以来画展参观。
博物馆声明一出,各界议论纷纷,有的人说这是在掩盖事实真相,哪有那么简单。
博物馆门前的大荧幕上,不少人在围观。
“什么天气原因,天气还能把画展给毁了?明明就是找了个蹩脚的借口,说不定后面有什么黑幕。”
“就是。他们这些人,本来是人民艺术家,可是现在都是想着自己的名声,想着赚钱,搞来搞去,真以为我们傻呀。”
“也不是这么说,你说人家要是真的因为各种原因而暂时移入博物馆,也没什么不对,再说了,在博物馆也没有什么影响,就是占了个场地而已,他的作品好不好,大家看了自然见分晓,若是不好,博物馆这样做就是在打自己的脸,不过在我看来,馆长也不会这么蠢,我觉得这小伙子的作品还是很值得一看的。”一个中年大叔说。
经他这么一分析,周围的人都觉得有道理,到时候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博物馆到底是惜才还是晏绥有黑幕。
声明出来效果非常明显,有一部分人已经站在中立客观的位置上考虑了,也有越来越多的人对晏绥的画感兴趣,准备到时候去一看究竟。
周嘉鱼刷着微博评论非常开心,没想到白砚馆长这么机智,一句话就把公众的注意力引到了该去的地方,不愧是经验丰富的人物。
两天过后,这件事的讨论热度已经远远下降了,已经被其他的新闻所覆盖,这在所有人的预料之内,在这个网络时代,信息的刷新度非常高,人们接受新事物的能力也成倍地增长,周嘉鱼非常开心,其实艺术家们确实很需要外界的关注,因为他们为此而生,可是过分的关注或者关注的点不对,都会带来负面的影响。
晏绥被白砚叫去博物馆,说有事商量,晏绥知道周嘉鱼对此事的关注,就让她跟自己一起了。
还是在上次的茶馆里,周嘉鱼第一次来,内心的反应跟晏绥是一样的,这样的环境,在这个闹市区只适合养白砚这样的人,因为那样才不会浪费。
白砚见了两个人之后还是那么和蔼慈祥,让两个年轻人坐下。
“经常听晏绥和你景伯伯说起你,今天中午得见了庐山真面目,果然是秀外慧中,处处透着灵气啊!”白砚笑着对周嘉鱼说。
周嘉鱼没想到白砚竟然这么亲切,看他在夸自己,就谦虚了几句,毕竟是中华传统优秀美德,在这些老学究的心里肯定是非常重要的。
白砚很喜欢这个女孩,举止得体,不骄不躁,很好,晏绥还是很有眼光的,不过,运气也不错。
寒暄过后开始进入正题,白砚应该是这样的事见过不少,也处理过不少,没有一丝想象中的烦恼或者不满。
白砚对晏绥说:“我咨询了不少经纪人朋友,他们给出的意见都是暂时停息一下最近的活动,观众是最惹不起的人物,刚过去最危险的时候,你的事情还有争议,现在如果有大动作,难免又会引发新一轮的讨论,到时候还不知道是好是坏,所以最近博物馆也休整休整,你再准备一段时间,不过,也不用等太久,这个大数据时代,那些大数据大亨们时时刻刻都在想着怎么刷新公众脑子里的数据,所以不用多久就能开始画展。”
晏绥点头:“我觉得很可行,我虽然来中国不久,可是也见过几个这样的案例,就听您的,低调一段时间,等他们忘的差不多的时候再卷土重来,到时候给他们一个惊喜。”
周嘉鱼听了也很高兴,可是转念一想,之前考虑的一个问题还在:“可是这个月疑惑旅游旺季就过去了,到时候再开画展估计有影响吧。”
白砚点头:“没错,肯定会有影响,不过,也不是你们想象中的那么严重,一年四季都在有人开画展,他们经验丰富,这个旺季淡季这个问题应该并不是很严重,感兴趣的人不管怎么样都会来看一看,不感兴趣你就是送到他们面前,他们都觉得乏味。”
周嘉鱼被白砚点的通透了许多,白砚说的真有道理,一切看人。
今天的讨论晏绥和周嘉鱼觉得收获颇丰,老人家的智慧就是不一样,两人这几天来第一次感觉到稍微有些轻松了。
告辞了白砚出来以后。
“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家里吧。”周嘉鱼叹了口气。
“能不用烦心各种事情呆在家里也挺好,我们先去吃饭吧,放松一下,这几天你也太紧张了。”晏绥拉着周嘉鱼。
“哎,我们就去外面的夜市吃吧,我想吃了,而且你也不能太大张旗鼓地,万一被有心人看见了,又是无穷无尽的麻烦,现在小心为上。”周嘉鱼拉着晏绥停了下来。
“好好好,都听你的,我最近就当个隐形人就好,谁也看不见我,出门的时候戴个口罩,哎,瞬间感觉自己像是大明星了。”晏绥开玩笑。
周嘉鱼被他逗笑:“引发新么大的风波,可不是大明星。”
“可是人家大明星都是挣了好多钱,我呢,还在倒贴钱,这个大明星的帽子,我还是不戴了。”
“好啦,以后会赚钱的,赚钱之前先来庆祝一下即将赚钱的我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