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叫的源头是个丫鬟，她的正对面，封孤山一脸阴沉的盯着前方。
楚柳踏进地方的时候愣了很久，血腥味扑鼻而来，地上躺着一个丫鬟，满地满身的血。封孤山脚尖前面一点，两颗球形物体正躺着，再看丫鬟脸上的血痕，从何而来也就知道了答案。
封孤山似笑非笑的看她：“楚柳姑娘有事吗？”
楚柳张了张嘴，只觉得喉咙发干，她……
“没事。就是听到声音，觉得好奇而已。”
封孤山起身：“不过一个不听话的丫鬟罢了，还当不得姑娘的好奇。太子殿下正在找您，还是快去见太子殿下吧。”
楚柳僵硬的点了点头，瞄了眼地上生死不知的丫鬟，沉默的转身离去了。
回了房间，楚柳将自己摔进了被子里，那两颗球形的物体在眼前闪过，她捂住了眼睛，那是眼珠，封孤山挖了那个丫鬟的眼珠，还……还要了人的胳膊。
她深吸口气，这群家伙，都是这么残忍的吗？
手滑下，她微微侧头看着旁边，一直以来，都是她看到的太少了吗？
此时真实摆在眼前，她就难以接受了。
一个名字换了数个主人，他们却觉得正常无比。那些丫鬟，即使再怕也不会躲避，呵呵，这才是这个年代的真实面目吗？
楚柳眼神一厉，若真是如此的话，她又有何畏惧？
她楚柳，本就从血里出来，又怎会跑再跑一圈？
赢千舟，你不就是想让我改变吗？那我就变给你看。
书房里，赢千舟与封孤山一坐一站，后者脸上浮现出担忧。
“殿下，这样会不会刺激过头了？”
赢千舟合起手里的书信，轻轻摇头：“不会。”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陪嫁宫女而已……”
“不，她是货真价实的公主。”
封孤山一愣，那不是冒充的吗？
赢千舟笑了笑：“不知情的人都会这么认为，但其实，楚柳也是真的公主。本宫去过楚国王宫，她……只是不受宠罢了。”
封孤山倒抽了口气，若是真的，岂不是说这次和亲有两位公主？可是楚国有那么蠢，送来两位？更别提另一个还是以陪嫁的名义跟来。
“殿下，这太……”
“不可思议？那本宫要说，她先前是个傻子呢？”
封孤山恍然，因为是个傻子，即使贵为公主也得不到应有的地位。
“原来如此。”他低声念着。
赢千舟微微一笑，“继续刺激，她可没那么简单。”
“刺激过头了怎么办？”
“谁都会被刺激过头，但是她，会从中得到收获。楚柳，本宫很期待她的蜕变。”
封孤山还想问些什么，闻言低头退下。
出了门，他的眼里闪过一丝同情。本来吊儿郎当，得过且过的人突然看到如此多的死人，怕是会惊恐死。但愿事情真如殿下所料，能让楚柳成长为陪伴他左右的人吧。
晚膳时，管家突然进了院子，说是殿下请她去前厅。
“前厅？做什么？”
管家微微弯腰：“殿下说要陪姑娘用膳。”
楚柳皱眉，“我一个人能用膳，你回去吧。”
“可是姑娘……”管家露出为难的神色：“殿下说了，您不去的话，就要……”
管家哭丧着脸，身子抖动个不停，眼里的恐惧显而易见。
楚柳见状暗了眼眸，又是威胁吗？赢千舟怎么就没了脑子，拿一个下人威胁她。
呵，死就死吧。她还不信了，赢千舟真能舍得将管家杀了。
“行了，赶紧出去，陆二，送客。”
“诺。”
陆二大踏步进来，抓住管家的胳膊就往外拖。任凭管家再三挣扎，也没有陆二的力气大，毫无反抗力的被扔了出去。
楚柳打了个哈欠，草草的吃了几口，洗漱完就去睡了。
第二天神清气爽的醒来，她伸了个懒腰，叫了铃铛，慢吞吞的收拾好自己。
刚出门就看到齐老头气冲冲的过来了，她刚要说话，一个重重的耳光扇的她脸偏向了一边。
“你，你……”齐老头呼哧呼哧的，话都说不出了。
楚柳捂着自己被打的地方，眉头轻轻蹙起。
“齐老头，你发什么疯？”
齐老头一瞪眼：“老夫发疯？你怎么不看看你做了什么？”
楚柳满头雾水，她做了什么？她什么都没做啊，只是乖乖的待在房间里，哪儿都没去啊。
想着，她也说了。
谁知齐老头更气了，抓着她的衣领就往前走。
“老夫就告诉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同样的地方，同样的青石板，和昨日不同的是，今日的青石板上，颜色恒鲜艳一些。
楚柳睁大了眼睛，这个地方的颜色她很清楚。只是一晚而已，又发生了什么？她的身体晃了下，只觉得眼前模糊。
“齐老头，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老夫还想说，你为什么不救他？不过是换个地方吃饭而已，就因为你不愿意，他的命就没了……”
齐老头还在说着，楚柳却听不到了。她的眼前，那块颜色鲜艳的地方突然放大，身形又晃了两下，她慢慢的往前挪。
蹲下，她的手放到了那个地方，青石板上冷意一片，完全感觉不到温度，可楚柳却觉得手指碰到的地方，灼热的很。
赢千舟，你到底想做什么？
手指蜷缩起，指尖扣在地上，楚柳咬牙。
“他人呢？”
齐老头冲到她旁边蹲下，“你问谁？”
“赢、千、舟。”
一字一顿的名字，抬起头的楚柳脸色黑的吓人。
齐老头噎了下：“书，书房呢。”
毫无底气的话，齐老头慢吞吞的挪开了几步。
楚柳微微一笑，对他说了声谢，面无表情的去了书房。
紧闭的门前，她抬手敲了两下。屋里，封孤山迅速看向了赢千舟。
“无妨，你下去吧。”
封孤山弯腰：“诺。”
打开门，和楚柳刚好对上，那张面无表情的脸胖封孤山的心脏缓了一下，咳了两声，点头当做招呼，绕过她就走了。
楚柳余光瞥了眼，走入书房的下一刻，反手关上了门。
“太子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