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秀玉点点头。
我垂目:“你还记得婷婷谈过几次恋爱吗?”
“就一次,”林秀玉斩钉截铁地说,“之前在警察局外等你的时候,我们还交流了下过去悲惨的情史。”
我心里有些不安:“如果是这样,你还记得婷婷是如何恶劣对待她初恋的吗?”
林秀玉的表情瞬间僵硬。
她僵硬地扭动脖子看向我,颤颤巍巍,好一会才说:“不,不会吧……不会是他吧。”
我沉重地点点头:“八九不离十。”
话题结束,我们立刻展开寻找许婷婷行动,但很奇怪,她的身影就好像消失了。
我与林秀玉气喘吁吁地围着游轮转了一圈都没能找到人。
“我,我累死了,”林秀玉踹开高跟鞋,毫无形象地蜷缩在沙发上,“这鬼地方也太大了点吧。等会再找不到,我要用扩音喇叭了。”
我怜悯地看着她肿起的脚踝:“可怜的娃,还好我穿的平底单鞋。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帮你拿点饮料,你坐着别动。”
“不要了,你好好休息才对,”她挣扎地想起来,“我怎么可以劳烦你照顾我。”
“喂!把我当病人就是看不起我,”我将她推回沙发上,“我又不是纸片人,我就是想照顾你,不行么。”
她一噎,点点头。
我不想招眼球,所以没去正厅,可没想到游轮的偏餐厅的人也不少。陆陆续续还有人过来点餐,我猜测是到了饭点。
我不想与太多人打照面,便从旁随意拿了点华夫饼与果汁。
正转身,身侧却忽然收到一处撞击,我与她避无可避,对方手里的红葡萄酒撒的到处都是,多是落在她身上,我也被溅了点。
“啊,对不起,”那人姣好的脸露出湿漉漉的大眼睛,满楚楚可怜,“我,我真不是故意的。”
说话的是邵芬芬,声音不大不小,不少人闻言扭过头来,略诧异地看着我们。
“这是怎么了?”又一个人凑过来说话。
我一瞥,没想到是大着肚子的丁柠。
“都是我太不小心了,与这位小姐没有关系,还请不要责怪她,”邵芬芬表情可怜极了,这语气,就好像是我故意反陷害她一样。
我神奇地看着她:“我说这位姑娘,明明是你直挺挺地冲我撞来的,还有脸装无辜?”
“对,是我不对,对不起!”
我见她反复装可怜,不耐烦地说:“能不能别演戏。你放心,我和陈总纯粹合作关系,那些花样别放我身上。”
“安小姐,你这样说也太不客气了,”丁柠假惺惺地说,“不过没想到你与陈总也有旧识,真是恭喜你了。”
我懒得搭理孕妇,转身离开这出闹剧。
“这是怎么了?”又是一个熟悉的声音,“暖暖?”
原来是徐浩洋端着柠檬蛋糕走过来。
我看见丁柠的表情在听到“暖暖”两个字后瞬间阴沉。我就知道后面又要闹开了。
果然,丁柠怒视他:“你到底会不会说话,喊那么亲密是喊谁呢?你以为你是什么身份?真没见过你这样的老公,没能力情商低,我都怀孕了,还不会好好照顾我。”
徐浩洋僵硬在原地,又尴尬又羞恼,半天没有开口说话。
我有些同情地看着他,上门女婿不好做啊。
丁柠突然又笑了,走过去挽着徐浩洋:“老公,你也知道我怀孕了脾气不好。主要是我担心安小姐会被他的情郎误会。她可有魅力了,又搭上陈总了呢。”
“呵呵,”我冷笑两声,“你还是顾好你自己,多积点口德。”
丁柠眼睛微眯,说:“邵小姐,安小姐这人不但有异性缘,还最会耍嘴皮子。黑的都能给说成白的。你要有什么不舒服呢,千万别憋着,当场就要表达出来。
否则,日后你别说是想找回场子,你不被她的爱慕者撕碎,也会被她喷的哑口无言。”
邵芬芬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我只是陈总手下的艺人,以前虽然得了几分亲睐,但还是有缘无分。可能旧爱是有点碍着新欢的眼吧。”
她叹息一声:“今晚我还有个试镜机会,可惜这身衣服是不行了。我看我与安小姐体型差不多,不知能否请安小姐借衣服与我。”
我微微眯眼,看来她的后招要出了。
我余光瞧见几位男士似乎想过来帮忙,也瞧见邵芬芬面上楚楚可怜眼里却带着得意模样。
我心里一阵恶寒,简直要作呕。
想着都没几天好活,我干嘛还要做一些忍气吞声笑的决定。
我忽然一笑:“邵小姐,你是演员,可我没心思陪你唱大戏。你自个撞过来,想给自己换个透视装赶个潮流我能理解,但你总不能把脏水泼我身上。
你想傍陈总这个金主,随便你,但你要踩我上位,那我就要不开心了。我一不开心呢,就会做出一些失去理智的事情。”
她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在这里的身份,不是世家大佬,就是等着巴结大佬的暴发户。不是那些容易被哄骗后热血上头的傻年轻人。
为个影星出头,得罪与总裁关系匪浅的人,那些精明的男人怎么可能去做。
说完,我操起手里的一瓶红酒,对准她,酒水从邵芬芬的脖颈倾泻而下,一路流到与腰肢,奶白色的长裙紧贴在身,露出胸贴,透着一股艳俗与狼狈的气质。
“啊。”不少名媛低呼。
在场众人惊呆。
邵芬芬不自觉打了个冷颤:“你怎么敢这么对我,你知不知道我是谁!”似乎不相信我会如此简单粗暴。
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锁定之前蠢蠢欲动的男人,但那些人非但没靠近,反而理智地冲我打量,似乎在判断我身后的背景,后退了半步。
“你,你怎么,这么……”丁柠瞠目结舌地瞪着我。
“暖暖,你……”徐浩洋嘀咕两声。
“安静,我的举动让你们很惊讶吗?还好吧,”我放下酒杯,“徐浩洋,你老婆今晚就一句话说得对,请你不要这么亲昵的喊我,我听着不舒服。
另外,邵小姐你瞪我干什么,多亏你的话点醒我,在这个场所,你只是求职的戏子,而我好歹也是凉墨请来的上座嘉宾。”
我抱璧看着她:“这艘邮轮上可没有你的脑残粉。这上面都是些什么身份,你觉得你能忽悠哪个冤大头为你出头?”
我见邵芬芬还不死心地四处观望,除了收获一些嘲讽的表情,什么都没有。
忽然,我发现她眼睛一亮,美美的落下一滴泪,带着哽咽:“陈,陈总,对不起,我给你丢脸了。”
我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就见面无表情的陈泽明,眼底似乎带点茫然。
女子浑身是戏,被傍的金主却完全不在状态,这场景也是有点逗趣。
“怎么了?”他说。
邵芬芬上前两步,一脸委屈:“我刚刚不小心撞了安小姐,惹起了点口角冲突,被落了一身的酒水。”
我冷笑,语言艺术蛮高明的,简单明了地陷我与不义。
我见陈总蹙眉望过来,以为他要委婉地批评我,没想到他却说:“安小姐,你身上没事吧?我让邵芬芬先给你道歉。”
不仅我没反应过来,邵芬芬的表情更是僵硬了,好像受到天大的打击一样。
“陈总,你这也太偏心了吧,”丁柠不甘愿地走过来,“是你的心腹爱将受委屈了呢,干嘛好要她先道歉啊。”
陈总一脸冷漠:“确实是受委屈了,封杀邵芬芬一年,作为道歉。”
他的前一句仿佛灵丹妙药,邵芬芬的表情瞬间灵动起来,可她后一句话,就仿佛将邵芬芬彻底拍死在地板上。
连我都有些同情她了。
“心腹爱将这种话,我可不敢苟同,”皮鞋踩地毯的声音渐渐靠近,“陈总什么时候这么喜欢自说自话了。乱挖墙脚可不好。”
带着淡淡烟味地手落在我脖颈,凉墨揽着我,宣誓主权一般看着陈泽明。
陈泽明不为所动:“凤凰还是得择梧桐而栖,我只是不希望良才美玉毁在不懂欣赏的人手里。”
“这话,我也同样送给陈总,”凉墨很是赞同地点点头。
“是吗。但据我说知,你们集团内部似乎出现了不小的问题,”陈泽明一脸淡然,“一旦引起纷争,你好意思拖累优秀设计师的发展吗?”
“巧了,这话我也要送给陈总,”凉墨笑盈盈地看着他,“每个集团都有些小问题。不过对比你们公司是在决策性发展上的僵持问题,我觉得我们那小问题好解决。”
“好解决?继承人不稳这种问题也好解决?”陈泽明辛辣开口。
我神色一惊。
丁柠的表情更是惊悚,她顾不得看戏,忙道:“什么!你说什么有问题?继承人?这不可能,我表哥可是得到所有董事承认的。”
凉墨的表情陡然阴沉下来:“陈总,你确定要这么说?”
陈泽明瞥了他一眼,没有动作。
我明显察觉到凉墨捏我的手腕发紧,却依旧保持平淡的面容。
丁柠却冲出来严肃道:“陈总,不知您是从哪里听来的流言,但我表哥不管是能力还是成就早已甩别人一截,你所说的话根本不可能发生。希望谣言止于智者。”
然后她看向我,说:“安暖暖,虽然我一点都不喜欢你,但我也奉劝你自重点,少给我表哥增加任何麻烦,否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