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月朗星稀,万里生愁云。
初十再度眨了眨眼,一袭青衫在微风中颤抖。
这人是冲着他们来的?
初十不着痕迹的指着身后的几间屋子,并未言语。
黑衣人抬手就准备打晕她,初十笑盈盈的站在原地,道:“阿离,你胆子不小嘛,敢动我。”
黑衣人正是阿离,凌非不放心初十只身来国公府,便派他来暗中保护。
谁想,他在国公府外溜了一圈也没找到合适的地方翻进来。
可再次转了一圈之后,却在这个角落发现了一个奇怪的事情,墙下的暗卫竟然都晕了过去。
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机会,于是他悄然的翻过了院墙,没有惊动任何人。
却没想到,刚一进来就看到一个男子在院里子发呆,且正好看到他。
本想将这人打晕了事,却没想到会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
“你,你是……”
“怎么,五年没见不认识还说得过去,咱们这才分开没多久吧!”
初十也是无语,今夜是怎么回事,刚送走两个小的,这又来了一个大的。
“你扮成这样,就是爷也认不出来吧!”
阿离很委屈,他被打发来保护她,她还这么嫌弃的话语,是什么意思嘛!
“你确定,爷那是火眼金睛,我变化再大他都认得出来,哪会像你这么笨。”
阿离不服气的问道:“我哪里笨了?”
他可是爷身边最长眼色的好吗?不然哪会被派到爷跟前侍候。
“你要不笨,就应该在刚看到我这个陌生的人时候,一棍子敲晕,若是被我喊了出来,你确定能走得了?”
国公府请了他们这么多外人,怎会没有防备。
想必是被木木他们解决了。
这人也真会捡便宜。
“……”
阿离不想和她说话了,还是爷好侍候些,只要做好他安排的事就可以,哪像这位姑奶奶,几年没见还是这么犀利。
“知道错了,以后注意点哦。”
初十打了小哈欠,道:“那个,我在这小歇一会,你去看看这国公府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或者人。”
“……”阿离默!
灰溜溜的去跑腿了。
仰头望着诲暗的天空,月亮也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有朦胧的星光洒落,还带着微凉的风。
她本有些困意,如今一吹风倒是清醒过来了。
想着今天听到的消息,这次是大房看不惯三房,所以才请来人查账。
但老国公似乎并不知道,如今他们进了门也勉强同意。
也就是说,国公夫人虽然如外界传言那般信任三房夫人,但还是选择让他们查账。
到底是不信任呢?
还是为了堵大房的话。
初十一时也猜不出来,只是根据这位国公夫人的为人,猜测一二。
因为来了十个人,国公府只能给他们空出三间房,其他四人一间,她和易老一间。
易老是个明白人,早就灭灯打了帘子,也没有问初十到底来国公府的缘由。
半个时辰后,初十已经在心中将这府上每个主人细想了一遍,阿离才回来。
“初十,有情况。”
初十立刻站了起来,见阿离面露焦急之色,便说道:“走,过去看看。”
阿离往四周瞧了瞧,便带着初十借着朦胧的月色,隐在暗处,七拐八绕,到了一个院子。
“这是三爷的住处。”
因为凌非的关系,阿离自然也出入过国公府,对里面的地形自然熟悉。
初十四周望了望,随后无语,“有什么办法能让我进去吗?”
一堵墙,院门早已关,她只能干瞪眼。
阿离傻眼,这才想起来初十不会武功,他带她来也没用。
“不然,我带你进去吧!”阿离指了指墙头。
初十仰面望了望,随后再看了看自己的脚,立刻摇头,道:“算了,还是把你发现的事情说给我听吧!”
“三爷不在,夫人正与人私会。”
阿离直接说道,随后随她躲在一棵花树下,两人静静的等着。
又是半个时辰过后,果然那扇红色的院门微微开了个口,露出一颗脑袋来。
那人先是两边看了看,这才双扭头对着里面摆手,猫着腰急步离去。
那扇门轻轻关上,一切神不知鬼不觉。
“我去跟踪那人,你先回去等着。”
阿离尽自己的本分,对着初十说道。
却不想初十早他一步已向前跟去,步伐轻盈,阿离无奈也跟了上去。
“你不懂武功,在这里走来走去很容易暴露的。”
初十头也没回的说道:“我不认识路。”
翼王府她都没完全搞清楚路,还别说这个第一来的国公府呢。
刚才天又那么暗,七拐八绕的,鬼知道这是哪里。
阿离:“……”
好吧,是他的错。
两人跟踪到临近的院落,那男子便闪了进去。
“这是前院管事的院子,难道他还是这府里的人不成?”
在阿离看来,三夫人就是做出什么事,也不会选府里的人,更何况这人一看就是个下人装扮。
“应该错不了。”
“我怎么没有见过他。”对于一些重要的人,阿离还是有印象的。
初十想了想,道:“不管他是谁,晚上偷偷摸摸的与三房夫人秘会,肯定有见不得人的事情要说。”
她可不信三夫人真会偷。汉子,还在自己府里。
翌日一早,初十站在昨晚逗留的院子,看着众人进进出出,直到认出那男子,才从暗中走了出来。
拦住旁边一个小丫环,道:“请问下这位姑娘,那个人是谁?”
小丫环看了他一眼,见他长得眉清目秀,红了下脸往那边看了看,道:“那是咱们府上的楚管事,三夫人的表弟。”
“哦,谢谢姑娘。”
初十对着小丫环露出温和一笑,这才转身离去。
阿离躲在暗处,腹腓:你一个女的,竟然用美男计。
他还以为初十有什么好办法呢,没想到这么老套。
竟然直接去问人,早知道他来也是一样的呀。
这一天就这样平静的过去了,阿离越发的觉得无聊,想不通爷为什么会让他来保护初十。
在这里没有人知道她的身份,她根本不会有事嘛。
到了夜里,他终于发现自己错了。
夜半三更,一声惊叫伴随着铜锣声响彻整个国公府的角落。
众人从睡梦中醒来,便看到有火光映出。
国公府一片大乱。
初十和易老出去查看,让其他人留在这里,不准胡乱走动。
待他们到达现场时,老国公和其他人早已在那里了。
只是烧了三间柴房倒也没有什么损失,老国公正在那里与管家说话。
其他人则焦急的等在那里,初十的目光沉凝望向三夫人。
见她正在人群中张望,显然是在寻人。
忽然,一个管事匆匆忙忙的喊道:“老爷,屋里有人。”
“是谁?”老国公起初并不在意,如今听到有人在里面,当下就紧张了。
火势虽不大,但也没人敢往里钻,这屋子都是木头建的,一遇火很容易烧着。
如今这都烧了半天了,火势虽然得已控制,可里面到处都是烟,根本看不清烧毁状况。
一听里面有人,最先站不住的就是三夫人,她几乎是下意识的喊道:“是楚管事,一定是他。”
见她如此肯定的模样,老国公便让管家安排进去救人。
很快,人就被救了出来,三夫人直接扑了过去,“楚琰,楚琰,你怎么样?”
“大夫,大夫呢?”
她着急的模样,吓坏了众人,三爷回头便吩咐人去请大夫。
“先让人散开吧,他肯定是吸入的烟太多,这才昏迷的!”
初十走了过去,帮助三夫人将人抬到一旁的空旷处。
大夫很快就过来了,检查过之后,脸色大变,道:“夫人,楚管事这是中毒了。”
“什么?”三夫人惊得手里的东西都掉在地上。
众人被安排回了各自的院子,半个时辰后,初十住处的门被敲开。
她只着里衣,身上的外衫随意的披着,却无半点的睡颜。
三夫人上下打量着她,道:“一一公子打扰了,妾身有几句话想问一下你,不知是否方便?”
初十点了点头,带上门随她一路行来,竟快到了她的院落。
初十停下脚步,道:“夫人有话旦说无妨。”
“怎么?”三夫人回身看着她,道:“刚才你为什么会说那句话?”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楚管事会出事?”
“你到底是什么人,混进国公府有何目的?”
她一连几个问题,初十都淡定自若。
“夫人为什么会这么说?”
三夫人冷着脸看她,“你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不知道,楚管事为什么会出事,是不是与你有关?”
“我刚才明明听到你低语了一句,‘没想到真的出事了’。可见你是知道楚管事会出事。”
初十见她说出这句话,神色一紧,似乎很纠结。
三夫人心头巨跳,知道她猜对了。
“你果然知道楚琰他会出事,对吗?”
初十深吸了一口气,向四周看了看,道:“不错,我们晌午时才见过面。”
“他告诉我一些事情,只是没想到,他会这么快被人盯上。”
“被人盯上?是谁?是谁要害他?”三夫人有些怀疑的看着他,“他都跟你说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