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对了，我记得子昱上个月不是和骆家二少去北边了吗？”长歌抬起头，眼神一暗：“唉，算了等她回来的时候吧。”
半夏回道；“奴婢知道娘娘在宫里待得闷，要不等什么咱们悄悄的出去一次？”
“你疯魔啦！”以冬端了碗梅子汤走了进来道：“小姐可是一国之母，这要是被有心人知道，可怎么办？”
长歌淡淡笑道：“好了，你们都别说了，现在可不能出去，不过在过意段时间，自然是可以的。”
“娘娘。”陈于钦脸色有些焦急。
“怎么了？”长歌问道。
陈于钦上前一步，脸色有些慌张道：“娘娘，张德媛那里不好了。”
“发生了什么事？”长歌隐约有些不祥的预感，她坐直身子，正色道。
陈于钦额头上流下一滴滴冷汗，他有些颤抖道：“回娘娘，今日庄妃去德媛那瞧她，可不知怎么的长德媛就突然吐血不止，随即便晕倒在地上，刚才太医检查了之后，说是中毒之兆！”
“什么！”长歌大惊：“皇上知道了吗？”
“知道了，现在正在钟合宫那守着呢。”
长歌稍稍安下心来：“那就好。”
陈于钦的脸上露出几分忐忑，长歌挑眉一问：“怎么了？”
“可是张德媛中毒之前只喝了您送去的四合汤。”
长歌一把从椅子上起来，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莫名：“胡说！本宫怎么可能下毒去害她！”
以冬忙安抚着长歌道：“小姐先别气，奴婢们当然知道小姐不会下毒，只是此时实在是有些蹊跷。”
日光微微有些刺眼，长歌低声‘嗯’了一声，心却慢慢的冷了下去，这么长时间了，致远居然还没来自己这里……长歌隐隐觉得，她似乎坠入了一张精心编制的网里面，还没来得及反应，就以无法逃脱。
“小姐没事的，皇上那么相信您，咱们不用担心。”半夏安慰道。
是么？长歌嘴角划过一丝冷笑，他若是相信，就不会过了这么久也不来了。“明霞，她还真是想置自己于死地啊！”长歌几乎要将那个皮影捏到变形。
“小姐，依奴婢只见，这件事恐怕不止庄妃一人。”以冬望着长歌，有些担心道：“庄妃自进宫以来就一直视您为眼中钉，肉中刺，她这次正面出击，只怕是早有对策，咱们可得造作暗算啊！”
长歌嘴角划过冷笑：“打算？她们的确聪明，专门挑选了齐望不在宫中的这段时间，不过，能想的这样细致地人，我想不会是明霞，而是——”
长歌望着两人，片刻后，几个人相视一笑。
“那咱们可得拿出个对策啊！”半夏急的满脸赤红。
长歌抬头望着渐渐变暗的天，她轻轻道：“先把晚膳摆上来，要出什么招，明天不就知道了吗？”
“那咱们还用等皇上吗？”
长歌斜瞟她一眼：“傻丫头，皇上要是来就早来了，先别管那么多，咱们先吃饭。”长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地看着眼前的那张被捏皱的皮影，陆雨珍，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我之前给你的警告难道还不够吗？
这顿饭吃的自然是如同嚼蜡，草草吃完晚膳后，长歌又坐在窗前发起呆来。这一次的事情，她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可是怎么想也想不出来，她望着满天月色，心里也变的有些凄凉。
那个曾经说过一辈子爱她，信她的人，终于还是不在了……
长歌眼角微红，她知道，自从顾青松来到京城后，皇帝对她便开始有些猜疑，也对，像他这样聪明的人，不会不察觉到顾青松的怪异的。
她苦笑，致远，你的确变了！
这一夜自然是睡不好的，长歌辗转反侧了许久，待天刚蒙蒙亮，她便起身下榻，坐在窗前开始梳起妆来。
“小姐，你说皇上……”半夏开口道。
长歌不慌不忙地拿起一只玉镯戴上道；“跟了我这么久了难道连这么点阵仗都还顶不住？我倒想看看，这陆雨珍还能玩出什么花来！莫不是她其中两人怀了小皇子这么嚣张……”
小皇子？长歌眼眸一暗，随即，慢慢勾起嘴唇。
陆雨珍，聪明反被聪明误，你忘了，我早已就不是从前的那个林涵月了。
“娘娘，”正想着，只见赵培德脸色有些不安的进来道：“皇上请娘娘速去太极宫的瑶光殿一趟。”
长歌微微一笑：“这瑶光殿一向是皇上平时听戏的地方，是新出了什么戏吗？半夏，把那盒皮影拿上。”
赵培德一怔，连忙跪下道：“我的好娘娘哦，奴才不敢期满娘娘，太医说，张德媛的中毒……”他脸色越来越不好：“娘娘快些过去吧。”
长歌倒不似赵培德等人预想的那样慌张，她不过是微微吃惊，随即又自顾自地收整一番后，才虽赵培德去了瑶光殿。六月的天气，御花园里正是柳树成荫，偶尔的几声鸟鸣透出几分淡淡的湿意。长歌坐在御撵上，望着身后看不见尽头的宫道，似乎时光也便的那样漫长。
瑶光殿的人并不多，沉默不语的皇帝站在一旁的庄妃，眼神间怀有不可言说的微妙。
长歌才进殿，庄妃便规规矩矩地行了一礼道：“嫔妾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吉祥。”
“妹妹快起来，几日不见，妹妹倒是更显风韵啊，待哪日可定要来姐姐宫中坐坐。”长歌望着她，经过前面一系列的事，她似乎变得沉稳了许多，长歌瞥她一眼，不再说话。
庄妃脸上略有嘲讽：“是么，臣妾可不敢，嫔妾胆子小，怕和德媛姐姐一般。”
长歌脸色一暗，笑容瞬间僵化在脸上，她抬起头，望着依旧沉默不语的皇帝，轻声唤道：“皇上……”
皇帝依旧不说话，深沉的眼眸里有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探究，长歌心头慢慢生出凉意，她道：“不是我。”
“不是姐姐，还会有谁？”庄妃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谁都知道，这宫里，也就皇后娘娘与张德媛能说上几句话，再说了，德媛姐姐很可能就是喝了您送的四合汤才中毒的！”
长歌眼睛一扬，脸色瞬间也有些冰冷：“你什么意思？要污蔑我，也得有证据！”
“妹妹怎敢污蔑姐姐。”庄妃一脸无辜：“姐姐，谁不知道张德媛中毒前只喝了您送过去的四合汤？娘娘在宫里也不是一两日了，怎么还是如此看不开呢，皇上不过是着两日多在德媛姐姐那里说了会儿子话，娘娘何苦要这样容不下她呢？”
似乎就像在天边一样，这般荒诞不真的故事，如今就这样一桩桩的只向了自己，长歌脸色越来越冷，此时庄妃又开口道：“妹妹知道，姐姐必定还在怪当年的失子之仇吧？可慕如沁已死，姐姐也没有必要拿着一个无辜之人作贱啊！”
听到庄妃议起自己死去的孩子，长歌只觉得心中一痛，她望着坐在位子上的皇帝，在看到皇帝平淡无波的眼底时，长歌最后的那一丝柔软终于消失殆尽。
她嘴角轻弯，她早该想到，司空致远，这个心狠手辣的人，是天生的帝王，他们注定会越走越远！那些不该想的幻想，自己早就应该收起来，哪怕曾经是那么的温软……
庄妃见长歌没说话，便愈发得意道：“姐姐，妹妹知道你心里恨，可是你这样做，与慕如沁又有什么区别呢？”
“你给我闭嘴！”长歌突然伸出手，狠狠地在庄妃的脸上扇了一巴掌。
庄妃一脸委屈地捂着脸，惊慌失措地望着长歌，眼里的怨恨越来越明显。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的孩子！”长歌不屑地看她一眼，语气高傲而轻蔑。
一旁的众人皆都傻了眼，长歌自进宫以来，从来都是温和待人，很少有这么疾言厉色的时候，就连坐在椅子上的皇帝，也不由得微微一惊，“皇后！”皇帝微微有些不悦。
长歌没有理她，只阴着脸，望着庄妃。
“你凭什么打我！”庄妃对着长歌楚楚可怜道：“我好歹也是一国公主，你凭什么打我！”
“啪！”
又是一巴掌！
长歌缓缓走向她，眼底带着不屑的光：“既然你那么想问，我就告诉你！”
“你……”
长歌抓住她胸前的衣服，狠狠道：“论尊卑，我是嫡，你是妾！我教训你，天经地义；论资历，我进宫比你早，也有资格教训你！论人品，你觉得像你这种刁蛮无礼，不至尊卑的家伙有几个在本宫的面前大呼小叫吗！还有请你记住，你现在是东越的妃子，不过一个庶出的公主，也敢在我的，面前大呼小叫！”长歌一把推开她，又居高临下道：“你要是再敢出言不逊，我现在就可以让依照宫规让你死！”
庄妃听到最后的几个字吓得说不出话来，她坐在地上，一脸惊恐。
皇帝眯起眼，心里一阵震动，太熟悉了，刚才的那一瞬间，他能感觉到，从前的那个小霸王又回来了，他望着长歌，神情越来越不可捉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