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儿要是活到神将大人这么老的年纪,才不会这样遮遮掩掩的喜欢一个人呢,我一定直接了当的去告诉她。”
“你说我老?”李相权听到了一个损害自身的词汇。
“哎呀,乞儿的重点不在这呀。”他倒满脸天真:“姐姐那么喜欢你,你也喜欢姐姐,真不懂为什么你老要顾着脸皮丝毫都不主动。”
李相权无奈的笑着:“小小年纪还训起大人话来?”
“本来就是呀。”乞儿说着就伸手去够桌子上的苹果,却是够不着,一只小爪张扬着:“要不要乞儿帮你追姐姐?”
李相权见此,大手一伸,完完全全的覆盖住了苹果,一取,递入乞儿怀中:“谢谢神将大人。”
“我的事你无需操心,普天之下还没有是我李相权做不到的。”
乞儿吧唧咬了口苹果,看似认真,实则漫不经心的听着李相权这番陈述,然后做出自己的点评:“神将大人,乞儿觉得你好傻哦。”
李相权啧了一声,但想着童言无忌,与一个小孩子争执什么,便也就作罢:“今日都和清风学了什么?”
“进击,对着迎面而来的敌人该如何进击。”乞儿起了兴趣,将手中的苹果一放,继而着急的从李相权大腿上下来:“乞儿耍给神将大人看。”
“好。”
乞儿拿出桃木剑,有模有样的在他跟前戏耍起来,李相权看的格外认真,时而见他动作不规范,还会出声指导一番,其乐融融。
沈兮在屋内转悠的无聊,继而从里头出来,在院子看清风练拳,可转眼就见玉儿进了李相权的屋内:“清风,她怎么又来了?”
“许是回报事况,约莫这两日就要携兵回南陵了。”
“那也来的太过勤快了,这才一个上午,有不下十趟吧。”沈兮坐在凉亭内:“不该通过你回禀吗?”
“我与玉儿阶级相同,玉儿自然不必通过清风。”清风呵呵笑着:“且玉儿多半也想借此机会多同将军接触接触。”
“接触?”沈兮脸色一变:“她同他接触什么?!”
“营中上下皆知,玉儿心中,对将军极为赞赏,可惜她常年驻守在这别苑,若无大事,也是见不着将军一面,可眼下将军在别苑已逗留多日,她自然要抓紧机会,多多往来。”
清风居然还傻呵呵的答着,完全察觉不出沈兮已经醋意横飞了。
“所以两人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咯。”沈兮眼神撇向他们那道紧闭的房门。
清风这时才有所反应,自圆其说起来:“徐姑娘莫在意,即使她有此心,怕是将军也无意,若不是有事商议,将军定不会相见频繁。”
话语刚落,屋里就传来两人的嬉笑声,惹得沈兮更为不满,陶昭虽是习武之人,但毕竟是个女人:“你听听,你听听!这是商议之时应该有的笑声吗?”
“徐姑娘不要激动,将军对玉儿纯属是爱才惜才,你可要信将军。”
“信什么?信他忠贞不二?”
“这个……”清风又不懂情爱,只懂问什么答什么,完全忽略了她听到后的心情。
沈兮此刻恨不得抡起拳头砸过去,但又强装无事,嘴可硬:“其实呢,你们将军又不是我的谁,我也犯不着管这么多。”而后又凑到清风身旁:“反正他此刻不在,我也有些话想问你。”
“你说吧,徐姑娘。”
“你先停下来。”沈兮看着他那些缭乱的招式,就容易晃神。
“哦。”清风这才收住,同她在一旁坐下:“是要问什么事?”
沈兮吞吞吐吐,显得有些难为情:“嗯,我就是想……问问你……你喜欢什么样的女孩子?”
清风见沈兮有些娇羞,预感不妙,难道她是因为在将军那吃了闭门羹,心底里想着换人了?
于是马上挥手撇清:“定不是徐姑娘这样的。”
“我怎还遭你嫌弃了?”沈兮连啧几声:“你放心,不是我,我这心头上挂的可都是你家将军。”
“不然徐姑娘的意思是……”
“我是想问问你觉得翠儿如何?”
“翠儿?”
“我想着若是你对翠儿印象还不差,等回到南陵,就让你们先磨合一段时日。”
“翠儿姑娘是很好。”清风应着,但又有所顾虑:“可依照我目前的情况,定不能给她依靠,所以,现在谈这个,会不会太早?”
“不早了,等拉下那齐王,百姓得以安定,到时在考虑这些,就太晚了。”
清风挠着头:“这……”
“充其量也就一句话的事,要或不要?!”
清风想着想着就慢慢的将头低下,且越埋越低。
沈兮也跟着将头的幅度降下:“如何啊?”
等了许久,方才听见清风的一个好字。
“那就这么说定了。”
“什么说定了?”背后悠悠飘来李相权的声音,清风立马起身问候,沈兮则是头也不回,一脸严肃。
“将军,那属下就先走了。”玉儿手执拳。
“好。”李相权看着她出了别苑后才回眼看沈兮,沈兮却只是冲他扯了扯笑,走回房里。
李相权也立马跟了进去:“你同清风说了什么,他一脸羞涩?”
“那你同玉儿又说了什么,她一脸欢喜啊?”
“什么也未说。”
“我也什么都未说。”沈兮看了他几眼:“再说了,就算是真说了什么,也是我的事,你李相权能如何?”
“你……”李相权被她的话语连连堵住。
“怎么?!”
李相权蹙着的眉头还是消散下来,语气柔和:“你今日怎么火气这么大?是不是因为玉儿过来惹你吃醋了?”
“真是说笑,我才没那么小肚鸡肠,还吃醋。”
“我同玉儿真的没有什么,你勿要放心上。”
沈兮的内心并没有因为这三言两语而得到平静,仍死扛着脾气:“我没有放心上,你可不要觉得自己有很大的魅力值,能让我成天围着你转,自打你拒绝我以后,我便早早的掐掉了喜欢你的那条心思。”
李相权听到此话有些不悦,向她跟前大迈了一步:“你说真的?”
沈兮得他逼近,急忙后撤两步:“自然是真的。”
李相权盯着她半晌,随即大袖一挥,舒心扬笑:“真的就好,日后我也能图个清净了。”
沈兮冲着他的背影,举起了自己的小拳头,在空气中以示回应,谁让最先喜欢的人就最弱呢。
可自己会不会将话说的太满了?他看起来似乎不太高兴。
哎呀,他不喜欢自己,怎么会不高兴,一定又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整个吃饭的时间,沈兮都没有去理会李相权,只偶尔跟清风低语几句,笑的花枝乱颤的,惹得李相权多次出声让两人安静吃饭。
“清风,你们习武之人真的会点穴的吗?”沈兮耷拉着脑袋问道。
“点穴?”清风思虑良久,看向李相权,沈兮以为他不懂,便放下手中的碗,站起身,模仿着武林外传里的白展堂轻点了自己的胸膛:“就这样,葵花点穴手。”
“会又如何?不会又如何?”李相权搭话。
“我又没有问你。”沈兮再度坐下来:“清风,会不会?”
清风卡在两人中间是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你们两人是怎么了,吵架了?”
“没有。”
“没有。”
两人异口同声,而后看向对方。
“没有就没有嘛。”清风被两人洪亮的声音吓到,小小嘟囔着,再看两人,眼底的火药渐浓,仿若就要炸开,于是迅速将碗筷一放:“我吃好了,你们慢慢聊。”
沈兮紧随其后,也将碗筷放下,起身:“那我也吃好了,回房了。”
脚不过轻移一步,背后就传来麻酥之感,渐渐的,这酥麻开始袭裹全身,让她动弹不得。
“李相权,你做什么?”她试图转动双眸,却是看不见身后的他。
“你不是好奇习武之人会不会点穴吗?”李相权安然的坐着,似笑非笑:“这就是答案。”
沈兮心里极度抓狂,却做不出任何表情:“我不过是找找话题聊罢了,值得你如此认真对待吗?”
“值得。”李相权起身来到她的面前:“只要是你的事都值得。”
什么嘛……这家伙又说情话。
“我在同你说一遍,我与玉儿未生情愫,你可放心。”
他居然这样反反复复的向自己解释,如此不是更显得自己小家子气了?真是拐着弯叫人羞愧。
“我又没说什么。”小声嘟囔着:“你快些帮我解开吧。”
“这个……”李相权皱了皱眉头显得很为难:“解穴实属有些费力。”
“费力?”她抿了抿嘴:“不是和点穴一样?!”
“怎会一样,两者截然不同,其中解穴最为复杂。”谁也没有料到李相权认真解释的目的,只是为了耍赖:“因此我不轻易帮人解穴。”
“难道你要放任我如此!?”沈兮转念:“算了,你去叫清风来。”
李相权顺着她的视线望到门外去:“清风不会,造诣较浅。”
如此,沈兮算是明白了:“你故意的,你是不是不想给我解,才编了这套说辞?”
“呵呵。”李相权露出鬼魅般的笑:“是我不喜做无价值的事。”
果然是腹黑男,当初就不该跟他怄气:“那你要如何才能帮我解开?”
“记得当初你用鼠要挟,让我日后答应你一个要求……”
他话还未说完,沈兮就起了慌张:“你……你不能这么卑鄙的要回,那我宁愿定着。”
“我要你同样答应我一个要求。”
沈兮心里忽然没了底:“什么要求?只要不太过份,我……或许……考虑考虑。”
见她担心受怕,战战兢兢的样子,好似自己会吃了她一般,终是低头咧开了嘴角,却是一句话也没有吐露出来。
沈兮见他笑,更是没把握:“快说啊。”
“沈兮。”李相权唤到,神情变得认真又严肃:“我想……我们心意相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