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还好?”昌燕公主见沈兮不太对劲,急忙关切到。
沈兮猛敲了几下胸口,希望得以疏解:“不碍事,稍后许就好了,多谢公主关心。”
“怎都在外头?”李相权趁着间歇,也往荆凌霄所在的义正殿赶。
沈兮一见到他,立马将心口的手放下,作无事之态,怕他担忧。
“哟~这今日二弟殿前倒比父皇那处热闹啊,李神将竟也来了!?”齐王出殿,见三人成团,不免意欲不满,特别是对沈兮。
“微臣拜见齐王。”李相权作一揖,借此引来他落在沈兮身上的视线。
齐王却是不接这个礼,大步跨迈,头也不回的走了。
身为臣子的李相权也只能干拱着手,等齐王的脚步踏离后才慢慢直起身,转而盯着沈兮,因为像齐王这样居高临下的人,不会无缘无故看一个人许久:“发生何事了?”
沈兮摇头,什么也不想吐露。
“两兄弟相见畅谈,不喜我们听罢了。”昌燕公主将话接来:“既然皇兄走了,我们也回殿内吧。”
“嗯。”沈兮应着,躲避掉李相权投来的视线,跟上昌燕公主的步伐。
荆凌霄在殿内仿若无事,依旧笑颜:“这群臣都上完寿了,眼下也该到我们了。”
“二哥为父皇准备了什么礼?”昌燕公主立马问道。
“稍后你不就知晓了。”荆凌霄吊着昌燕公主的胃口,转头去唤沈兮。
沈兮反而有些纳闷:“嗯?”
“嗯什么,该去御膳房准备准备了。”
“对哦。”差点忘了正事,起身:“我们走吧。”
两人欲要离去,荆凌霄余光瞥向李相权,见他已经偷挪了脚,就要离凳跟上,便急忙补句:“御膳房里不缺生火的,李相权你好生陪着昌燕。”
霎时,所有的视线都望向了李相权,昌燕公主是不解此番话语何意,得而望去,沈兮则是知此番话语何意,而才望去。
李相权故作无事之态,偷偷的将挪出的寸步收回,捋捋前袍,端起了面前的茶:“公主由臣照顾不必担忧,你们只管去。”
荆凌霄摇摇头,小声惋叹:“真是木讷啊,木讷。”
直至他们离去,昌燕公主也没将落在李相权身上的视线收回:“你今日有些不同。”
“何来不同?”李相权放下茶杯,本就拿来装样子的,人一走也就没有继续端着的必要。
“我猜测,你或许,是不是,开始喜欢那徐蔷薇了?!”昌燕公主对他向来直接了当,不喜欢拐弯抹角:“我不希望你一脚迈入这泥坑,造成三人苦痛。”
李相权蹙眉:“公主是不了解我,还是不了解二皇子?”
“你们谁我也不了解。”昌燕公主将话音提高,有些小郁闷:“我看二哥待她含情脉脉,温柔似水,你现在也有些这样的韵味。”
“我和徐蔷薇因公不得以要时常在一起,使公主误会也实属正常,但君无情,妾无意。”
“好一句君无情,妾无意,只怕你心里再清楚不过。”昌燕公主揪住这根尾巴后便不想放掉:“你难得动心,照理不该劝阻,且见徐蔷薇也机灵友善……唉,同你相守也不是,同二哥相守也不是,我简直不知该偏向谁了。”
李相权不语,心底却是因她话语起了微妙变化:“我自有抉择,公主还是将心安放在严玉那处吧。”
“啧,怎又扯回我身上了?”
“严玉近日跑我府邸很是勤快,你可择日过来。”
昌燕公主身子侧扭:“我才不去。”
“矛盾总要化解。”李相权倒苦口婆心。
“李相权!”昌燕公主不喜他提严玉,红着脸,将话题阻断:“我不同你交际了,我要回殿给父皇备礼去。”
李相权也跟着起身:“那我回金鸾殿候着。”
“也可。”昌燕公主轻笑,提裙与李相权同出。
另处,荆凌霄将沈兮带入了御膳房,沈兮初入,还稍有吃惊,毕竟这御膳房规模过大,银容,金筷,玉碗,琳琅满目。
还有各色食材,叫得出名字的,叫不出名字的,简直是应有尽有。
“底下的人还要备寿宴,咱们动作可得快些。”荆凌霄将她惊张的嘴合上,细语微澜。
沈兮点头,收起本想把玩的心性,开始紧张忙碌起来,期间不注意磕碰了玉器,则心虚的去瞧荆凌霄。
荆凌霄无奈摇头:“我恕你无罪,不必担忧。”
“多谢二皇子。”埋头继续捣鼓。
“臣宴的时候,你就随着我入席。”荆凌霄帮沈兮打下手。
沈兮微怔,继而抬头:“这样似乎不妥吧……”
“有何不妥?”
“你乃堂堂南陵二皇子,若是领着我入席,还不惹人说道?且我们之间的事还未澄清,届时加深误会可真就得不偿失了。”沈兮摆摆手:“再说,我也不习惯那等热闹的场合。”
“左右都是不想随了?”
“恩。”沈兮点头。
“这样也好。”荆凌霄欲言又止:“还有昨日……”
“昨日?啊!”沈兮抢了他的话:“昨日我教给你的,可都还记得?”
荆凌霄搅拌花汁的手立顿:“记得是记得……可要我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我……实难拉下脸。”
“最多就几秒。”沈兮试图建立起荆凌霄的自信:“二皇子咬咬牙就过了。”
“但愿吧。”荆凌霄目光由近至远,有些迷离。
两人耗费了不少的时间,方才吧成品做出:是别致的双层蛋糕,上头的点缀物远比在神将府做的还要多样。
荆凌霄命宫里的奴才送沈兮回殿,自己则带着寿礼赶往父皇那处,此时的金銮殿早已是热闹万象,皇子们轮番献礼,都是些名贵又稀奇的东西。
就连齐王也带来了世间罕见的夜明珠,直径长达二十厘,且珠面上还绕有真龙一条,显得熠熠发光,当皇上听闻这面上的龙不是人为雕刻,而是自然形成时,简直是爱不释手,对齐王百般夸赞。
得此对比,四皇子荆旭的千彩琉璃鼎则逊色许多,它虽会随着不同时辰的日光呈现出不同的色彩,可终究是抵不过那颗夜明珠上的真龙现世。
荆景宇就更别说了,本就没什么智慧,空有孝心,为了皇上的身体,曾经四处奔走,求珍贵药材,恰逢大寿,便进贡了上去,因此惹来不少嘲笑,但他却不以为意,念完寿词,便退身下来,撇头问荆凌霄:“二哥,你向来别出心裁,这次准备的寿礼又是什么?”
“蛋糕。”
“蛋……蛋糕……!?”荆景宇没有听过这词汇,心生好奇,更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瞧瞧:“哪呢?哪呢?”
昌燕扯了扯伸着脖子四处张望的荆景宇:“十哥,你也不要表现的如此兴奋。”
荆旭也是意他安分些。
荆景宇端回身子:“我不过也是等不及,想快些瞧瞧罢了。”
“二哥这就给你瞧。”话毕,荆凌霄拱手走出:“父皇!接下来就由儿臣献礼。”
“凌霄,咳……你这么晚到,可是要给朕献份大礼?”
“算不上大礼,只是儿臣制了个蛋糕要献给父皇。”荆凌霄挥手:“来人,呈上来。”
话音刚落,就有两人抬着蛋糕入门,殿上殿下皆是一头雾水,看不出此物为何,只能愣愣的看着它被置放在皇上案前,荆凌霄按照沈兮教的,要求紧闭窗门,点上蜡烛:“父皇,此物与寿桃有异曲同工之妙,听闻过寿之人吹灭这烛火,有保国安,体健之意。”
“是么?”皇上对此抱有极大的兴趣,附身上前去望,却被荆凌霄突然吼出来的歌声吓得后缩,冕旒上的垂珠彼此间碰撞,发出声响,眼神呆滞的望向荆凌霄:“你这又是哪出?”
荆凌霄连忙解释到:“祝寿歌谣,与加持是一样的道理,父皇莫惊。”
皇上才爽朗笑起:“众皇子中,属新奇,论谁也比不过你呀!咳。。咳……”继而小咳起来,后摆摆手表示无碍,笑意仍旧未退。
齐王面上跟着龙颜扬起轻笑,心底却是不悦:不过如此廉价的东西。
荆旭则是看戏之态,无所无谓。
荆景宇喜好黏着荆凌霄,对他言听计从,今日见他要吟曲祝寿,便也高声道:“若是如此,儿臣也要唱。”
“不要胡闹。”荆旭低声提醒道,这不是明摆着要拉别的皇子共同下水么,若是大殿上就他两人吟唱,那其余皇子该如何?唱了,便间接成了他人之意,心里多少不是滋味,若是不唱,又显得对父皇无此心。
“难得父皇高兴嘛。”荆景宇没有明白荆旭的暗示,依旧乐天派:“大家一并加持啊!二哥,你快些起头。”
荆凌霄本就是要唱的,得他这样起哄,反而疏解了自己的些许尴尬,单人唱,不如多人唱。
只是齐王脸黑到极致:这笼络圣心的事荆凌霄做了也就算了,自己还要作小小陪唱,算什么事!!
“happybirthdaytoyou,happybirthdaytoyou……”荆凌霄虽有过练习,但也记不大清了,只是含含糊糊的唱着,荆景宇听了两遍也随意的跟着,而后更是引发多人絮语低唱,让皇上乐此不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