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大姐的注意力马上从我身上转移走了,笑容满面地迎了上去:“小伙子,你找谁啊?”
顾旸不看我,对着马大姐一副恭恭敬敬,将名片双手呈了过去:“你好,我是顾氏集团的,我叫顾旸。”
马大姐接过名片认认真真地打量着顾旸,以一种更加讨好的笑容看着他:“顾氏集团呀,我知道的。是来为你们那个儿童乐园的事情的吧。”
这时候,顾旸身后的小跟班看准了时机,给办公室的每一位阿姨大姐的都整了一瓶巴宝莉香水。
接着,小跟班美其名说,要是不喜欢,下次再换别的。
我看着那个香水瓶的包装,就知道顾旸这货是故意,别有用心的。
因为这是我最不喜欢的那款。
他敢情是想让我熏死吗……
坐在那儿拿着笔假装埋头写文件,就听着马大姐很有意思地问顾旸:“小顾啊,所以你就是那个顾氏集团的小顾总呀?难怪呢,一表人才啊。”
“哎,算不上算不上。大姐,您这儿工作氛围不错啊,美女也多。我要是能进这样的单位上班,那该多好啊。”
“你这是和你马姐开玩笑呢,我们这儿还美女多呢,也就……”马大姐随即在办公室看上了一圈,她的手就放在了我办公桌堆起的文件上了,“也就我们这位小苏,还算长得还行,可是顾总您这种有钱人,,什么美女没见过啊。”
我简直要气绝了……
我们这么纯洁的dang政队伍里怎么就出现了像马大姐这么趋炎附势、看人下菜的人呢。
顾旸这才开始看着我。
而且是用那种达官贵人挑丫鬟的眼神,满含深意,面带暗笑的看着我。
马大姐继续激情高昂地宣传着:“我们小苏啊,想给她找个本地的男人。顾先生,你认识的人多,帮着看看呀。“
我现在真的有点讨厌这个老女人了。
倒不是因为此时面对的是顾旸。
而是,这种人,对别人私生活的无聊关注。
我继续伏在桌子上写材料。
听见顾旸笑了笑:“我们以后的工作还有劳了,谢谢您啊。那告辞了。”
“没问题啊,你以后有什么问题不用亲自来,派个人来,我们这里会交代清楚的。”
顾旸出去了,我就听马大姐说:“唉呀妈呀,我们这么个闲散科室都有商界打点了。还是得感谢党·的政策好啊……”
马大姐巴拉巴拉的同时,我已经写完一份工作材料了,准备给那个王科长送去。
马大姐仍旧喋喋不休:“小苏,你说是不是啊,这位姓顾的,命太好了。就是你们小姑娘喜欢的那种,要钱有钱,要长相有长相,要地位有地位,要学问有学问,要爱情有爱情的。”
大姐拉着我不放,“他现在那个绯闻对象你知道是谁吗?就是……”
根本不用我回答,对话她自己独立就能完成。
“就是那个陈露露,挺漂亮的那个女明星啊。听说也是从国外留学回来的。我听说啊,这两人的身家背景还挺门当户对的。“
我的手不由得抖了一下……
我回到家,把整个人躺得四平八仰的。
现在苏越惜也有专门的司机,还有专门的育儿师,而陈阿姨主要负责陪伴。
不让我多操心。
而且,今天是他与顾旸他妈见面的日子,我想我不出现的,比较好。
所以,空下来的时间可多,有点孤独。
而在今天这个七夕情人节的日,仍旧是我一人。
那就孤独可耻了。
我给方圆打电话,她说:“我已经找别人玩去了。妹妹,你自己过吗?”
我嘴硬:“怎么可能啊,顾旸会给我搞个surprise的。”
我挨个儿打电话。
慕风说:“对不起啊,约人了。”
单位的文文说:“哎呀,我得回老家一趟呢。”
我真是忍不住了,毫不留情的拆穿她:“你的假期都用光了,回什么老家呀,撒谎也想想啊。”
我把电话无奈的扔到了一边。
其实,我最想打的那个电话,我不知道该怎么打过去。
这时,我的电话响起来了。
没看,我就接了。
没曾想,是王科长。
“喂,王科长,啥事啊?”
嗯,我的语气有些疲于应付他,心想,这工作上班陪你呵呵呵也就算了,怎么下班你还得烦我呢。
“哦,小苏啊,今天是不是一人啊?要不要过来和同事聚一聚啊?”
“不用了,王科长,我有些累了,想睡下了。”
“怎么可能呢,现在才几点啊,快点来啊,这是政治任务。我已经让人来接你了。”
等到了公司聚会地点的时候。
我发现除了和我交好的文文没来,大家真的都来了。
马大姐搂过我的肩头:“小苏,快过来,我跟你说了,今晚有聚会,你是不是给忘了啊。”
我笑了笑。
众人开始起哄要我唱歌,我也只好再把那首唱到要吐了的《万水千山总是情》拿出来凑数。
唱这首歌我已经是把老嗓子了。
可是怎奈何感染力太强吧,带动了所有人都跟我一起唱。
这场面不难想象吧,我仿佛成了带领广场舞的那一个。
不比《最炫民族风》的洗脑程度差。
门开了,接着一个人惊叹了一声:
“我的天!”
我也不由得惊叹一声,什么缘分啊,这人是许久未见的秦昊。
他看了我一眼,特别熟络的走到我身边。
“苏一,你怎么在这儿呢?”
“过节啊。”
“走走,跟我来,你在这混什么老年班子啊。”
他此话一出,一屋子不服老我的同事,可就不开心了。
“小苏啊,你怎么不介绍下你朋友啊。”
我可不背锅,在身后戳了戳秦昊的腰部:“自我介绍下吧。”
《万水千山总是情》的BGM都要接近尾声了,秦昊不知怎么滴,傻了似得,还没给个自我介绍。
我张张嘴想要帮忙敷衍过去。
门又开了,是方圆。
我在内心翻了个白眼,这两人是有感应吧……
接着,我再一看,方圆的身后又并排站着两人。
是顾旸和那个上次用鼻子说话的女明星。
我内心的白眼闭了起来,难怪了,我从来没和这货有感应……
再想想,我还和方圆立了FLAG,说是今晚顾旸会给我惊喜,这不是打自己脸嘛……
我的同事看看门口的几人,又看看我。
他们用一种政审犯人的眼神看着我,像是忽然发现我和顾旸还有这一层关系。
是不是早上的都是演的。
这个时候,不知道王科长安了什么心的,站了出来。
搂过我的肩膀:“小苏,快让你的朋友都坐下嘛,我们是老了,也想和这个时代与时俱进呢,想抓`住青春的尾巴。”
青春的尾巴……
我真是想摆脱这位王科长了,能不能别让他搂着我的手那么尴尬的,也别用这么尴尬的语句说话……
我已经从顾旸、方圆、秦昊还有顾旸身边那位鼻音小姐的眼睛里看到了星星点点嘲讽的笑意。
而这时,更让我不知所措,又肺部炸裂的是:
从他们中间钻出来了苏越惜。
苏越惜跑过来就抱着我的腿,抬着头睁着大眼睛看着我:“真的是你诶,妈咪。”
“宝宝,你怎么在这?”
“妈咪,我今天可开心呢,大长`腿叔叔和漂酿阿姨带我去游乐园玩了。”
我抬头看着顾旸,不是看,是剜,想用眼神给他一刀的那种眼神。
抱上苏越惜,向众人道歉:“不好意思,我得带我儿子回家了。”
从顾旸和方圆身边擦身而过,带着我今晚无尽的恶意与失望,从他们身边擦身而过。
我在出门的时候,还听到有人在挽留:“小苏,别急着走啊,我送你好不好。”
这声音我能分辨出来,是王科长的。
用他送?!不可能的。
我想我是再也不会参加王科长组的局了。
顾旸终于在凌晨四点的时候回来了。
而我就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他。
是的,夜晚的这几个小时,我一瞬不瞬的盯着门口,等着他回来。
我心里有一万个疑问与不满正在酝酿着,直到他回来的这一刻。
他醉气熏天,双眼微睁着站在门口唤:“苏一。”
他叫我的名字,我坐在这儿如泥塑忽然活了过来。
我也不去扶他。
任他自己跌跌撞撞的走来。
他把我抱住,捧着我的脸,炙热的吻着我的嘴唇。
而我无动于衷。
任他摆布。
我觉得我恨他。
这样的黑暗里,他说来就来。
白天里,他想和谁约会就和谁约会,想到我的办公室闹那么一出就闹那么一出,最可恨的就是,他怎么可以带着我的儿子和别的女人约会。
他是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