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帆料到了姓顾的会灭口，没想到速度会这么快。
蹲在办公室门口还在研究看上去毫无问题的空气，群里又发来消息。
顾局委的现任秘书重伤。
“从沙发上摔了下来就成了重伤？”杨帆大惑不解，“他们家沙发有多高？最重要的是，这个人住在什么地方，是不是在自家出的这件事？”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老将回复，“不过，现任秘书并不是姓顾的带起来的亲信，只有工作上的关系，姓顾的这是在示威，也是在恫吓。”
这人疯了吗？
杨帆大惑不解，邹洋在身旁说：“很简单，他是想激起我方的愤怒，让我们先乱起来，另外，他可能想告诉我们一个事情，他就在京城。”
越是这样，按照一般的推断，就越不可能这样。
尤其了解姓顾的是什么性格的人，就断定姓顾的留下了一部分为他解决后续事情的人，自己 这会早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个人，胆子小，经常会把自己放在最安全的地方，然后再去冒险。
那就不叫冒险，那叫投机。
对于这么一个爱惜自己的人来说，两个儿子都可以舍弃，没有什么不是他舍不得的。
老将转述多部门的综合汇报：“姓顾的很有可能已经离开了京城，但去了哪，现在还众说纷纭，有人说已经跑到了某国的大使馆，也有人说已经乘坐特别安排的私人飞机跑到了国外，还有人说在他的老部下的帮助下，人已经到了津门。津门那边，这会也有了变化，祁国重刚派人跑出来，被薛宝麟打了一棍，坚持了不到一个小时，人手又全部缩回去了，造成了姓顾的已经到达津门的假象。”
也就是说，四十一局的分析，是姓顾的已经跑到了北边？
杨帆还是觉着不可能，他的理由很简单，姓顾的最大的保命符还在京城。
他的手下里，目前还跟着他，愿意听他的调遣，而且能力很强，能够以一当百，关键时候还能当要挟的人员里头，最关键的就是那几个超自然能力高手了，把他们留在京城，姓顾的还怎么安全跑掉？
杨帆坚持认为，这些人在什么地方，姓顾的就会在什么地方。
除非对两个秘书下手的不是又特殊能力的人。
杨帆倾向于两者中间，即，姓顾的还在京城，但动手的也不是他的超能力高手亲信。
至少对前秘书下手，就不是他的心腹。
如果是高手出手，没必要把这里弄的这么诡异，这完全是在故弄玄虚，试图造成一种恐怖的气氛。
姓顾的真的疯了，他这是在挑战他的生命还能有几天可以活下去。
杨帆伸手在办公室的门上推了一下，门没反锁，门锁关着。
“又是一个古怪。”邹洋道，“最后一个到这里来的人，为什么会冒着多停留几秒钟的时间要做这个无用功？”
“对方可能是在提醒我们什么吧。”杨帆先打量了一下办公室里的空间，空间十分巨大，书架，旗帜，办公桌，以及一个用来休息的小套间，地上摆着两个哑铃，小套间里还挂了几件衣服。
杨帆在办公室里走了一圈，找到了两个相对来说算是自带蓄电设备的大功率窃听器。
“高卢鸡的产品。”杨帆对着窃听器突然吹了一口气，很急促。
邹洋莞尔，这人还是有点调皮的。
把窃听器和电池分离，杨帆又拿出刀，沿着窃听器的下沿切了下来，邹洋不懂，仔细看了一下，吃惊道：“这还是自带两种电池的窃听器？”
一眼就能看出来的电池，那是蒙外人的，要是认为把电池和窃听器分离了就能不让对方听到我方说的话，那只会吃大亏。
杨帆懂这种窃听器，所以没上当。
把胶带似的电池切下来之后，杨帆才把两个窃听器扔在桌子上，马上会有专门的人员过来收拾的。
示意邹洋不要多说话，杨帆在办公室里又走了一圈，心里老是有一种感觉挥之不去。
他总觉着这种气氛好像在什么地方遇到过。
可这里是大内，他是第一次来，怎么可能在这种地方察觉到熟悉的感觉呢？难道是感觉出错了？
不能，这种感觉很强烈，提醒着杨帆似乎注意到什么细节一样。
“嗯？”杨帆突然想到了一个问题，那个已经被灭口的前任秘书最后一个进的姓顾的办公室，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拿走了什么东西上，为什么不能想象一下，他来不是为了拿走什么，而是为了放置什么呢？
这么一想，杨帆似乎豁然开朗了。
他记起来在什么地方有过这种感觉了。
燕城，在燕城那家建筑工队检查史大均的宿舍的时候，对，就在那个时候，那时候的感觉，看上去好像跟今天的场合完全不同，可这里头有一个相同的问题，那就是，房间的主人都消失了，而房间里又后头进去过别的人。
最重要的一点是，如果能解释姓顾的的前任秘书是带着东西进来，而不是拿了东西或者烧掉了什么证据离开，这个问题就能想的通了。
有人在制造假象，但未必是姓顾的本人。
他能快速逃离，恐怕少不了有人帮忙，这些人，不一定一定是姓顾的手下的人，还可以是另外一股势力。
他们也想从姓顾的手里拿到东西，正如他们还要利用史大均一样。
凭感觉和经验，杨帆觉着，这件事没看上去那么简单，不但没那么简单，恐怕还牵涉到一些以前没有注意，或者没有注意到的一些事情。
姓顾的在利用别人逃跑，别人也在利用姓顾的手里掌握的一些机密。
他们也可能在进行猫捉老鼠的游戏。
一想到这一层，杨帆豁然开朗，他突然觉着，好像上头看起来雷声很大的动作，实际上是在暗中观察。
这也就能解释的通为什么目前为止似乎只有四十一局的人来过这间办公室的问题了。
“难怪，完全是灯下黑。”杨帆退出了姓顾的办公室，事情，越来越有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