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话说得凶狠,直播间的观众就都误会了,都开始劝她冷静点儿,主要解决霍青隅的事情。
莲藕人不是米其林:“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及时止损比较重要。你跟陈祁也掰扯不出什么来,就算他真的有什么阴谋,既然给你下了套,就说明他根本不怕你发现。”
老子上头有人:“附议。”
“他不怕我也不怕。”白乙衾正在气头上,“他在哪儿?如果他不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这事儿没完!反正我的任务已经失败了。”
莲藕人不是米其林:“姐姐,你还是想想怎么弥补你半路夭折的任务吧,求求了!”
怎么可以吃兔兔:“都别说了,小姐姐心里有数的。”说着,给白乙衾发了个安慰的表情,让她不要难过,“妖王还小呢,郁闷是正常的,你好好跟他解释,他肯定会原谅你的。”
“他都说了不要看到我了。”白乙衾叹了口气,“算了,大不了以后暗中观察。”
她心里乱的很,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什么实质性的解决方法,干脆就不想了,将长刀收回骨伞里面,走出人迹罕至的小巷子,来到灯火通明的夜市。
答应给小七买的洗衣液还没买,白乙衾怕她着急,就赶紧去买了两袋,以红包的形式发送到了直播间,让他们给小七带过去。
莲藕人不是米其林:“主播你看看,现在连红包功能都出了,这系统多牛逼是不是?所以我觉得你还是得考虑一下,就算不是为了六界苍生,为了自己也行啊,毕竟你的直播间是会进化的,你难道不想走上人生巅峰吗?”
“人生巅峰是我想走就能走的吗?”白乙衾要来了陈祁的地址,气势汹汹地要去他家门口堵他。
不料闹市区不好打车,她来到陈祁家门口的时候,他早就已经进门了,除非他再出门,否则只能等明天早上才能堵到他。
越想越气,干脆直接喊他的名字,非得找他要个说法不可。
陈祁家是一栋两层的平房,有个小院子,白乙衾看距离不远,打算他要再不出来,就拿石子砸他家玻璃——她平时野惯了,也不在乎什么形象。
“大晚上的喊什么……哎呦!”
不耐烦的声音,从陈祁家的窗户里传出来,刚说了一半,就好巧不巧地被白乙衾的石子砸中了脑门,顿时换成一声悠长的痛呼,没再说话了。
白乙衾仰头朝声源处看去,想和他理论,然而在看到那人长相的时候,却突然一愣。
——陈霍?他怎么在陈祁家里?
“诶?怎么是你?”陈霍显然也没想到,冲着里面喊了一句,“哥,你又干了什么?”
哥?白乙衾心里一下子凉了。
陈祁是捉妖师世家的嫡传,陈霍是他弟弟,自然也是捉妖师,他跟霍青隅走的那么近,原来也不是真心的?在落云广场的时候,霍青隅那么护着他,要是知道这件事……
这一刻,她突然无比痛恨自己捉妖师的这个职业。
“你是那二流子的弟弟?”白乙衾质问道,“你这样做的对得起霍青隅吗?”
陈霍像是没听懂似的,揉了揉脑袋上的黄毛,反问道:“跟鱼哥有什么关系?你不是被我哥坑了来找他麻烦的吗?”
“你、你听我说啊,我哥这个人呢,脾气古怪了一点儿,但他没有恶意的,真的。”陈霍想要缓和他们之间的误会,但好像只会越描越黑,“刚刚他还说要好好跟我聊聊夜市的事儿呢,估计是想给咱们出气。”
他居然还套话?
白乙衾愤愤地啐了一句,直接打开骨伞,旋到半空中,继而借力起跳,轻松跃过陈家的高墙,来到了院子里,踩死了几朵叫不出名字的花。
“卧槽!我的筑灵花!”陈霍见了鬼似的瞅着她,回身去喊他哥,“陈祁,你赶紧给我起来,再装死我和你没完。”
白乙衾装作没听见他的话,威胁陈霍:“开门。”
“你、你别冲动!”陈霍觉得她是来真的,心里有点儿慌,生怕让邻居听到一些什么,连忙就要下楼给她开门,结果让陈祁给拦住了。
陈祁穿着睡衣,直接从二楼的窗户上跳了下去!落地的动作十分平稳,好像只是从凳子上面跳下来的一样。
“法器找到了?”陈祁耙了耙滴水的头发,十分自来熟地说道,“速度还挺快。”
白乙衾见他装得若无其事,心里更气,竟是直接甩伞和他打了起来!
伞面毕竟是霍青隅的鳞片做的,看似像是油纸做的,边缘却无比锋利,尤其转起来的时候,相当于一把360°都能见血封喉的刀,就连陈祁都不敢和她硬碰。
“你们……你们怎么还打起来了?”陈霍在上面看到,快急死了,一头黄毛在灯光底下闪着无比风骚的光。
陈祁吃亏在手上没有法器,但他毕竟年长一些,又家学渊源,白乙衾压制了他几招之后就渐渐失去了优势,最后被他捏住伞柄,要夺她的武器。
“放手!”白乙衾手握伞柄,只见寒光一闪,一把秀美的长刀从伞骨中唰然拔出。
手腕灵活地一转,横刀在陈祁喉间,白乙衾终于问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你知道我的任务是监视霍青隅,也知道这把伞的来历,为什么还要引导我过去找它?”
她找到法器的时候,十字绣店的老板娘应该是十分敬畏又忌惮这把伞的,所以才几乎是白送地让她带走了。如果是这样,说明但凡有点儿眼力的人向她要这把伞,她都会痛快地出手,但偏偏就留给了她。
世界上哪有这么好的事情?一定是有人刻意安排,而这个人,非陈祁这个王八蛋莫属!
“朋友,你这叫倒打一耙。”陈祁用伞柄将刀尖拨开,没好气地说道,“拿我推荐给你的武器来对付我,谁教你的损招儿?”
白乙衾愤怒至极:“你别岔开话题!”
“妖王是在九月渡劫成功从而获得神力的,我问问你,现在几月了?”陈祁将伞柄还给她,施施然地说道,“让你去监视他,你倒好,把自己当保镖使。”
现在是六月,还差不到三个月的时间,这短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白乙衾简直焦头烂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