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乱之后的庆功宴,南宫晟是当之无愧的红人。经此一战,他显然已成了李鸿诚的亲信,李鸿诚更是毫不掩饰对他的器重。
除了当众宣布册封南宫晟为平北大将军,赏赐府邸良田之外,还拟将兵权交付。
听到前面几样赏赐的时候,宴席中的一众臣子已是面露艳羡,待听到李鸿诚还准备将兵权也交付给南宫晟的时候,众臣子则是面面相觑,一副有话想讲而不敢讲的样子。
最后,还是司马丞相上前婉言劝阻:“这……皇上,兵权牵涉重大,南宫将军资历尚轻,将兵权托付给他一事,是否再多做些衡量?”
李鸿诚平定了定北候的叛乱,在朝中威望大增,正是兴头上,哪里理会司马丞相的质疑,当即不悦道:“司马丞相是对朕的决定有异议?这兵权不交付南宫晟,交由你如何?”
“这怎么使得,臣是文臣,怎可拥有兵权?”司马丞相连连摆手,虽知道这是李鸿诚的气话,也不敢接口。
经过定北候的事情,朝中正是人人自危,他又怎么敢在这种时候惹一个争夺兵权的嫌隙。
“哼。”只见司马丞相狼狈退去,李鸿诚冷哼一声,司马丞相唯恐担一个争兵权的嫌疑,也不敢再多言:“是臣僭越了,皇上自由决断。”
说着,司马丞相便逃也似地退下了。而其他臣子见连丞相出面都是这样的结果,更不敢再出声劝阻了,只得眼睁睁地看着李鸿诚将兵权授予了南宫晟。
“微臣定不负皇上重托!”南宫晟神色泰然,哪怕从李鸿诚手中接过这分量极重的虎符,也是面不改色。
先前李鸿诚只是临时赐他虎符去调动边关将士,以应对定北候的逼宫,而这一次,可是实实在在地将兵权交到了他的手里。
南宫晟将呼之欲出的喜色都掩饰在谦和的眉眼下,这样不喜形于色的姿态,无疑又博得了李鸿诚的好感。
“这次捉拿逆臣,平定谋反,南宫爱卿功不可没,来人,赐酒!朕敬你一杯!”李鸿诚喜不自胜,召人给南宫晟赐酒。
“多谢皇上。”南宫晟一饮而尽。这么一来,李鸿诚对南宫晟的重视态度更是文武百官都看在眼里的了。
除了李鸿诚的赐酒,一众官员也是争相向南宫晟敬酒,都想和这个如今李鸿诚面前的红人攀上关系。
而南宫晟则是好脾气地来者不拒,一晚下来,也不知灌了多少酒液下肚。只是在众人看不到的时候,他早已偷偷运用内力让那些酒液从体外挥发了。
有这样的手段,南宫晟等于是喝不醉的,只不过,今晚,他非醉不可。
“南宫大人,我也敬你一杯……”“南宫大人……”宴席中的大臣们仍然争相向南宫晟敬酒,而南宫晟不知何时却已经醉倒了。
有人轻摇他的身体,叫他的名字,南宫晟只作出一副醉得不省人事的样子软倒在一边。
李鸿诚见状笑了笑:“看来南宫爱卿的酒量还要多练练啊。”
“论海量,谁能比得过皇上?”一些懂得察言观色的臣子,趁机在旁边恭维李鸿诚,夸得李鸿诚龙颜大悦。
“皇上,是不是差人将南宫大人送回府上?”有太监将南宫晟扶了起来,询问李鸿诚的意思。
“天色已晚,今夜便让他在宫中歇下吧,务必给朕的功臣安排一间上好的宫殿。”李鸿诚抬头见天已全黑了,朗声吩咐道。
“是。”听到皇上的吩咐,太监随即带着南宫晟离开了。
而李鸿诚因为兴致好,又喝了不少美酒。不一会儿觉得醉意用上来了,伸手搂过身旁柳潇潇的纤腰,醉醺醺地一笑:“爱妃,我们也回宫休息吧。”
“嗯。”柳潇潇羞怯地一笑,趁李鸿诚不注意,目光却悄然追随着太监带着南宫晟离开的方向,悄悄记下了他们去往的宫殿。
从宴会回到寝宫中,李鸿诚的醉意也上来了,只是还有着三分清醒,搂着柳潇潇不愿松开。
柳潇潇几次挣开无果,只得柔声道:“皇上,你醉了,臣妾给您倒杯茶醒醒酒。”
“朕没醉,朕哪里醉了?”李鸿诚满身酒气,还嚷嚷着没醉,柳潇潇又柔声细语地劝了几句,他才微微松开手让柳潇潇离去,嘴上还念叨着:“爱妃快些回来。”
“是,皇上。”柳潇潇无奈地应着,走到旁边见宫女准备倒茶,随口打发了她:“本宫来吧,你们退下。”
只见宫女们都已离开,柳潇潇迅速从怀里取出一包不知名的药粉,洒入了茶中,这是先前她与南宫晟擦肩而过的时候,南宫晟悄悄递给她的,药效是让人昏睡。
虽然李鸿诚已经醉了,但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得用药稳妥。柳潇潇做好准备,这才端着茶向李鸿诚走去。
“怎么这么慢?”李鸿诚半醉半醒地嘟囔着,一把又将柳潇潇揽过。
柳潇潇挨不过他,手里的茶差点都被碰翻,只能耐着性子:“皇上醉了,先喝了这杯醒酒茶。”
“朕不要茶,要酒!”不料,醉了的李鸿诚格外脾气古怪,竟执拗着不肯喝。
柳潇潇连哄带骗的,费了半天工夫才总算是让李鸿诚把这杯掺了药粉的茶喝下肚。
李鸿诚喝完茶还闹了一阵子,差点让柳潇潇以为药粉没用,好在过不多时,李鸿诚就彻底昏睡了过去。
直到确定李鸿诚睡熟了,再没有动静,柳潇潇才松了一口气。
“可算是搞定了。”确定李鸿诚睡熟之后,柳潇潇再不多看他一眼,改了装束,小心向外走去。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已经是半夜了,除了巡逻的侍卫,外面几乎没有人走动。柳潇潇趁着没人注意的时候,径直向着先前记得的南宫晟被安排的宫殿的方向走去。
南宫晟假借醉酒留宿宫中,这是他们难得的会面机会。所幸李鸿诚器重南宫晟,给他安排的宫殿离她的寝宫亦不远,柳潇潇没过多久就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