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想不想在濠江市里逛逛?”
小型专机降落在濠江国际机场后,江溪问向五人。
见五人一脸好奇模样,江溪也明了,嘴角微勾:“那好,反正去帝都一时不急,咱们就在这里逗留两三天。这段时间,你们也受苦了!不过在这里,一定要收起那份疾世愤俗的暴躁性子。”
下了飞机,在江溪的建议下,一行六人租了车,去到一处五星级的海边沙滩酒店公寓住下。
临近傍晚时分,江溪则独自驱车到了那条发生翻天覆地变化的吃食街。
“你好,这位姐姐,打扰一下,请问这家的人呢?”江溪所指的,正是那位覃潭老奶奶所开的猪扒包店。
中年女人上下打量江溪,一脸疑惑:“你是?”
“我?”江溪微皱眉头,随即勾唇一笑,“她的前孙媳妇儿!”
可不就是这样的么?她和景霄乾两人,终成陌路。
“哎呀!”中年女人一声惋惜,身上赘肉更是上下起伏,“据说,前段时间,这家的老太太就走了!当时我们还在讨论,老人的女儿丈夫都走了,倒真是可怜!据说老人家还是自己托人送她去的火葬场!倒也是坦然!”
江溪的心不自觉抽痛:“怎么会?明明之前身体硬朗得很!”
“我说你们这些做孙子的也真是,如今快转夏了,濠江的天气变化得快。一八十多岁高龄的老人又没人悉心照顾,怎会不——”见对方一脸悲伤状,中年女人忙换了话题,“那个啥,老人是安乐死的,你们也不用太过伤心。我还有事儿,就先走了!”
“谢谢!”
告别中年女人,江溪走到门市前的台阶上,就地坐下。
“姑娘,世界上没有破镜重圆一说,失去,注定无法逾越,无法弥补!漫漫长路中,如果有那么一个懂你的人,就不要痴傻地等待那陌上花开!否则,尘世繁华三千,最后悔的,最后毁的,终究是你自己。”
“不要等到情深的时候,才去感慨缘浅。姑娘,往事是用来回忆的,幸福是用来感受的,伤痛是用来成长的。要懂得倾听纤尘不染的内心。”
“爱情,就是你看到与对方有关联的一切事物时,脑部会迅速分泌大量化学物质多巴胺,作为神经传导物质,它会让你产生喜悦兴奋的感觉。无关性别、年龄、国别等一切外在因素!很官方!却很科学!爱情,作为人与人之间的强烈的依恋、亲近、向往,以及无私并且无所不尽其心的情感,它通常是情与欲的对照,情爱是爱情的灵魂,性爱则是爱情的能量!”
“只能说这是生物本能,没有对错之分。丫头,你所讲的,是伦理问题!要知道,爱情能使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情感以及肉体上的依赖。当然,性爱按其本性来说是排他的。”
“如果在失去对方的时候,你会胸闷、无食欲、失眠、愤怒、沮丧、怀旧、空虚、寂寞、绝望、郁闷、疲劳、反胃、哭泣以及失去信心,那么,这就证明你,爱上对方了!吸引力和特殊的感觉、美好的感觉、兴奋和快乐、依恋和珍惜、关心、守护和奉献、专一、永恒、宽容、知心、亲密、整体、生活规划,这些,也是爱情的表现。”
……
覃潭的话,一字一句,历历在目。
“谢谢您!”江溪喃喃自语。
随即起身,朝着巷子转角处而去。这里人倒是越发多了起来,江溪清楚,这是因为这里有家装饰豪华规模庞大的休闲娱乐中心——“羲天酒吧”!
算上这次,江溪来濠江三次,也到这儿三次!
第一次,还是十年前,和好友在此烂醉如泥。想到这里,江溪却是突然紧皱起眉头来。
江溪混沌的大脑里:
有一个酩酊大醉的女孩儿,落入一位男士怀抱,被公主抱起的女孩儿,江溪清楚,就是她自己……慢着,那位男士的背影?
是他?是景霄乾?
江溪身子突然一怔,瞪大了眼,更是呆愣当场。
“啊!”下意识一个旋身,江溪轻呼出声。
“喂,你是不是没长眼睛啊!把我的车漆刮花了,你赔得——”在江溪转过身,看向敞篷跑车里的男人时,对方确实住了声。
江溪微蹙眉头,男人眼里的淫欲之色,她可是半分没错过。
突然,那男人竟是强行推开怀里的女人,随即打开车门,走向江溪。
“美女,怎么样?有没有考虑,上我的车?”
江溪双手抱胸,一脸戏谑看向男人:“你很丑,知不知道?”
男人一听,却是不怒反笑:“很多人都是这么说的,不过愿意和我开车的女人,数不胜数。”
是的,现代社会流行的一股风气便是如此。衡量一个男人的标准,只要有钱有权有势,就算是缺点,也会使很多女人趋之若鹜。
“开车?就你这车?”江溪一脸鄙夷,转身便要离开。不得不说,前段时间经历过的一些事情,让她的心态变得平和。
“这位先生,请自重!”
男人却是将手横亘在江溪面前,话语里带着温怒:“怎么,看不上大爷我的车?”
“大爷?”江溪轻笑,“希望你能适可而止!”
这男人,不是侮辱“大爷”二字么?
“美女,你这是看不起我!我倒想知道,你这是被濠江哪个哥们给包养了?”见江溪在会所门前徘徊不已,男人便以为对方是那种依附男人的女人。
“哥哥——”车里那身穿肚脐装的女人,下了车来,挽上男人的胳膊。
“你是谁?是我们羲天的么?”
女人嗲嗲的声音突转,却是让江溪咋舌不已。
“不准走!”
“我说这位小姐,你知道你为什么抓不住男人的心不?”江溪看向那涂抹浓妆的女人,“因为你男人在你面前勾三搭四的,你却发错了火!”
在江溪看来,已婚男人出轨,结发妻子最应埋怨的,应当是自己身心出轨的丈夫;可现实往往是将一切过错推到所谓的第三者身上。
江溪说完,转身便走。
感觉到身后一阵劲风,江溪下意识抬起右脚,一个旋身,踹向身后的不明接近物。
站稳身子的江溪,淡淡看向半躺在地上的男人。
见自己勾搭的富二代躺在地上的痛苦状,浓妆女人却是一个掉头,跑进了羲天酒吧。
“这次,我只是给你个教训!”江溪说完,转身离开。是的,江溪那一脚,精准踹向对方的小腹;如果再往下一点,那么对方的下场不言而喻。
“在我羲天敢闹事的,是活得不耐烦了是不?”
闻声,江溪回过头,打量着一众黑衣男子。
“是——是您!”其中一身材魁梧的男人在看清面前一身黑色长裙的女人面容后,大惊,忙走上前,“那个,您需要进去坐坐吗?”
“你是?”
江溪随即点头:“当初那个给我下媚药的保安?”
“那个嫂子,对——对不起!”
江溪微微摆手:“我现在不是什么嫂子。这里,交给你解决,我就先走了!”
保安连连点头,一直目送江溪的背影消失在转角。
这名保安,可是三天帮里的重要一员!前不久,可是从自家老大简箭,也就是简翼的堂兄弟那儿,无意得知三天帮的老大之位将转移给这位江溪嫂子手上!
“混蛋,你——你们怎么能放走那女人?”地上的男人颤微站起,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指向那魁梧的保安。
保安半眯双眼,看向男人和他身边那刚刚进去报信的女人。
“这人,给我往死里打,留着一口气时丢去家门口!那女人,所有濠江内的酒吧一致不予聘用!”
“你们敢,你们知道爷我老子是谁不?”
保安嘴角微勾:“到时,让你老子去找三——天——帮!”
那被江溪狠踹一脚的男人,一听三天帮,脸更是惨白。
“不——不!大哥!我——我究竟犯了什么错,您这样,可就断了我的生路!”对于她们这种陪酒女而言,离开酒吧,等于丢了这份高薪轻松的工作。她需要钱啊!
“你得罪的,是整个三天帮都不敢轻易得罪的人!”
保安说完,转身离开……
被人坏了兴致,江溪也没了四处闲逛的兴致。在就近的小摊处买了六份猪扒包,开车径直回了酒店。
江火开门。
江溪将手中一袋子猪扒包递给江火:“回来得这么早?怎么不在外面多玩会儿?”
江火尴尬抠抠后脑勺,随即挪移开身子。
江溪定睛一看,整个客厅被各色彩带和花环装饰。地上铺就着草坪;上空更是各色氢气球,尾巴处还有彩带,彩带上是清晰可见的斑驳字迹。
踩着松软的草坪,闻着淡淡青草香,江溪走向这群二十三四岁的充满青春活力的男子。
“首怎么样?喜欢么?”
“你们几个小子,日后肯定都不用请教大爷我如何追求女孩子了!”江溪明白,这五人是变着法儿让自己开心,倒真是难为他们了。
“对了,我在外面给你们买的濠江特产!都来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