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隼站立原地,半眯双眼看向江溪:“你什么意思?”
“进!”
江溪一声呵斥,三十多位手持新式冲锋枪的士兵出现在院落周围,将王隼团团围住。
“你们大胆,我才是总参谋长!”这一刻,王隼稍显慌乱。
江溪只是淡淡看向王隼,不置一词。她设下的诱捕那支计划,算是成功了大半。
“报告,首长!”
江溪点头。
江木将冲锋枪置于胸前,跑向江溪,在对方耳边低语。
半晌,江溪的脸变得铁青。难怪?
“第三军区的人怎么说?”江溪冷言低语道。
“回首长的话,现在,赤鸢女子小队成员正在往这边赶!”
江溪嗯了一声,随即一个手势示意对方退下。
从始至终,王隼猩红着眼瞪向江溪,却是一步都不敢挪动,无可奈何。
千算万算,没想到自己最终还是栽在了江溪的手上。
“我不知道是叫你王隼弟弟呢?还是应该叫你那支?”
“你?”王隼原本森冷的面容,开始皲裂,随即竟是哈哈大笑起来。
通过王隼的反应,江溪更加了然。既然蓝蕾、陆昍明和郑依靖的死与王铠镁无关,江溪也就不想让对方掺和到这件事里面。所以当时才会毅然决然打昏对方。
“从什么时候,开始知道的?”王隼的话语里,不带一丝情感。
“如果说百分百确定,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江溪这话不假,她的确是这一两天从景霄乾的口中得知。
王隼半眯眸子,随即苦笑连连:“真是可笑,江溪,你知道,我有多恨你么?”
“恨我?”江溪瘪嘴,难道你王隼恨我,我就能少块肉么?
“当初,灭我那支集团,甚至是连根拔起!你江溪自诩正义,可你在杀害那么多无辜的人后,就不觉愧疚么?”
江溪轻笑:“无辜?”我看是死有余辜吧!
当初陆昍明请示自己是否对金三角地区进行排除式大扫荡,为防止那支逃散,这是不得已而为之。更何况,如果是无辜之人江溪定不会滥杀,可是当地的居民,人人身上捆绑着定时炸弹,那就另当别论了。
“不要这么无所谓,江溪,你和你们国家,我王隼必要将它搅个天翻地覆!”
“你现在,跟我讲起仁义道德来!那当初,你那支集团扣押我国的数百名旅客并将其残忍杀害,可有想过他们是无辜的?”江溪核枪直指王隼,“还有,因你而死的陆昍明、郑依靖!”
“哈哈哈——陆昍明、郑依靖本就该死!只可惜,你江溪这个罪魁祸首,居然还活着!”陆昍明的竟是越说越激动,“你毁了我的信仰,毁掉我苦心经营的一切一切,你江溪,早就该死了!”
在那支集团被以江溪为首的第二军区所覆灭后;也终是在自己曾救下的中年女人——亲生母亲渐恢复记忆那里,了解到她竟是江溪的养母王铠镁——原第二军区总参谋长!
原来一切,冥冥之中自有注定!
他王隼,向江溪讨要的,原来不止一个那支集团!还有成长道路上所欠缺的母爱!而这一切的罪魁祸首,又何止一个江溪那么简单;是这个无情的社会造成他的不幸,他要做的便是改变,便是一场前无古人的革命!
听着王隼有些不着边际的话,江溪咋舌不已。合着这人生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能自拔,即是这样,又有什么好说的呢?
江溪一个招手动作,三名特种兵靠近王隼,竟是神奇般地遇到对方没有反抗,超乎想象顺利地带上手铐和脚镣!
王隼这一行为,震惊了在场所有人,包括匆匆赶来还未弄清楚状况的赤鸢女子小队。
“报告首长!第三军区海军陆战队赤鸢女子特种小队奉命前来,协助首长您的调查!”
江溪看向说话之人。这人她认识!是当初自己企图通过第三军区打入第二军区内部而戴上面具伪装成江水水,进入赤鸢女子小队,认识的一个叫江冰冰的冷傲女孩儿,
“把你们查探到的情况详细给我说说!”
“你是——”江冰冰突然抬起头,一脸狐疑看向面前之人。
江溪嘴角微勾,亦是微微点头。
江冰冰一时错愕,不过很快面上恢复如常:“报告首长,情况是这样的……”
江冰冰越往后面的话,听得在场人越是心惊不已,却是让王隼煞白了脸。
“全部取出,充公!交于国库!”江溪这话,是大声说出口的,更是故意让王隼听了去。有的时候,报复一个人最好的方式,便是让对方看着自己所做出的最大努力成果一朝之间覆之东流!
“江溪,你敢!”王隼急了,想从镣铐中挣脱开去,却因为镣铐的坚实加上被人钳制,一时,竟是双眼血丝密布!
江溪轻笑:“我敢?你说我敢不敢?当真是可笑!王隼,法律,足够你被注射毒剂死一百次了!不过,我江溪就以第二军区总参谋长的名义,不让你死掉!当然,为防止你自杀,我会拔掉你的牙齿;会每天给你注射曼陀罗精液让你四肢酸软!”
江溪的声音不大,可是在紧密的院子里,却是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朵。熟悉江溪的人知道这是真实存在的;不熟悉江溪的人听到亦是觉得毛骨悚然!
当然,江溪的军区魔女之称,向来也不是空穴来风。别人敬我一尺,我敬别人一丈;当然别人若得寸进尺,触碰到她江溪的底线,那就不是一尺一丈的距离那么简单了!
“你——”王隼你你你半天,终是挤出两个字,“恶毒!”
“谢谢夸奖!”江溪随后厉声对王隼身边的士兵说道,“将他关进禁牢!”
禁牢禁牢,禁即进,便是只可进不可出的牢房!乃是郑依靖这小发明家所造,没有她的独家秘法,进了这道门是万万出不来的!这样,也算替小靖小小地报复了一下对方!
“报告首长!”
江溪撇头看向说话之人,心下了然。想这白赤九,一直都是爱慕着她这所谓的哥哥王隼的!
“可不可以不要——”江溪的一计眼刀,生生逼回白赤九想要说的话。
“我——我——”
江冰冰硬将白赤九拽了回去,不知在她耳边嘀咕了些什么,白赤九先是愣愣看向江溪,随后敛下眸子,安静了下来。
“白赤九,你跟我过来一趟!”待王隼被人强行托拽下去后,江溪直接将昏迷中的王铠镁给了身边的江木,走到院落的一处拐角。
白赤九紧随其后。
“你是江水姐是么?王隼哥哥他——”
江溪淡淡看向白赤九:“赤九,我和王隼之间,远不是你表面看到的想到的那么简单!当然,我江溪的仇我江溪的恨,会光明正大一点一点回馈给他!”
“可——”白赤九这一刻,竟是不敢直视江溪的目光,“不管他犯了多大的错,可他始终是我的哥哥!”
白赤九自从军以来,心中的一大信仰就是军区界的传奇神话——江溪!所以对方所说的话,她都是信服的,只是当事人是她最爱的王隼哥哥,这让她如何接受?
“法理之外,不讲亲情!你所谓的王隼哥哥,是那支,那个残害我国数百名同胞的恶魔!那个杀害我两位亲密战友的,间接导致我亲生母亲死亡的人,就是王隼!就是他!”江溪咬牙切齿道。
不知为何,自己会跟白赤九说这些压抑在内心很久的话;也或许正是因为太压抑,才会找到恰到时机,不吐不快。
“哥哥不会是这样的人?”
江溪轻笑,眼泪不自觉流出:“不会?那他在军区后山修建自己的武器库,还有在地底打通第二军区与第三军区之间的隐秘隧道看,这是何意?”
“江水姐,求你别这样!”白赤九紧咬下唇。
“所以,你也是知道,是么?”
“那我可——可以去看看他么?”白赤九鼓起勇气开口。
江溪点头,随即从对方身侧直直而过……
白赤九在江木等人的指引下,来到早些年令军界所震惊的禁牢。
进入一间小木屋,里面有一透明玻璃房,白赤九可以看见玻璃房里面王隼的一举一动。
“哥哥——哥哥——”
从王隼四处张望的疑惑表情中可以看出,此禁牢,外面的人可以看见里面,可里面的人却看不见外面。
据闻,禁牢里面所关押过的人,最后都是因惊吓过度而死!
据说,多年前,研究此牢的人,应用光学效应和人类心理学等基本原理,会使里面被困之人直击心底最阴暗面。此种,要么大彻大悟,要么七窍流血恐惧致死。
“你是?”
“哥哥,我是赤九——赤九啊!”听到里面不同于平日的动听嗓音,白赤九扯着嗓子大喊,“不要害怕——不要害怕!哥哥,那些都是假的,是假的!你不要相信!”
“假的——哈哈哈——假的——是的,一切都是假的,包括你这个妹妹!都是假的!假的!”
“哥哥,你——你怎么了,不要吓赤九,好么?”
“你这个岛国人,你给我滚!滚!如果不是为了在朝香宫神武那里保留我的底牌,我会收养下你?开什么国际玩笑!呵呵呵——可惜了,可惜了!江溪,你他妈的给老子出来,困住老子算几个意思,我何止要杀你,我还要杀了你的孩子,你的老公,你的弟弟……你所在乎的一切一切,我都要毁掉!”王隼那凄厉的一声声嘶吼,响彻这一方狭窄天地。
白赤九身子微微后倾。
是的,她是岛国人她清楚,可是哥哥又怎么可以这样说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