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寒曦沉默,他不想在这种问题上和林苑苑起争执,因为彼此的关系并没有亲近到可以在这个话题上做更深入的讨论,虽然他对林苑苑的感觉早就和昔日不同,但是直到此刻,他也不愿意真正承认这一点。
林苑苑自己也疲乏到了极点,不想为了所谓感情的事情做出更多的解释,这两天身体被折腾的厉害,伤口更是一再的出血甚至破裂
如果是上辈子的她还能承受,但是现在的林苑苑脆弱的就像个玻璃娃娃,现在她浑身就疼得像散了架一样,恨不得马上找张宽敞的大床好好睡一觉。
薄寒曦政府用人抬来软床,像是伺候危重病人一样,四个佣人小心翼翼的用住宅电梯把她送到楼上的卧室,旁边临时安置的输液架和其他医疗设备,但毕竟比起医院里的病床又要舒服很多。
看到薄寒曦安置好一切就体贴的带着佣人退了出去,,林苑苑靠在床头若有所思,难道这是她的判断有误?薄寒曦对她的感觉不是想象中的那样?难道是在她的身上发现了吴婉的影子?
林苑苑打了个寒颤,这不大可能吧,即便是亲身经历过重生的她,到现在也都还有一种云里雾里的感觉,显得非常不真实,而薄寒曦又是通过什么感觉到她就是重生的吴婉呢?
厨房附近,佣人们很惊讶不已地偷偷站在各处围观,他们英俊潇洒,倜傥不凡的薄大少,竟然甘当家庭妇男,亲自围起围裙,下厨煮饭。
楼上那位林小姐可真是魅力巨大,不但让席少神魂颠倒,也让薄少爷对她展开了柔情攻势,这位的能量可真是不简单呀!
无视外面一群佣人的议论纷纷,薄寒曦专注的眼神全体只停留在各色食材和用具上面,随着他动作轻快,娴熟的处理着各种食材,不一会儿厨房里面诱人的香气就飘了出来,令人为之垂涎三尺。
当林苑苑终于从心满意足的沉睡当中苏醒过来时,夜幕早就已经再次笼罩了整个城市,房间里静悄悄的,只有床头放着一个保温罐,淡淡的香气,即便是盖子被扣得很严,也还是漫溢出来。
口干舌燥的她感觉身体变成了撒哈拉的沙漠,急需要温热的粥水来滋润和补养,林苑苑近乎贪婪的品尝着美味的粥水,脑海里却忽然闪过一段陌生的记忆,是关于那个原来的林苑苑的。
也正是因为这段记忆的忽然闯入,让现在的林苑苑意识到关于林家的秘密其实比她想象中还要黑暗阴郁许多,忽然懂得了那个看起来貌似慈祥骨子里却很阴鸷的老人为什么选择林苑苑充当这笔秘密财富的保管人,这不但不是一种情感的寄托,而是一种非常可怕的诅咒。
林苑苑犹豫着还是拿起了放在枕边的手机,拨通了托尼电话用事先约好的暗语打了个招呼:“托尼吗,今天的天气实在太差了,阴云迷雾,暴雨雷鸣,如果可以的话,请替我送一把伞好吗?”
林家,客厅,出出进进的佣人在搬动着精致家具和琅满目的古董工艺品,林江涵心不在焉的站在一边监督,虽然破产是假的,消息也是假的,但是那些受到迷惑,上门来找麻烦的人,却有一部分是真的。
现在林家整个上下已经乱成一团,韩俊也不可能每天都在这里坐镇监督,因此只有尽快让林苑苑回来解封财宝,召开新闻发布会,才能让一切事情都尽快的步入正轨。
可是那个席逸扬却总是从中捣乱,而且最糟糕的是根据自己的现在居然还奈何不了他!就连韩俊都在告诫他不要对席逸扬轻举妄动,可是林江涵却说什么也压不住心里的那股子邪火。
忽然林江涵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百无聊懒的接起电话,那边传来一个熟悉娇嗲的女生,是许久没有主动联系过的姚娟娟,这个女人居然给他带来一个破天荒的好消息,她发现席逸扬独自一人在黑金酒吧喝酒,现在已经醉到几乎不省人事的状态。
林江涵眼中闪过一线冷光,这可就怪不得他了,是席逸扬自己不小心撞到了他的枪口上,黑金酒吧他也是重要股东之一,在这个地盘上他说话还是算数的。
酒吧里席逸扬独坐一隅,面前已经堆了大堆的洋酒和啤酒瓶子,服务生几乎已经不敢给他上酒,唯恐他会马上因为酒精中毒倒地,可席逸扬却还是自我感觉清醒无比,甚至是前所未有的清醒。
他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会遭遇到双重背叛,分别来自于最重要的好友和第一个真正付出情感的爱人。
席逸扬眼眸通红,只顾仰着头一杯接一杯的灌下烈酒,全然不管周围人诧异的目光,冰冷的酒液顺着嘴角流淌,滑落在衬衣上,染上大片大片的污渍,他也毫不在乎,石头的衬衣裹住他健硕硬朗的身形,更是吸引了大批花痴美眉的注意力。
但席逸扬对主动凑过来献殷勤的男女一律冷口冷面,并不搭理半个字,犀利傲慢的眼神让大多数人都为之望而却步。
不远处一个不引人注目的角落里,冷艳高贵的白衣女子独坐饮酒,目光扫过人群中心的席逸扬时,嘴角挂起一缕轻蔑冷漠的笑容。
果然是个花花公子,白天那个女人也不知道和他是什么关系,八成就是用钱买来的女人,一旦配合不了他们的游戏规则,就会被毫不留情的弃如蔽履,现在又跑到这里来猎艳寻芳,真是让人打心眼里讨厌。
一个妖艳魅惑的红衣女人端着酒杯,摇摇曳曳的主动靠拢过去:“帅哥,是不是感觉孤单寂寞冷?今晚让我来温暖你好不好?”
女人身上过于浓烈的香水气息让席逸扬眉头一皱,红唇吐出的暧昧气息喷在耳垂上越发感觉令人厌恶,偏偏这个女人还毫不自觉,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越拉越近。
席逸扬冷冷一笑,醉眼乜斜,忽然出手,女人还来不及得意,就被一巴掌打在脸上,昏天黑地退出了好几步远,捂着脸两眼发直,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尖声叫骂,瞬息间就有几个面貌凶恶的男人出现在席逸扬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