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就是会做点破点心么?有什么可了不起的。”刘柳不屑的撇了撇嘴,到底是没将这话说出口叫路小南听见。
路小南此时的全副心思都在回想自己做点心时的种种细节,因此并没有察觉刘柳情绪的不对劲,“我仔细想了想,但也没觉得我在做点心的过程中有什么特别的地方,顶多是和面的时候往里头放了一点点的糖,水烧开后才将点心放进去蒸熟。不过这两点对成品的影响应该没那么大才对……”
路小南挠了挠小脑袋,自己也没想明白,便索性将做点心的全过程给详细的说了一遍。
刘柳认真的听着,一字一句都记了下来,生怕自己哪里做错了才导致味道差的那么大。
尽管路小南是毫无保留的在教导她,可在刘柳看来,路小南肯定还隐瞒了一些什么,否则怎么可能赢得镇上那么多人的喜爱呢?
路小南倒是不担心她会因此把自己的生意抢光,毕竟其中各种配件的“适当添加”在每个人眼中都有所不同,怎么也不可能做出一模一样的来,即便最后做的比自己的好,她也可以反过来讨教一番。
两人各怀心事,说完做点心后又闲聊了些旁的,家中夫婿啦,是何方人士啦云云,也算是一对浅交的朋友了。
不久后,集市中渐渐多了行人,两人便各自卖点心去了。路小南的生意依旧很好,卖完时也不过晌午刚过,那边的刘柳跟前却还有大半点心没有卖出。
路小南收拾好摊子,离开前还对刘柳笑了笑,算是对她打个招呼先行离开,可这笑容在刘柳看来却分明嘲讽至极,是路小南在炫耀她的点心比自己的要受欢迎。
她攥紧了手中的巾帕,极力忍耐着才没叫那嫉恨的姿态表露出来。
第二日,刘柳将照着路小南所说的方法做出来的点心拿了一个给她尝尝,路小南看着手中颜色形状都与自己的并无二般区别的点心,满怀期待的咬了一口。
却没有品尝到预想中酥软香甜的味道,反而是干巴巴的,也没有什么甜味。
路小南尴尬的将口中的点心咽了下去,迟疑片刻,才拐着弯说道,“嗯……还可以,就是水和糖放的有些少了。”
刘柳点了点头,面上满是虚心接受的样子,“好,那我今晚再做的时候就多放些。”
如此几次后,刘柳做出来的点心已经进步许多了,路小南的点心卖光的时候,那些客人也会退而求其次去买刘柳的,即便她做的仍是不如路小南,可也算是有生意了。
除此之外,刘柳还总是隔三差五来同她闲聊讨教,路小南也乐得有个朋友,总是真诚的告诉她哪些地方可以改进,行人少的时候,便同她闲聊一些女儿家的体己话,也算是乐得自在。
两人就这样不远不近的相处了一小段时间,也算是相安无事。
可这日,有一个常来的客人照旧买了两个春饼给自家小儿子,小孩迫不及待的拿出一个咬了一口,却突然一反常态的吐了出来,“呸呸呸!这春饼里怎么会有沙子!”
路小南连忙拿过那个被咬了一口的春饼,果然见前面敷了一层薄薄的碎沙,若是不咬进口中,怕是都要当做只是配料的。
路小南连连鞠躬道歉,“实在不好意思,许是今日风大带来的尘埃,亦或是经过的马车扬起的,我赔您两个可以么?”
那客人见也只是普通沙子,孩子并无大碍,便大度的挥了挥手,“无妨,我们总在你这买点心的,也是第一次遇见这种事,以后小心些就行。”
“多谢理解,多谢理解。”路小南连忙道谢,手脚利落的重新包了几个春饼递给他。
这卖食物的,里头惨进了脏东西可是个大丑闻,若是这位客人闹起来,她不但不占理,而且还可能流失一大批客人的。到时候也只能自认倒霉。
而路小南没有发现的是,那边的刘柳眸中暗色涌动,唇角分明带着嘲讽的笑意。
路小南只当是风大吹的,并没有在意这一次意外。
可越来越多的客人向路小南投诉说点心中有沙子,分明都是在同一个集市里,却唯有路小南的点心这般倒霉,这可说不过去了,路小南仔细观察后才发现。只要刘柳过来同自己闲聊亦或是讨教做点心的日子,当天就会有人吃出沙子。
即便路小南再傻,也不会想不通其中的弯弯道道,更何况刘柳最近说话总是眉飞凤舞的带着得意,全都被路小南联想到了这上面。
没想到自己倾心相待的朋友,竟然这般害自己,路小南心中气愤,便不再同她交好了,她过来同路小南说话,路小南也大都充耳不闻,只当看不见这人,也听不见她所说的话。甚至刘柳一走过来就用布盖住点心,分明是已经知道她暗中所做的事了。
刘柳自是不打算就这么放过路小南,她心知路小南的点心没了自己加的那些料,定然又要恢复往日里供不应求的盛况,于是见一计不成,便又生一计。
“小南……”刘柳死皮赖脸的过来同路小南说话,她果然撇过脸去不搭理自己,抿着唇的小脸上满是冷漠,再没有往日里的真诚和善,即便如此,也不显得刻薄,反倒是更清高了起来。
刘柳嫉妒的牙痒痒,又怕被人瞧见自己的神色。便低垂下头假惺惺的抹着眼泪,“小南……你是不是觉得我做的点心好,抢了你的生意,所以生我的气不愿意搭理我了?”
她好似有着万般委屈,抽抽嗒嗒的说着,“我很珍惜与你的这段友情,你若是介意,我大不了不再卖点心就是,你不要不理我好不好……”
路小南冷笑一声,只当她是个跳梁小丑,路小南自知清者自清,是以她并不打算理会刘柳这恶人先告状的情况。
周围渐渐聚集起了行人,纷纷对着路小南和刘柳指指点点嘀嘀咕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