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子以为刘菲儿只是因为丧子之痛才如此消沉,并给她来了一场心理辅导,却不知她的病根不止是如此,不能对症下药自然医治不好病人。
他见她不出声,甚至以为自己的话起到了作用,伸手去扶她说道:“你先下来,我们出去走走!”
刘菲儿却把身子往里面挪了挪,一副躲避的态度,说道:“我用不着你管,你如果想为我好,就撤了我这皇后的位置,让我离开这冰冷的紫禁城。”
她想要离开,她不屑这皇后的位置,不屑与皇上再有任何瓜葛。
“为什么?”白子直起身,皱着眉头盯着刘菲儿说道:“当初是你要来找朕……可现在,朕才给你册封不久你却要求成为庶民,你这是胡闹,是让天下人看朕的笑话!”
白子越说越气愤,声音自然也越说越大,想当初如果不是她的出现,那么现在这皇后的位置应该是崔颖的,如果崔颖入了宫,那么一切都不会发生。
这曾经在他心里像电影明星一样高攀不起的刘菲儿,现在却是一个了无生趣的女子,最糟糕的是他还怨不上别人。
白子看着刘菲儿抑郁痛苦样子,也想将她贬为庶人,让她回归到原来的生活里去,不过他是一国之君,是皇上,他所有的决定都关乎朝廷和百姓。
“当初是我错了,我不该来找你!”刘菲儿一副生无可恋,轻声细语的说道:“可是现在我想要离开,殿下你放我走吧……”
白子心情复杂,他说不清楚刘菲儿此时是因为失去腹中孩儿才说出这样的话,还是真的对自己失去了信心,不过他明白一个道理,在情绪并不稳定的时候不适合做任何决定。
“朕会让太医来给你调理身子!”白子说着往外面走去。
“殿下……”刘菲儿见皇帝离开,突然情绪崩溃的趴在床榻上哭喊道:“殿下,您让我走吧,让我离开这儿……”
刘菲儿的叫声刺痛人心,白子停下了脚步,但是并没有回头,又狠心走了出去。
于柄守在内阁门外,他听着皇后的哭喊声不免动容,犹豫着是否将离仇与皇后之事告诉皇上,正在这时门被打开,他倒吓了一跳。
“殿下……”于柄侧身让出皇帝,又道:“奴才该死惊到您了!”
白子没有出声,他只加快了脚步往外面走去,他的心这几日已经被刺的千疮百孔,此时他有种想要逃避的心理,他不想听到刘菲儿的声音。
于柄加快脚步跟在身后,他从皇帝的脸色上看出来,皇帝对刘菲儿似乎并没有耐心,而且一副仇恨的样子。
“殿下,您真的不管皇后娘娘了?”于柄忍不住又多嘴问道。
“先回乾清宫!”白子说道:“以后与你无关的事情,你都给朕把嘴巴闭好了。”
于柄想要说的话被皇帝给堵住了嘴,自然什么也没有说出口,只唯唯诺诺的答应着,并撩开马车帘子,扶着皇帝上了马车。
白子做为一国之君,他不再心软,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所有行事都该以国家制度为主,包括皇后,她不能因为自己的情绪,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把这紫禁城当成是旅社。
“去奉天殿!”白子坐在轿子内闭目养神说道,他知道于柄和所有抬轿的太监都在竖起耳朵,随时等候吩咐。
“殿下,到了!”
轿子停在奉天殿殿门口,于柄弯腰撩开轿子门,伸出一只手。
白子扶着于柄的手臂下了轿子,缓缓往里面走去,看似陌生又熟悉的奉天殿让他心中百感交集,常言伴君如伴虎,在他看来,他这君不是吃人的老虎,吃人的是这至高无上的权利,不光吃了他人也吃了他的年少无知。
“召集文武百官!”白子站在金銮殿上,沉着而威严。
于柄得了令转身朝外面而去,将皇帝的命令分传给他所管制的太监,太监们集体出宫去召集所有官员。
白子坐在龙椅上回想这些时间所发生的事情,他一心想要改革,想要将现代的理念融入古代,然而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这是一个权利至上的时代,他拥有权利才能改革一切,若有一天他的皇位被篡夺,那这天下又是另一番场景。
他想明白了一个道理,若想让改革长久而融入百姓的生活,那么只有巩固自己的皇位,想要巩固自己的地位,铲除异己确保自己的地位不被撼动。
文武百官早已得知皇帝回宫的消息,且随时准备入宫,得到太监的传令并即刻入宫,在宫门口文武百官汇合,这才如同长龙依依进入奉天殿。
“拜见殿下,殿下万岁万岁万万岁!”文武百官齐齐磕头。
“平身!”白子双手朝前,示意文武百官起身。
文武百官见蓄了胡子的皇帝显得很不适应,左右对望,似乎在对方的眼神中寻找答案。
“你们可知道朕这些日子去了哪里?”白子问道。
文武百官从归来的士兵那里得知了皇帝的去处,但是,这其中牵涉到齐泰的死亡,并一个个都显得沉默而沉重,似乎在无言的悼念。
“朕去了蒙古察哈尔部落,也就是你们口中的北元残余!”白子顿了顿又说道:“那日朕从冬秀场离开之后,被林单汗的属下绑架了,他们将朕带到了蒙古,或者朕真的有真龙护体,朕寻到了机会成功的逃离了……”白子从金銮殿上走了下来,走到大臣们中间又说道:“阴差阳错朕却自己走到了察哈尔部落,于是将计就计做了他们的军师爷……”
大臣们全神贯注的听着,他们也好奇皇帝如何赢得了这场速战速决的战争。
白子脑子里出现那一片绿油油呢草原和奔驰的马儿,还有那一大群的山羊和巧笑嫣然的玛卡娜,可是这些美好的场景并未能长久。
绿油油的草原被血水浸泡,奔驰的马儿已经没了主人,大群的山羊成了玛卡娜门前被风干的羊肉,而玛卡娜再也不能巧笑嫣然,她被带出了草原,安葬在南京城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