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在坐的一个满头白发年长的人,支支吾吾着。
司汉成可是他祁越槠一个晚辈,想要见就能见到的?他们平日里想要见他都要礼让上三分!
“族里平日琐碎事很多,司汉成长老怕是脱不开身。”另一个年轻人自我感觉良好的扛了雷。
在他眼里,司家上下,司汉成的地位是不可撼动的!祁越槠自以为看透了几个账本就想着找司汉成长老对峙?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祁越槠一声冷笑,他毫不客气的将账本甩到那名替司汉成说话的年轻人脚下。
“那你替他来把这本账说明白!”他的声音冰冷,严厉有着不可抗逆的威严。
据他所知,堂下做的有很多司汉成的爪牙,他心中有数,刚才那番话,只是想看看,有哪个不怕死的敢替司汉成抗雷!
“我,我怎么知道这账里的事,我又不是他,怎么说的明白!”刚才替司汉成说话的年轻人,一时间语塞,自乱阵脚。
他刚才之是想教训下祁越槠一个晚辈要尊敬长辈,可没想着把账本这种事情往自己身上揽,他可担当不起!
祁越槠起身走到那名年轻人身边,将账本踹到那人脚底道:“哦?既然你不是他,又说不明白这账本里面的问题,那就由你亲自去请你们尊敬的司汉成长老,怎么样?”
“你!你……我!”那名年轻人满脸惊恐,这可是个烫手的芋头!谁都知道司汉成不好惹,这等出力不讨好的事情竟然派他去!
“你们觉得怎么样?”祁越槠转过身子眸子凌厉的扫视着众人,这个时候在有想抗雷的,他倒是很乐意送他们一程。
众人屏住了呼吸,没人在敢多言!只能心理默默替那名年轻人默哀,事实证明,管住自己的嘴巴很重要。
那名年轻人绝望的看着大家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又急又气的转身离开。
他刚踏进司汉成别院的时候,就看到院子里七零八散的躺着受伤的仆人。
小声问过伺候着的丫鬟才知道这些人正是去祁越槠院子里面闹事,却被收拾了一顿的那帮人。
他轻手轻脚的上前摸了摸他们的气息,还活着,据说他们在院子里面跪了一晚上了,体力不支……
身后的汗毛不由的竖了起来,他只觉得自己脊梁骨发凉!自己这个节骨眼来请司汉成,真是撞枪口了。
“废物,一群废物!”年轻人考虑着怎么样让丫鬟帮忙通报司汉成的时候,屋内传出一阵阵漫骂声。
紧接着就是两个身着小厮服的人鼻青眼肿的被撵了出来。
年轻人在院内的角落里面左右徘徊着,司汉成近几年的一些事情,他多多少少听说过。
祁越槠丢了这么一个烫手的芋头给他,他真是要斟酌仔细了在进去传话,免得惹了一身麻烦。
大堂上的祁越槠见众人个个垂头丧气不想影响心情,直接找了个理由带着随从去了后院赏荷花。
“主子,您说那司汉成回来嘛?”随从看祁越槠着实的淡定自如,有些不解道。
他从下人们那里听说司汉成脾性猖狂,为人歹毒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现如今主子拍他的爪牙去喊他来,真是半点面儿都不给他留!
“他不来,说的清楚吗?”祁越槠胸有成竹的笑着道。
有关司汉成那些破事,他早就查的一清二楚,不想出手点破,只是这些事情没有伤及到他自己的利益。
现如今司汉成自己不知死活的送上门来让他点破,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可靠的消息告诉他,司汉成自从再次加入司家家谱后,陆续的从司家接手了部分产业。
当时司家人有很多人反对司汉成接管产业,但后来都不了了之,主要原因还是因为他的手段残忍以及为人猖狂,没那个能力和他对抗,又不想在给自己惹麻烦,所以也只有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司家正是因为这种息事宁人的风气才助长了司汉成一手遮天的气焰,以至于后来尽管司汉成经营的产业亏损多年,但是他竟然不知羞耻的身后跟司家要银两去去添补那些缺漏。
“主子,这账您都看出问题来了,那司家家主难道不知道吗?”随从心中满是疑惑的自言自语着。
祁越槠哈哈大笑着:“知道,自然是知道。”
司家家主在怎么蠢笨,这点小账他还是看得出来的,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为了些银子在引起不必要的风波,搞得人心动荡,不值得!
司家又不只有那几家铺子,其他铺子都是赚钱的,所以司汉成手里这几个铺子的亏损,都小钱!
司家家主都不管,其他人更不敢说什么,更不想惹得一身骚!
“花点钱,继续稳固自己的地位他还是赚了!”祁越槠说着随从听不懂的话,这笔账他都算的来,何况司家家主。
身居高位,格局自然不是眼前的一亩三分地,能用钱解决的事情坚决不用人!
随从懵懂着嘀咕着:“那人去了这么久都不来!”
“他要是现在回来,反而不正常了。”昨日发生了什么,他们彼此之间很清楚,司汉成现在的处境,一切都在他掌控。
他昨日就故意让人把他今天要查账的事情透露给司汉成了,他就是要让司汉成心急如焚,就是要他左立不安。
既然司汉成清闲的日子过够了,来找他的麻烦,那他就给他的日子加点颜色,五颜六色才好看!
他今天来,就是要把这些账目,全部摆到明面上来,带着司汉成晒晒这司家以外的光!
去请司汉成的人如果很快回来,就代表那人根本没去,而司汉成也根本不回来,因为那人之是走个过场,而那人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一种情况是他没请到,回来后又没法跟大家交代,在那里僵持着,另一种情况是去了不知道怎么请!
祁越槠的猜测确实准确无误!
“主子,要不要派人去催下他们?”随从围着祁越槠团团转,唠叨个没完。
祁越槠半点没有感到烦躁,反而很有闲情雅致的继续喂着荷塘里的鱼儿,嘴里也跟着念叨着。
“催什么催,还不赶快派人继续去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