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怜巴巴地看着他,希望他能看在自己的面子上,放这个姑娘一马。
人在屋里藏着,他迟早会知道,还不如早点对他坦白,赌一次对他的相信,毕竟这姑娘也没有其他的路可逃。
上官晖有些疑惑地看着她,春花摇了摇嘴唇,指了指床底下。
“是你把人给放了?还藏在这儿?”上官晖压低嗓音问她。
春花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
“没想到你的胆子还挺大。”上官晖用食指点着她的额头,“你就不怕被搜到了,你自己的小命儿都没了?”
春花摇了摇头,一幅铁定了心的样子。一方面她自己不能眼见着不救,另一方面,她也觉得自己是在挽救他的伤天害理。
“好吧。”上官晖重新躺了回来。
外面熙熙攘攘地打着火把在找人,上官晖拥着春花仔细听着动静。
一伙人把所有的地方都找遍了,甚至在后山找了一圈儿都没有找到。
车飞啪啪地打着门,“白鸣鹤,起来帮我找人。”
“自己找去,我忙着呢。”上官晖亲了亲春花的脸。
“你先帮我找回来再忙不行吗?”车飞借着酒劲直接踹开门。
塌上,上官晖光着膀子按着春花,恼怒地看了一眼车飞,“你烦不烦?我已经帮你抓回来一次了,你自己怎么不看住?居然打扰我的好事。”
“哎哟,果然在忙。”车飞扫了一年屋里,连忙带上门又去别处找了。
春花给了他一拳,示意他赶快松手,人都走了,还这个姿势。
上官晖松开她小声说,“这两天人藏在你屋里,你自己小心点,一定不要被发现了。”
春花点点头,依然怒目看着他。
上官晖在她耳边问,“你怎么这么瞪着我?真的以为我这次下山干了伤天害理的事?”
春花点头,难道不是吗?
上官晖摇摇头轻声说,“你就先这么认为着吧,我回头再跟你解释。”说着,又不安分起来。
春花努力反抗着,心想床底下还有个人呢,他就这么不管不顾。
最终还是没反抗过他,春花气得咬牙切齿,正想张嘴咬他一口,上官晖微微示意,春花侧头一看,原来窗户上有个人影。
看来车飞没找到人还是不死心,唯恐人藏在他们屋里,春花只好配合着。
第二天清早,上官晖起床去了前厅,故意问车飞,“怎么,昨晚人没找到吗?”
车飞沮丧地说,“奇了怪了,到处都不见人影,我都快把这座山翻了个遍了。”
上官晖问,“兴许那姑娘是个心气儿高的,直接跑到后山,看着无路可走了,就从崖上跳下去了。”
“我虽然是个土匪,长得也难看了点,可毕竟年轻啊,她嫁给那个老财主作妾,与其被老东西折磨,还不如跟我做了土匪婆呢。竟然跑了!”车飞气得骂了一句粗话。
“算了算了,下次重新抓一个不就得了。”风骏安慰着他。
他回头问白鸣鹤,“三弟,你上次说可以贩盐赚钱,昨晚你带人抢了这么多银子回来,咱们终于可以购置几辆马车。
贩盐这事儿,就交给你了”
直到现在,他终于彻底相信,这就是白家公子白鸣鹤,是死心塌地想跟他在山上干事儿。
“好,小弟这就着手去办。”
白鸣鹤当下就带了银子和一些弟兄下山去买马车败盐了。
春花把姑娘在床底下藏着,平时不敢让她出来,能躲一时是一时,等找着机会逃出去时,把她一块带上。
吃饭的时候,春花偷偷藏了一块肉,回到房间关上门,就拿给藏在床下的姑娘吃。
姑娘也饿坏了,她掀开床单的一角,露出半个头,左右看了一下,并没有危险,就接过来大口吃完了。
“多谢姐姐相救!灵儿感激不尽。”姑娘带着一脸感激,压低嗓音对春花说。
春花笑着点点头,她没法说话,就用手比划着想问姑娘的情况,想确定一下是不是上官晖把她抢上山的。
灵儿这才知道这位好心的姐姐不会说话,地奇怪地问春花,“姐姐,你也是被土匪抢上山的吗?”
春花点点头。
“你就这么甘心一直在山上做土匪的女人?”灵儿接着问她。
春花叹着气,看来她刚被抓到山上,根本不知道这里的地形,如果能逃脱,她早就逃了。
灵儿一脸同情地看着春花,“姐姐,那土匪真不是个人,晚上那么折腾你,我在床底下窝着都气坏了,真想爬出来帮你一起把他给杀了,然后我们俩一起逃走。”
春花脸红,连忙摇头制止她。
这男人可不是一般的土匪,她还指望他想办法把她们救出山呢。
所以有些事,暂时先忍一忍。
灵儿讲起了自己的事,“我爹赌钱赌输了,就把我卖给老财主做小老婆。那老东西太坏了,总是变着法地折磨我。”
昨晚土匪翻墙进来了,搜刮了老财主家不少财物和东西,那独眼龙一看见我,那只独眼儿都亮了,直接把我掠上马。
虽然我不想做老财主的小老婆,可也不想做土匪的女人,就趁他们抢东西的时候偷偷跑了,结果又被一个白衣山贼抓回来了。”
春花忍不住脑补着当时的情形,车独眼故意在白鸣鹤眼皮子底下让这个女人跑了,专门试探他。
当时的情形,即便他不动手抓回来,车独眼也一定会抓回来的。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相信这个男人不会干伤天害理的事,就连抢了老财主的钱物和东西,她也觉得那是杀富济贫。
三天之后,白鸣鹤和车飞带着众位兄弟回来了,同时带回来十几辆崭新的马车。
之前已经有兄弟回来报喜,说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这回出师顺利,赚了一大笔钱回来。
风骏高兴地迎出来说,“二弟三弟,你们辛苦了。”
白鸣鹤让随行的兄弟把赚的银子拿出来,“大哥,这是我们这趟贩盐所赚的所有银子。”
看着白花花的银子,风骏高兴坏了,“三弟,你果然有本事,三天功夫,就带着兄弟们出去赚了这么多银子回来。
你这回可是为我们青石山立了大功劳了,真是可喜可贺。”
车飞也高兴地说,“大哥,看来贩盐赚银子也不难,我们这趟出去,不仅赚了那么多银子回来,还正儿八经地花钱买了很多必需品回来。
付钱买东西的感觉还真是奇怪,兄弟我终于摆脱了那种土匪的感觉。”
风骏哈哈笑起来,“看来我们当土匪久了,把那种花钱买东西的感觉都快忘了。
多亏三弟给我们找了这么一个赚钱的门路,以后我们就赚钱买东西,也省得成天出去抢,干那些把头提在手里的事。”
白鸣鹤点头说,“大哥二哥说得对,我爹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他带着众位兄弟干了几年土匪后,娶了我娘和众位姨娘,生下我和一群弟弟,后来就觉得老当土匪被围剿也不是个事儿,就金盆洗手不再当土匪了。
开始做起了生意,所以现在才有了我们白家山寨的辉煌。”
风骏和一众兄弟们听得热血沸腾,如果能通过正当途径赚到银子,就能光明正大地娶妻生子。谁愿意当这像过街老鼠一样的土匪?
风骏高兴地对莫娘说,“三弟这次为我们青石帮立下这么大的功劳,赶快去备好酒好菜,我好好给他和众位兄弟们接风洗尘。”
莫娘答应着去了。
因为兄弟众多,要准备的酒菜也多,她打算去把哑女叫过来帮忙。
春花正和灵儿小声说话,听到脚步声过来了,连忙让灵儿藏好。
“哑女,你男人这趟出去给咱们山寨赚了不少银子,大当家的高兴,让咱们女人准备好酒好菜,你也来给嫂子帮忙吧。”
自从这哑女成了白鸣鹤的女人,她知道风骏也没法惦记了,对她的态度就好了起来。
春花点点头,跟着她去了厨房。
厨艺可是春花擅长的,只见她煎炒烹炸样样在行,莫娘在一边看着,觉得这哑女不光长得好看,厨艺也是了得。
只可惜是个哑巴,否则就凭她这长相和厨艺,不知道得迷倒多少男人呢。
“你之前是个大户人家的厨娘吧?”莫娘猜测着问。
春花点点头。
“难怪厨艺这么好。”莫娘说。
锅里的肉咕嘟咕嘟地煮着,春花放下菜刀指了指莫娘。
她对这个女人也很好奇,觉得她长得也不错,怎么就跑到山上做了土匪的压寨夫人?
“你也在好奇我为什么做了土匪婆?”莫娘问。
春花点点头。
莫娘轻声说,“我觉得做土匪婆的日子逍遥自在,是我喜欢的,比以前受辱受气强多了。
况且风骏是真心喜欢我,一直待我不错,为了他,我情愿一辈子当土匪婆。”
看着哑女疑惑的目光,莫娘说起了自己曾经的往事。
“我曾经被奉天府承城齐大人纳为小妾,他的嫡夫人是大理寺少卿杨大人的女儿,她为人善妒,见齐大人娶我进门十分宠爱,就处处在背后对我恶意刁难。
当时风骏是齐大人的手下,有一次无意中撞见大夫人欺负我,对我心生怜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