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那么紧张干什么?我会吃了你吗?”上官晖好听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春花心里又擂起鼓来。
她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一张脸那么俊朗,依旧带着招牌式的温柔如玉的笑,让她心里一阵悸动。
不过想想,这样绝美的男子,或许最终跟她无缘,她只是一厢情愿地喜欢人家而已,她的心又失落起来。
始终想不明白一个问题,既然他并不想娶她,又为什么总是这么一次次地帮她?这次也是这样,心甘情愿千里迢迢陪她去进京寻访名医。
这个英俊的男人在想些什么,她实在不知道。
管他呢,走一步看一步。
即使这次跟他单独相处真发生点什么,面对这么英俊的男人,她觉得自己也不吃亏,只要心里别抱太大奢望就行。
毕竟美男如此,她觉得自己只是个平凡的女子,还是一次次觉得抵挡不住。
算了,这次豁出去了,有他陪伴,还真是一次浪漫美妙之旅。
这么一想,心里的紧张放松了下来,忍不住偷偷看了他一眼。
“偷看绝世美男心,心里在想什么?”
就这么一个眼神,也逃不过他犀利的目光,呵呵笑着追问。
春花连忙不好意思地别过眼去欣赏马车窗外的风景,反正现在说不出来话,不吭声就是了。
有美男在身边,她觉得世界是那么美好,阳光是那么和煦,清风拂在脸上一片温柔,就连路边的野花野草似乎都在招着手对她笑。
心情一好,她似乎都忘了自己的嗓子还哑着。
晌午十分,奔波了大半天,春花有些倦了,就靠在窗户上打盹儿。
路过一个村庄的时候,忽啦啦从巷子里跑出不少孩子,直接拦住马车,伸着手叫着,“大爷,赏口吃的吧?我好饿。”
上官晖让车夫停下马车,撩开帘子一看,这些孩子一个个面黄肌瘦,看来已经饿坏了,知道今年天旱,这个地方肯定庄稼又欠收成。
他叹了口气,从钱袋里拿出不少钱分给他们,还把小凤给春花准备的干粮分了一大半给他们。
“谢谢大爷,好人有好报。”拿到钱和吃食的孩子连忙跪下磕头。
听到动静,村里的村民们全都跑过来,把马车团团围住,都跪下来乞讨,“大爷,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上官晖看着跪了一地黑压压的人们,微微皱眉,他的帮助只是杯水车薪,给的那点吃的和钱也只能管一两天,他们还得面临饥饿。
“你们这儿的父母官是谁?有没有组织赈灾?”他下了马车问大家。
村民们连忙摇头,“我们的县令是徐大人,他只是象征性的以自己的名义施舍过几次粥,可是上一趟茅房就没了,我们还得忍饥挨饿。”
“是啊,没办法,我们只有啃树皮了,大人能勉强着活下去,可是孩子们……”大家说着,都忍不住抹起了眼泪。
看着那些孩子饿得哇哇直哭,上官晖动了恻隐之心,他回头对春花说,“既然这件事我们遇到了,就不能不管,我们先去找县令,跟他商量一下救灾,然后再进京。”
春花点点头,忍不住又在心里猜测着他的身份,去找县令商量救灾,一个山村学堂的先生,那县令大人会听他的话才怪。
或者也许他有强大的后台,那县令不得不听。
那些村民们一听,连连跪下磕头,“如果您能让县令大人给我们分些救灾粮,我们感激不尽啊!”
上官晖点点头,问了县衙所处的地方,就上了马车。
到了地方他们才发现,这里的衙门的大门紧紧关着,只有一个衙役坐在门墩上打盹,睡得口水流了一串。
上官晖走过去直接拿起鼓槌敲起了大鼓。
正在做春秋大梦的衙役吓了一跳,立刻弹起来,发现是一个翩翩公子正击着鼓,立刻用水火棍指着他吼,“你是何人?竟敢在这击鼓扰了徐大人的清梦,我看你是活得不耐烦了。”
上官晖冷哼,“活得不耐烦的人恐怕是你吧,赶紧把门打开,我有要事要见徐大人。”
衙役没想到这位公子年纪轻轻,却给人一种器宇不凡的感觉,让他根本没办法视而不见。
“你是何人?有何事要见徐大人?”
上官晖说,“当然是大事,孟家村的村民遭受了旱灾,都快饿死了,我来问问徐大人是否知道这件事,至于我是谁,你拿这块玉佩给他,想必他会认得。”
衙役有些纳闷儿地接过那块玉佩,犹豫着去拿给徐大人了。
这会儿正是徐大人午睡的时间,他实在不敢打扰,可是又觉得这位公子气度不凡,怕误了事儿遭大人怪罪,很是为难。
犹豫了半晌,他还是硬着头皮去后面敲响了徐大人的房门,果不其然,徐大人被扰了清梦,在屋里咆哮着。
衙役已经做好了挨骂的准备,胆战心惊地捶着手举着玉佩站在门口。
徐大人拉开房门走了出来,抬起脚就踹了衙役一脚,“你找死呀?不知道这会儿是本大人的午睡时间吗?还有,刚才是谁在敲鼓?你在旁边守着是死人吗?”
衙役被骂了个狗血淋头,连忙小声地说,“前面来了一个气度不凡的公子,是他敲的鼓,说有要事找大人,还让我带了他的玉佩给你看。
我一看他就不是平常的百姓,也不敢怠慢,就带着玉佩过来给大人定夺,如果大人真不认识此人,我再把他乱棍打走。”
徐大人随手拿过那块玉佩放在眼前看着,下一刻忍不住打了个激灵,脸色都变了,“唉哟,赶快赶快!”
他慌慌张张地回屋穿官服,衙役连忙有眼色地跟进去帮忙。
这位徐大人一路小跑着,衙役在后面跟着,心下疑惑,这位公子到底是谁啊?竟然连徐大人都惊成这样。
看到那位背着手的翩翩公子,徐大人竟双腿一屈跪了下去,“下官不知世……”
话还没说完,上官晖抬手打断他,“徐大人,旁的什么话都不要说,我且问你,你所管辖的村子受了旱灾,村民已经到了吃树皮的程度,请问你这个父母官是否知晓?”
徐大人的脸色一变,“下官知道,下关已经组织过赈灾……”
上官晖打断他,据我所知,“你所谓的赈灾只是管过两顿米汤,上过两次茅厕就没有了,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做?”
“下官……”徐大人想了想连忙说,“下官正打算开仓放粮,另外把我府上那些粮食都拿出来赈灾,保证让灾民安然度过今年的灾荒。”
“希望你说到做到。”上官晖看着他,“给你两天时间,保证你辖区内所有的灾民都能吃上赈灾粮,还有,不能有人饿死,回头我专门来过问此事。”
徐大人一听面露难色,“可是,灾民实在太多了……”
“我不管,身为父母官,你自己想办法,实在不行,你上书朝廷拨粮。总之,这次的灾荒你必须有作为,否则……”上官晖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是是是,下官立刻去办。”徐大人连忙点头答应着。
他回头赶快招呼衙役,“赶快叫人打开粮仓准备放粮,另外把仓库里的大锅全拿出来,立刻烧火做粥,不,今天做干饭,马上。”
等他回过来头时,发现公子已经上了马车走了,忍不住常常吁了一口气,擦了擦头上的冷汗。
“大人,还继续赈灾吗?”衙役小声问了一句。
“当然赈啊,你没听他说还会回来过问此事吗?”徐大人干脆挽起袖子,亲自去粮仓监督赈灾。
坐在马车上,春花满心狐疑,这上官晖到底何许人物?竟然所到之处,连县令大人都对他这么恭敬?
这次赈灾,肯定得不少粮食,那徐大人二话不说就答应了,想必也一定会照做。
她忍不住又偷眼打量了一眼上官晖。
“看什么?没见过美男?”他又一次敏锐地捕捉到了她的目光。
春花实在没忍住,从包里拿出纸和笔,在纸上写着,“你到底是何身份?”
“哟,你还会写字啊?”上官晖很是诧异,“而且这字写得还相当不错。”
他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了四个字:山贼头子。
春花笑了,她当然不相信,山贼在她印象里都是长得五大三粗,一脸的络腮胡子,哪有长得这么俊朗的山贼。
更何况山贼可是官府围剿的对象,怎么可能这么毕恭毕敬?
春花接过纸笔,在上面写下两个字:骗子。
上官晖笑了,“好吧,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见他刻意隐瞒自己的身份,春花也不再多问,他想说自然会说。不管他是什么人,她能确定一点,他对自己绝对不会有恶意。
只这一点就够了。
“饿不饿?”上官晖回头问她。
春花点点头,走了这大半天了,也确实饿了。
路过一家酒馆,上官晖让马夫停下来歇歇脚,刚好在这里吃些东西休息休息,他跳下马车正要去扶春花,却见她自己已经跳了下来。
进了酒馆,点了几个菜,又点了一壶酒。